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佛系审神者的本丸日常》秋时木易

55、54 片羽

　　今年似乎比往年暖和很多，虽然已经接近阳历十一月了，天气依然暖和，连落叶的时节似乎都往后推后了。然而早晚的时候，凉意钻过门缝窗隙，从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开始漫上来，切切实实地告诉我，秋天快来了。
　　在这个比往常暖和的冬季，我迎来了就任一周年，本丸已经有足足七十三把刀，人丁十分兴旺。
　　我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按照同主、同刀派等各种关系，让他们互相照应。
　　而在五周年这天的早晨，我意外地在近侍前来叫早之前醒了。
　　说起来，近侍是谁来着？
　　我看了一眼安排表。
　　哦，明石国行，那没事了（。
　　大广间里，今剑坐在岩融的肩膀上正在挂庆祝用的牌匾，屋子里不知道是熏了什么香，闻起来很舒服。歌仙兼定、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小豆长光在厨房忙碌，准备晚上的宴会，短刀和胁差们在帮忙打下手。萤丸拖着明石国行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起了，自告奋勇地推着明石，让他去监督各项内番。
　　“嗨嗨，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明石国行这么说道，他扶了扶眼镜，说道，“不过啊，在这种日子，偷懒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突然一个孩子从旁边窜出来，是乱。
　　“找到主君啦！”极化回来的乱更加漂亮了，他跑过来搂住我的腰，后面跟着闪闪发亮的太鼓钟贞宗，“来来来，我们来挑衣服吧！”
　　“真罕见啊。”跟在堀川国广后面的和泉守兼定抱着一筐番茄，“加州清光居然没有来缠着你吗？”
　　“清光说，”我抬起头望了望天花板，“等我换好衣服，他要给我做指甲。”
　　“……”
　　好歹也是就职一周年，我给大家放了假，七十几个人都在本丸里，散开的时候还好，聚起来的时候热闹非凡。乱藤四郎和太鼓钟贞宗头碰头地在我的衣柜中搜寻合适的衣服，越讨论眼睛越亮，让我有点慌。
　　“这样怎么样？”乱藤四郎眨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揉揉他的头：“好看。只是……”
　　“只是我冷。”
　　——怕冷星人是不可能在冬天穿裙子的，打死我也不可能。
　　不要把我和反季节小短裤们相提并论啊喂！
　　最后换上的是修身的长款大衣。乱有些失望，为了安抚他，我勉强答应夏天的时候穿他挑出来的裙子。太鼓钟贞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各种胸针和配饰，眯着一只眼睛对着我比划。好不容易等他们敲定好了装扮，加州清光已经靠着门打了数个哈欠，翻来覆去地端详他涂了红指甲的手端详了半个小时。
　　“哟西——轮到我了。”打刀把两个小短刀推出房间，在他们气鼓鼓的时候补上一句，“一期殿和烛台切殿好像在找你们哦。是真的，没骗人。”
　　他们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间，加州清光才心满意足地在我面前坐下来，开始摆弄他带过来的各种工具。为了试衣服，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高了，穿着大衣稍微有些热，我把大衣脱下来暂且挂着，然后乖巧地对他伸出手。
　　“呐主君。”加州清光摆弄着我的手，耳饰一晃一晃的，折射出细碎的光，“您真的决定好了吗？虽然为您成长了很高兴，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终有一天会结束，我就觉得……”
　　“其实我有些动摇。”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但是……嘛，到时候再说吧。”
　　加州清光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真是任性的主君啊……不过，”他顿了顿，“我支持主君的所有决定，主君可要好好地爱惜我啊。”
　　“我会的。”我伸出手去揉他的头，黑发触感很好，他有些气恼地甩了甩头发：“哎呀别乱动——坐下来涂指甲油啦！”

　　夜晚的酒宴简直乱成一团，酒友组已经唱了起来，歌声响彻云霄，次郎太刀甚至想要拉祢祢切丸一起喝酒，我像个老年人一样抱着温热的花生牛奶，喝了一口——山神应该不会耍酒疯吧？不会吧？
　　新选组那里和泉守兼定睡得安详，歌仙兼定抱怨了几声这不风雅，转头又对小夜左文字笑得和蔼。小龙景光用筷子沾了点酒给谦信景光，后者露出了第一次喝酒时的龇牙咧嘴表情，小豆长光和蔼地揉了揉他的头。鹤丸国永不知道把大俱利伽罗的酒换成了什么，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一边一个按住了他的胳膊，让大俱利伽罗把那杯不明液体灌回了鹤丸国永嘴里，大仇得报，看得我十分解气。
　　不动行光喝了一点点甘酒——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已经修行回来的他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伸出手势表示他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其他短刀被家长们看着，只能喝果汁，药研藤四郎凭借气场得到了喝酒的权力，但并不多饮，用他的话说是要准备做醒酒汤。
　　“最近刚好和‘我’碰了面，我们交流了一些心得，这次的醒酒汤肯定效果很好。”他扶了扶眼镜，说。
　　但味道可能不会太好吧……我嘀咕着，决定继续喝我的热饮。
　　全场最虚，只能喝热饮。
　　惨，实在是惨。

　　加州清光突然凑到我旁边，他应该喝了不少，双颊很红，眼睛雾蒙蒙的。“借我靠一下。”他这么说，把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身子僵住了，加州清光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
　　但很快这片僵直就被打破，信浓藤四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把往我怀里钻：
　　“主君主君！我想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