《卫聂之无关风月》离焚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军训结束后就是周末，学校大发慈悲地放了两天假，希望学生们可以在这两天好好调整状态。对于学生来说，过了这个周末就要迎来传说中地狱般的高中生涯，当然是要趁着这两天痛快地疯玩一场。
　　荆轲组织去新开的游乐场，有不少同学参加，他本来也邀请了盖聂、卫庄这对同桌，奈何一个联系不到人，一个电话打不通，只好作罢。
　　天刚亮，卫庄穿着一身运动服下了楼，这附近有条河，河边建了几个广场，是个锻炼的好去处。他跑了半个多小时，汗水打湿了衣领，正休息的功夫，一个老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我观你骨骼轻奇、天赋异禀，想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正好我这里有传承千年的武学秘籍，你只要拜我为师，就可习得至高武学……”
　　老头衣衫整洁，面色红润，只是精神有些问题，应该谁家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没有看好跑出来了。卫庄暗暗地想，要不先报个警吧。
　　他正要掏出手机，就听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喊着自己，转头一看，盖聂正向着自己跑过来。
　　“卫庄同学。”盖聂拉着老头的胳膊，一边和卫庄道歉，“抱歉，这位大爷给你添麻烦了。”
　　啪！老头拍了下盖聂的头，瞪大眼睛，怒道：“叫师父！”
　　盖聂呼出一口气，无奈地叫道：“师父。”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卫庄说道：“他叫卫庄，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师弟了，你可以叫他小庄。”说完，又看向卫庄，道：“这是你的师哥，盖聂。鬼谷子一生只收两名弟子，一个是纵，一个是横，只有两人之间的胜者才能成为新一任的鬼谷子。”
　　盖聂尴尬地听完老头的中二发言，歉意地看了眼卫庄，“抱歉，大…师父他有些认知障碍……”
　　啪！老头拍了下卫庄的脑袋，“还不叫人！”
　　卫庄看看晨光中的盖聂，顺着这场闹剧演了下去，用低沉的声音唤了声“师哥。”
　　盖聂有点脸红，但见老头神色微缓，只好跟着叫了声“小庄”。
　　“咳。”卫庄假意咳了一声，手遮住上扬的嘴角，道：“我们送他回去吧。”
　　盖聂生怕人再跑了，紧紧拉着老头的胳膊。
　　卫庄突然想起来鬼谷市的第一天，房东曾告诉他楼下住着一位脑子不太好的孤寡老人，只有一个学生在照顾，想来应该就是说盖聂和这老头吧。
　　两人把老头送回家，盖聂正好煮了粥，就留卫庄一起吃早饭。
　　白粥配榨菜，卫庄从没吃过这么敷衍的早餐，盖聂却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
　　有那么好吃吗？卫庄嚼着咸菜，看着盖聂吃东西，也多喝了半碗粥。
　　老头也吃完了，饭碗往桌子上一放，背着手进了屋，没一会客厅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卫庄吃完本来想回家，走到门口就被老头拉住了。老头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不由分说地拽着卫庄来到了一楼。一楼本来是个门店房，但大门那里却被砖头砌死，窗户也有不透明的玻璃纸贴着。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一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老头嗓子不太好，还咳了两声，他解释道：“有一段时间没收拾了。”
　　卫庄捂着鼻子进了屋，只见屋内东墙镶着整墙的大镜子，地面铺着清一色的原木地板，屋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几幅字挂在墙上，算是装饰。分别写着：‘鬼谷’、‘苍生涂涂，天下燎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卫庄略懂书法，这几个字流派难辨，但其力透纸背、行云流水，笔力苍劲，有横扫千军之势，已是大家风范。
　　卫庄还站在那里欣赏，老头可不顾卫庄的风雅，打开窗户，使唤道：“今天把这屋收拾收拾，以后你们就在这里修习。”
　　地板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镜子也灰扑扑的，打扫起来绝对是个大工程。
　　卫庄擦着地板，想不明白他明明只是出来跑个步，怎么就又是拜师又是认师哥的，最后还打扫起卫生来了。而报酬只有白粥配榨菜。
　　还好盖聂洗完碗后很快就下来帮忙，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这一百多平的房间给收拾干净了。
　　盖聂打开窗，阳光从半平米的窗口洒下，黄蔷薇旁几只蝴蝶上下飞舞，碧绿的枝叶随着盖聂开窗的动作摇摇晃晃，几片叶子落在了地板上。
　　夏天还没结束，正午的温度依旧很高，卫庄一身灰色的运动衫被汗水打湿变成了深灰色，白皙的脸上蹭上了几道灰印。
　　盖聂出门买了两罐冰可乐，就这一会儿，脸蛋热的通红。
　　噗嗤——
　　拉开拉环，还没等喝，二氧化碳的声音就已经解了五分的渴。
　　卫庄把可乐伸到盖聂面前摇了摇，盖聂不解其意地看着他。卫庄拿着可乐罐碰了下盖聂的，“cheers！”
　　盖聂笑了下，淡色的唇角扯开一个愉悦的弧度，举起可乐，当真一口干了，“嗝～”。
　　盖聂：“喝可乐一定要‘嗝～’一声才算圆满。”
　　“是么？”卫庄看着盖聂微红的脸，终于没忍住，捏了捏。
　　像团成一团的小兔子，软乎乎的，手感比想象中的还好。
　　为了不让捏脸的行为显得太突兀，卫庄直接把手贴在了盖聂的脸上。盖聂先是感觉两根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脸，然后就被凉的一激灵。
　　卫庄看着盖聂微微睁大的双眼，问：“师哥，你是属兔子的吗？”
　　“你也是吗？”
　　“不，我属虎。”还真是属兔的啊，卫庄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