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传说（润玉同人）》小貘

31、第三十一章 我待你的心

　　“烟罗，你怕吗？”见我久久不落子，润玉放下手中的棋子，柔声问道。
　　“你怕吗？”
　　“怕！也不怕。”
　　“为什么？”
　　“这几日，我们同游六界风土，我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天下是怎样一个天下。济大事者，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这拳拳天下之心，我怕辜负。”
　　“那……什么是不怕呢？”
　　“你同我这些时日以来的安排、计算，虽不敢说是万全，但也是竭尽全力，小心谨慎了。下棋布局，想一、二步者众，谋十步者常胜，得二十步者尽得天机。烟罗，既然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妨就安下心来，静待胜负吧。”
　　我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
　　我当然相信，对弈花界，我们一定会赢，就算出了什么万一，我也会助他赢，因为他是明主，是天下升平的希望所系。可是，我要独自与天命对赌，冥河的浑浊与流毒，我仅凭半数灵力，真的能够化解吗？
　　“对了，烟罗，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早，花界就派了人来传信，说在北海北岸发现了锦觅魂魄的气息。”
　　“哦？那……火神应该已经去了吧。”
　　润玉点点头：“北海往返，怎么也得四、五日。今日已经是七月十二，十五那日，旭凤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了。”
　　我笑笑，说：“我们不是一直还在猜，花界准备用什么手段说服火神吗？如今看来，这是最后一招了，先支开他，事成后，六界无主，火神再怎么不甘愿，也是太微余下的唯一的骨血，也得顾全大局，担了这天帝的职责。这样看来，锦觅魂魄这个借口找得十分妥帖。”
　　“你说得有道理。怪不得，先前你不让旭凤告诉长芳主，你已经救了锦觅。”
　　“我其实当时也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个招数，只是多留了个心眼儿。更何况，锦觅还在旭凤的魂魄中养着，尚未修炼成形，也算不得真的救活了。”
　　他拂袖收了棋盘，拍拍自己的腿，用笑眼示意我。
　　我转头看看院子里四处盛开的昙花，还有两个洒扫的仙侍在远处：“不……不好吧。”
　　他起身扯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拉，下一秒，我就已经坐进他怀中了。他将冰凉如玉的额头靠过来：“有何不好？这些天我不是一直都在扮演一个沉溺女色的昏庸天帝吗？不如演得再像点。”
　　“你……哪里沉溺女色了？”我的手实在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顺手揪着他的衣带，绞来绞去掩饰尴尬。
　　“烟罗，还记得你去栖梧宫救活锦觅的那晚吗？”
　　那晚？那晚……我突然想起来，从栖梧宫出来，我转到这里，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他一眼，结果……结果……结果变成正大光明“登堂入室”了。这种糗事，不能认。
　　我快速摇摇头：“不记得。”
　　“可我记得。”他嘴角扬起来，漆黑的瞳仁里泛起星光，“其实，你来璇玑宫找我之前，我就发现你来天界了。”
　　“啊？”
　　“我跟着你的气息一路去了栖梧宫。”
　　“啊？”
　　“那夜，你带着孟极，离得近了，我的隐身术就会失效。所以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看着你和旭凤，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哦。”
　　“我看到你取了他的眉间血，复活了红花楹树，还将一片霜花赠与他。”
　　“嗯。”
　　“与很多年前我在魇兽梦境中看到的景象何其相似。”
　　“什么景象？”
　　“那是锦觅的梦境，梦的是她与旭凤定情，她赠他一瓣真身。”
　　“哦。这样啊。”
　　“所以我误会了，我以为你恢复神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回天界寻找旭凤，你还赠他北府霜花，复活红花楹树……我以为你心里只有他。”
　　“啊？”这条傻龙。
　　“对不起，烟罗。”
　　“那你……那你那天……那天晚上……”
　　“我那时以为你是出于同情，或者一点点愧疚，所以来看我。我想着，既然就要失去你了，就再抱你一次，最后一次……”
　　“等一下！不对，你……你可不是只抱了一下。”
　　“哦？”这下换他开始装无辜：“刚才你说，你不记得了。”
　　“我……刚才不记得……这不你提醒了这么多，我就……想起来了嘛，哈哈，想起来的。”
　　“哦，想起来了。那你有没有想起来，是你先对我图谋不轨的？”
　　“我没有！”
　　“你没有对本尊图谋不轨？”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不由咽了咽口水，倔强地摇了摇头。
　　“那……”他的眼神看向我的手指，附耳轻言：“你将本尊的衣带已经扯散了。”
　　我愣住，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松手，起身逃开。看看他一身白衣凌乱的样子又觉得不妥，走回来，伸手想帮他将衣带重新整理好。手一碰到，又觉得这样也不妥。
　　总之，走也不是，整理也不是。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窘迫极了。
　　他笑得十分开心，笑够了，才唤了仙术将衣服整理好。
　　“烟罗，三日之后，就是大婚。这个大婚虽然是为了诱花界出手的计策，但，我待你的心，不是计策。待天下大定，我一定还你一个真正的大婚，花好月圆，四海同庆。”
　　我摇头：“真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