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大和守安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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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锻刀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新的时间长度。
三十分钟。
我记得，三十分钟，出的是比较少见的两把短刀——厚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
翻了翻当前的刀帐，太刀只有两把，短刀倒是很快凑了一队之数。考虑到前期都是日战图，我想了想，暂且没有安排后来的短刀出阵。
现在那些孩子估计正在院子里玩得开心呢。
我回了房间，开始处理文件——鬼知道为什么时之政府要给审神者派这么多文书工作。
今天部队要去难度更大的地图，短刀出阵的话，队伍压力实在有些过大。于是我重新编排了一下队伍。
“目前暂定的出阵人选是，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歌仙兼定，蜂须贺虎彻，烛台切光忠，山伏国广。清光做队长。”我看向他们，“有问题的话请提出来。”
一片静默，我点点头：“既然如此，祝各位武运昌隆，一路小心。”
送走了出阵队伍，我麻烦药研负责一下午饭——这次出阵时间较长，烛台切是赶不回来准备午饭的。稳重的短刀低声应了，身边的兄弟活泼地要求帮忙。
我让他们随意。
事实证明，药研藤四郎真的是一把很可靠的刀。
吃午饭时我心想。
怪不得有人说药总气场两米八，短刀身太刀心呢。
正当我打算回房间时，五虎退怯怯地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那个……主君。”
“怎么了吗？”我对乖巧的小孩子一向很宽和，弯下腰揉揉他的头。
“我们想要探险本丸！主君愿意……陪我们一起去吗？”白色卷发的男孩有着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眼神孺慕。
我看看天气，虽然入了秋，天气还是颇为干燥，刚过午后的阳光还很晒。我心里掂量了一下，温声道：“现在太阳很大，退退你们先去睡个午觉，怎么样？等四五点钟……差不多申时过半的时候，我再和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好！”五虎退乖巧地点点头，跑回兄弟那边去了。我冲他们招招手，让他们都去睡午觉，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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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点的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主君！”
是今剑。
我拉开拉门，和他一起下了楼，换上便于行动的运动鞋，双手插兜陪一群小短刀逛着本丸。
药研走在后面，保持着一个能够跟紧兄弟的距离，不时出声提醒笑闹着的乱注意脚下。今剑和爱染冲在前头，秋田走走停停，仿佛对周围充满了好奇。五虎退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四周，时不时跑开把偏离人群的小虎再抱回来。
严格地来讲，我其实并没有完完整整地走完过这个本丸，目前熟悉的路也就只有天守阁前往饭厅、手合场、锻刀室这几个地方的路。所以这周围的一切对我而言也颇为新奇。空气中隐隐传来桂花的香味，我偏过头，看见路旁树上细碎的小黄花。
“闻着真甜呢。”我说。
我的音量不大，估计只有离我比较近的药研能听到。他看向逐渐跑远的一群短刀，说：“是呢，秋天的气息啊。”
“药研不去玩吗？”我说，“一直担着担子很累的。”
“不，没什么。”男孩有着和外貌不符的低沉嗓音，不紧不慢地和我并排往前走，“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伸手去揉他的头。他惊愕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开手，声音有些郝然：“大将！”
“哎哎，小孩子就别装大人样啊。”我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摆摆手，“算了算了，走吧，快跟不上他们了哦。”
前方的乱他们似乎停了下来，在原地等我们，今剑还跳了起来招手，活脱脱一只欢乐的小天狗。
本丸面积还是颇大的，我们沿着本丸四处走动。周围林木繁盛，黄的绿的红的叶子斑驳夹杂在一起，色彩繁杂而有趣。
然而越往边界处走，花木逐渐稀疏，光秃秃的树枝伸向天空，墙下是衰败的荒草。
“这里就是边界了啊。”秋田站在围墙下，仰起头说道。
“是啊。”我顺便检查了一下边界处的结界，顿了顿，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哦。出阵部队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好——”
我们远远地看见刚回来的出阵部队站在庭院里，加州清光冲我们招手：“主君！我们又带回来三把新刀！”
