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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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加州清光拄着扫帚，“我真的不喜欢打扫啊——”
“别抱怨啦，快点扫完吧。”大和守安定无奈地安抚道，他用手扶了扶围巾，哈出一口白汽来，“至少要把过道上的积雪给扫掉啊。”
“是是，我知道啦。”加州清光敷衍地应着。
临近新年时，又下了几场雪。审神者查看了下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是晴天，怕化雪时有人滑倒，只好发动全本丸起来扫雪。
“这里是最后一块了。”大和守安定把积雪推到簸箕里，看着同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最终无奈地说，“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去看看歌仙殿的春联写好了吗。”
“耶——谢了安定。”加州清光愉快地跑开了，“不用扫雪真是太——快乐啦！”
他脱了鞋袜走进屋里，往歌仙的房间走去。走廊尽头传来和泉守兼定的声音，他正和同田贯正国一人一条墩布，飞快地从走廊滑行而来。加州清光连忙侧身让开：“小心啊喂！”
可惜两人似乎都没听他的话，龇牙咧嘴地较着劲。堀川国广抱着衣娄，从走廊的另一侧拐过来：“加州先生！”
“啊，是堀川啊。”加州清光挠了挠头，“辛苦了。话说，歌仙的春联写好了吗？”
“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似乎是要写好了吧？”胁差偏头想了想，道。
“那多谢啦——”加州清光冲他挥挥手，接着往歌仙的房间走去。
厨房里，小夜左文字盯着黑色的宽口矮罐，问：“这是什么？”
“是糨糊哦。”方振鹭温和地揉揉他的头。
萤丸探出头来：“诶——那可以吃吗？”
“理论上可以，但这罐不行。”一期一振端着个盆走过来，“那是要用来贴春联的。”
他把端着的盆放下，里面是和好的面粉团：“来，大家来搓丸子吧！”
小短刀们呼啦啦地跑过去，围成圈子搓丸子，搓好的丸子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在笸箩里。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一人占着个灶台，厨房里热气氤氲。方振鹭起身看看四周，似乎没有插得上手的地方，索性走出到走廊的一侧打起电话来。
加州清光抱着一叠春联走到厨房的时候，偷吃的包丁被药研毫不留情地拎了出来，他对着兄长撒娇，药研正板起脸要训他，小短刀见势头不对开始转移话题：“加州殿！您怎么过来了？”
“啊，我来找主君。”加州清光说，“我听莺丸殿说主君在厨房来着……不在吗？”
“主君的话，好像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去打电话了。”药研藤四郎扶了扶眼镜，接着转过来继续教训弟弟，转移话题失败的包丁低着头乖乖听训，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要是审神者在这里的话，多半又会心软地拦下药研了吧。
加州清光想着，沿着走廊往前走，审神者的说话声隐隐传来，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女子侧对着他，看着庭院里的假山，声音温和，脸上带着笑。手腕上的手环被她摘了下来，一边把玩着一边说着话。加州清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了会，方振鹭眼角的余光扫到他，又说了几句，挂掉了通讯。
她把耳麦摘下来，手环重新套回腕上：“清光？春联写好了啊。”
“啊，是。”加州清光举了举手中的红色春联，“该贴春联了。”
“叫个大高个来帮忙吧。”她回头看了看，对着走廊尽头喊道，“太郎太刀先生！有空吗？”
“对齐了吗？”太郎太刀举着春联比划着。
审神者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看了看：“应该……差不多齐了？”
包丁被审神者叫来帮忙，他捧着糨糊罐子，伸手偷偷沾了沾想放进嘴里，被一期一振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靠谱的兄长拿起刷子给剩下的春联刷糨糊，加州清光帮忙按着春联的一角。
物吉贞宗抱着换洗衣物走过来：“各位！温泉的水已经好了，洗过澡就去大广间吧！”
审神者伸了伸腰，活动了下筋骨：“我们今晚在大广间守岁吧。把桌子拼起来，大家围起来玩。叫陆奥守把我们上次去万屋买的纸牌找出来，今晚打Uno吧。”
外头的正在化雪，树梢上的积雪滑落，发出扑簌簌的声音。角落里有水流声，空气冰寒刺骨，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莫名有些燥热。我把大外套给脱掉，穿了件白色毛衣坐在桌前。烛台切的手艺一如既往的靠谱，我捧着碗，愉快地夹了块炸肉。
短刀们偏爱甜口，一期一振看着他们不让多吃，幕末组那边大和守安定眼疾手快地夹走了一只天妇罗，抢食失败的和泉守兼定炸了毛，堀川国广好脾气地顺着他。不动行光喝着酒，压切长谷部似乎是看在过年的份上，难得地没有吼他。次郎太刀已经豪爽地捧起了酒壶，太郎太刀则小口地抿着清酒。三日月宗近盘坐在较远的桌子上，和小狐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酒足饭饱后换上干净的桌布，陆奥守把买的纸牌分了好几组，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打牌。我一边喝着热腾腾的花生牛奶——橙汁太凉了我不敢多喝——一边指使着他们把几副Uno牌混在一起，然后简单讲了下规则，开始打牌。