“这就来！”我喊道，让退和秋田去把锻刀室锻好的两把刀一块拿到大广间。
等所有人都进了房间，我开始召唤刀剑。先从锻刀室里的两把开始。
“我是大和守安定，虽然不大好使用，但自认为是把好剑。”眉目清秀的少年朗声说道。
我笑了起来，直接扭头朝旁边看去：“清光！”
安定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笑了起来。
“我是审神者‘白鹭’。”我简短地说了一句，接着笑道，“他乡遇故知，多好的事，去叙叙旧吧。”
“啊——安定你来得好晚啊。”清光侧过身让出个座位来，假意抱怨道。
“诶，可是今天不是才第三……”秋田话说到一半，被乱眼疾手快地捂了回去。
我笑着看他们闹了一会儿，接着召唤下一把。
“哟……我是厚藤四郎。在兄弟中，我也被归为破甲用的短刀。”
粟田口大家族再加一员。
“欢迎。”我说道，让药研带他和粟田口们坐到一起。
接下来是捞的刀了。
“呀呀，咱是镰仓时代的打刀，名为鸣狐。吾乃追随其身的狐狸。”青年脖子上围巾一般的小狐狸摇着尾巴说道。
啊，毛茸茸，想摸。我心想。
青年低下头，面罩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我点点头，粟田口的孩子们已经兴奋地围过来：“小叔叔！”
“嗯。”青年应了一声，倒是狐狸十分热情地又寒暄了几句。
等鸣狐入了座，我召唤下一把刀。
“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蓝色头发的男孩身上缠着绷带，神情严肃。
我揉揉他的头发，塞给他一颗糖：“没有想复仇的对象哦。谢谢小夜了，我是审神者‘白鹭’。你的两位兄长还没来……先和其他短刀们坐一块，可以吗？”
男孩闷声点头，一言不发地找到位置坐下。
最后一把刀同样出自粟田口。
“在下叫做前田藤四郎，长长久久，侍奉于您。”前田认真地说完台词。
我的感想只有一个。
——短刀真的都是小天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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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我回了房间，打开本丸地图。
下午游玩的时候，有个地方我很在意……
我用手拂过地图上代表边界的深黑色粗线，估量着这个本丸面积应该对应多少灵力，再衡量一下自己的水平，得出结论——
这应该是二手本丸原址重建。
造成二手本丸的原因有很多，有审神者灵力用尽后离职的，有审神者因故调换戍守地点的，还有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本丸暗堕，刀剑们全部清理掉。
我不知道这座本丸属于哪种情况。从本丸大小来看，原本丸的审神者灵力挺强大的，因为某种原因突然丧失灵力的情况少之又少，依照排除法来看，最有可能的便是原本丸暗堕，废墟重建了。
但我没有在这里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残留瘴气……是时政的清理工作做得太好了吗？
我仔细思考。
不，还有可能这个本丸甚至不是一次重建，也可能是多次重建……
以防万一，我把情况告诉了青鸾，留个底。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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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大和守安定看着正在铺床的加州清光，突然说道。
“是啊。”清光把床铺好，随意地坐了，看向自己的同伴，“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再次上战场杀敌的一天……”
“新任主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唔……”加州清光沉思了半晌，不知如何给自己的新主君下个定义，“是个……好人。”
“脾气好，待人友善，处理事务很专心。不怎么爱出门，喜欢待在房间里。经常发呆，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大概是这样吧？啊，似乎比较偏心短刀，经常请他们吃糖。”
“你该不会嫉妒短刀吧？这酸溜溜的语气。审神者有请你吃糖吗？”大和守安定笑道。
加州清光怒丢枕头：“才没有！主君给我涂过指甲油！”
“哈哈哈哈哈！”安定接住枕头，反扔回去。
“安定！”清光抓起另一个枕头。
混丢了一阵枕头，清光终于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头发都乱了……我还是近侍呢，得去近侍房守着。”
“近侍啊……”大和守安定说，“我看清光很开心那。”
“是的呢。”清光拉开拉门往外走，“主君人还是挺好的。我觉得。”
大和守安定没有答话，目送着加州清光走出房间。他躺在铺好的床铺上，伸出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温热的，鲜活的。
他因冲田总司而名传后世，又因审神者而得以获得人身。
——都是要守护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大和守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