“红三。”
“黄三。”
“转绿。”
“加二。”我又双叒叕打出一张加二牌。
“诶——主君怎么那么多加二牌！”坐在我下首的加州清光哀嚎了一声。
我无辜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觉我除了加二就没拿到别的牌。运气吧，运气。”
加州清光可怜兮兮地又摸了两张牌。
药研藤四郎甩出一张加二。
大和守安定甩出一张加二。
眼看这加四要落到我头上，我沉痛地看了清光一眼：“清光，你要相信我还是喜欢你的。”
——然后毫不留情地甩出一张加四。
“为什么我的牌越打越多……”加州清光拿不住了，看起来牌运不是很好。
我们笑作一团，烛台切和鸣狐从厨房端来了煮好的饺子和汤圆。食物的香气蔓延开来，新的一年悄无声息地来临。岁末岁首虽是人为规定的起止点，却在千年传承下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关乎团聚，关乎喜悦。
翌日一早，我给孩童模样的刀们发了点小判，看着他们笑着跑远了。加州清光拉着极短队去阿津贺志山转转，我叫住他们，让他们过两天记得陪我去兑换所换刀。
“已经想好要换什么刀了吗？”加州清光问我。
我点点头：“想好了。”
新年早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剩下的短刀们和萤丸一起跑去院子里放烟花鞭炮。莺丸捧着茶和三日月闲谈，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散发着大佬的气场。我缩了缩脖子，沿着走廊往锻刀室走。
迎面碰上了压切长谷部。打刀冲我行了个礼：“主君，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笑着回他，“我打算去锻刀室锻锻刀，说不定会有好运气呢。一起来吗，长谷部君？”
“荣幸之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志得意满地跟在我身后。我顺手塞给刀匠一把糖，想了想，给了一个比较吉利的公式：“就……各资源666份吧。”
刀匠把资源投入炉里，我看着计时版上的时间，陷入了沉默。
“那个……长谷部君。”我问，“我是在做梦吗？”
压切长谷部掐了自己一把，冷静地回答：“不，主君，是真实的。”
我定了定神，看向计时版。
3:59:23。
四小时，是五花刀。
“用加速符吧。”
长谷部帮我把符纸拿来，我把它递给刀匠。成型的刀剑从炉子里拿出来，不是三日月宗近，而是另一把五花刀。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在世人的价值观数次改变的漫长时间中，一直在寻找佛道究竟为何物。”*
“初次见面，我是审神者‘白鹭’，请多指教了，数珠丸殿。”我说，“清光不在……我让青江带您参观下本丸？”
“麻烦了。”佛刀温和地颔首道。
临走出锻刀室时，我随手让刀匠按万能公式丢了两组材料进炉子，这样就能顺手把日课做了。
数珠丸恒次安静地跟在我和长谷部身后。我很少来刀剑居室，平时比较常去大广间，更多的时间都宅在天守阁，就让长谷部来带路。他似乎觉得这有些失礼，但还是走在了前面。
数珠丸恒次的头发很长，曳地而行，我无所事事地发散了下思维，心想幸好走廊昨天才打扫过。
“笑面青江殿您在吗？”压切长谷部扣了扣门。
我们身后的门却拉开了，后藤探出了头：“大将在找笑面青江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他和石切丸在一块，应该在大太刀那边吧。”
“谢谢后藤了。”我摸了摸他的头，“在玩游戏吗？”
“啊，是的。”他把拉门拉得更开一点，里面是包丁、厚、平野等一系列粟田口短刀，以及今剑、爱染、小夜和萤丸，“我们在打Uno。”
“这位是新人吗？”乱朝门外挥了挥手。
“嗯。”长谷部侧身让出数珠丸恒次，“这位是今天新来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都是青江刀派的刀。”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我们往大太刀的房间走去，拉开拉门发现不止石切丸，还有太郎太刀、次郎太刀、山伏国广以及山姥切国广都在。
我有些讶然：“这个组合好罕见啊。”
神刀，僧刀，灵刀。
这是要开什么驱邪仪式吗？
“啊，主君怎么来了？”石切丸看向我身后，我示意长谷部带数珠丸恒次进房间，站在房门口和他们说：“锻出了新刀，清光不在，就来拜托笑面青江先生啦。”
笑面青江微笑着把数珠丸恒次让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我顺口问他们：“话说你们在做些什么？”
“我们啊……”太郎太刀说，“主君年后不是打算撤下天守阁结界，重启对过去事情的调查吗？我们担心那些瘴气会对主君有影响，聚在一起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抵御瘴气。最起码，不能影响到主公的身体健康啊。”
“啊。”我挠挠头，有些尴尬，“上次是我不小心……”
“所以呢~我们决定那段时间就到天守阁守夜哦~”次郎太刀难得地没有拿着酒在喝，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谢谢你们了。”我说。
正在此时，烛台切光忠脚步轻快地过来了，他跑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刚才经过锻刀室，刀匠说锻出了新的刀，我就顺手拿过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