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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刀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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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沈队你自己承担,我们可不负责。”
孙法医名声在法医届并不小。师承最年轻的一级法医,自己本身工作能力不凡,IQ更是高的可怕。
“别废话了,我和孙医生进去,你们在外面看着。”说完之后人就进了审讯室,孙南席紧随其后。
——“卡”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孙南席与沈逊进去,沈逊让孙南席坐着,自己则是靠在椅子上站着。
小孩子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部,两只小手抓紧了自己的衣角,也不开口说一个字,一遇上沈逊的眼神便又被吓了回去。
“你怕我?”沈逊不是自夸,在他的眼里,人民警察应该都是维护公义的存在,虽然不至于每个人看着都要有一种崇拜感,但至少也不应该这么害怕吧。
“那天你在窗户口都看到了什么,现在如实告诉我们。”沈逊没带过小孩子,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让小孩子开口,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叶子佩毕竟是个小孩子,涉世未深,不过脾气应该有些倔,越是强硬的语气,他越是低下头不肯说话。
“这孩子性子……”孩子不是大人,更何况也不是什么罪犯,沈逊一下子也没办法。
孙南席皱眉,随即站起身来,凑近沈逊,在沈逊耳旁给他出了个主意。
沈逊思索片刻,望着孙南席,“这方法能用?”
孙南席重新坐了回去,“方法我是给你了,沈队用不用,与我无关。”
“用。”沈逊心底里觉得既然是孙南席说的,那应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叶子佩仍旧缩在一旁不说话,沈逊慢步走过去,在沈逊触碰到叶子佩手部的一瞬间,叶子佩匆忙的收回了手。
“别怕,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沈逊知道叶子佩大概是抗拒别人触碰他的,所以也不强迫。
“我要回家。”叶子佩哆嗦着念叨,“我要回家。”
“回家?”沈逊继续追问:“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我要回家!”叶子佩突然亢奋了起来,扯着沈逊的衣角,大吼说:“你们快放我回家啊!我没犯罪,我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她死了,她都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家在哪儿,谁死了?!怎么死的,你和死者之间认识?有关系吗?”孙南席走过来问道。
现在不难看出叶子佩的反应很不稳定,可这一句话信息量无论怎么看都太大了。
“我的家在西街尽头,我要回家!”叶子佩眼眶通红,孙南席低估了一个小孩子的力量,叶子佩趁他不休息的时候一口咬了过来。
“艹!”沈逊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孙南席,自己的手臂却硬生生的被叶子佩咬出了血。
血迹不多,但已经沾满了叶子佩的嘴唇,叶子佩舔了下嘴巴,脸部表情几乎是在刹那间放松了下来。
“西街尽头……”沈逊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方才叶子佩在发疯的时候说了句自己的家在西街尽头。西街他倒是听说过,还挺繁华的一个地方,但西街尽头他还真没去过。
“坟地。”孙南席顺手拿起手铐拷在叶子佩的手上,这个时候的叶子佩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乖乖的待在角落,低着头也不说话。
“西街的尽头是一片坟地。”说这话时,孙南席眼神有些闪躲,在沈逊没注意的时候孙南席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经意的杀气。
那个地方,孙南席真的很熟悉。
沈逊不解,望向孙南席:“他的家怎么会在坟地?”
孙南席转身离开审讯室,今天肯定是问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但孙南席总觉得这个叶子佩有古怪,可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就是你们刑侦大队的事情了。”孙南席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至于孙南席接下来要去哪,毫无疑问,当然是法医处。
送回去的被害人尸体应该已经安排到解剖室了,孙南席只希望能在尸体上找到一些可以破案的线索。
“沈队。”杨不如顺着沈逊的目光看过去,啧啧两声,开玩笑说:“人家背影都看不见了,还目送呢?”
“我目送你个头啊。”沈逊一巴掌拍在杨不如的后脑勺上, “工作不上心,只要有一点八卦娱乐,百里千里你他妈都能自动感应到是吧?”
杨不如心中委屈,这难道不是事实?不过抬头望了眼沈逊,只有自己低头嘀咕:“我睁着眼睛也不能说瞎话啊……”
“叶子佩怎么办?”江汀兰比较理性,“没有确切的证据,二十四小时就应该把人给放出去了吧。”
沈逊望了眼审讯室里面的叶子佩,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沈逊刹那间想通了孙南席想告诉他什么。
“把人放了。”沈逊拿起桌上的外套,随即离开了。
杨不如呆滞在原地,“什么都还没问出来,怎么就把人给放了?”
“可能是任性吧。”江汀兰望着沈逊离开的背影,半开玩笑的说道。
沈逊刚一出门就打了个电话给王烊,吩咐了一件事,然后也没多说就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他挂了电话之后也没闲着,径直走去办公室,在路上随手买了几杯热豆浆,忙活了一大早,局里的人都还没吃早餐。
——“诶,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儿死人了啊。”人群中霎时间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对此事闭口不谈甚至避之不及,但也有些胆子大的,围在了早餐店门口,七嘴八舌。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附和,“是啊,死的可惨了,据说还是个大老板,做什么慈善的来着。”
“他哪儿那么好心做慈善啊。”一旁有人不屑,接而又说:“他是个珠宝店的老板,就在一环中央,具体的名儿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啊,据说是到我们这儿来养老的,没想到这老没养成先给人杀了。”
沈逊接过五杯豆浆和几个热腾腾的包子,掏出钱包给钱,动作有些慢,故意打探说:“老板,这些人都是住在这儿的居民?”
“是啊。”老板口音是本地人,这里的包子铺从沈逊到这儿工作开始就一直摆摊,沈逊之所以问,也是笃定了老板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总有那么几个眼熟的。
沈逊点头没有多说,提着豆浆和包子走到人群中,随意问了个身旁的小伙子,“小伙子,这老板做的什么生意?”
小伙子很年轻,大概二十岁,穿着打扮有些奇怪,看样子没准也是个桀骜不羁的追梦少年,那位少年取下耳机,双手抱胸,笑着说:“你没听说吗?珠宝生意啊。”
沈逊接话:“那肯定很有钱啊。”
“那是,你见过那几个做珠宝生意的没钱的?真他妈不公平,钱都给他们挣了,考虑过我们这些穷苦人群的感受吗?”事实证明沈逊又猜对了,这几句话简直在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个社会财富分配不均匀。
虽然沈逊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回了句,“其实买保险的也挺赚钱。”就比如说他父亲,当年十几二十岁也不过是个卖保险的,怎么十多二十年之后一转眼就弄了个保险公司出来,好巧不巧还上了中国富豪排行榜。
“你家卖保险啊。”
“不卖。”
“不卖你怎么知道赚钱。”
沈逊真的很想告诉他,他老爸就是个保险公司的老总,不过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炫富不太好,要被打,所以回答说:“没见过猪跑,可我吃过猪肉。”
“切。”小伙子一脸不屑的看着沈逊,“你以为你能体会有钱人的快乐吗?”
“不。”沈逊回答说:“你没钱,有钱人的感觉你体会不到的。”
小伙子带上耳机,淡漠的回了句:“别搞得跟你多有钱一样。”
“哦。”沈逊下意识的抬了下手臂,手臂上的表露了出来,沈逊看了眼表,说了句:“都十一点十分了啊。”
“卧槽,太真实了吧。”小伙儿看到沈逊手表的那一瞬间整个眼睛都仿佛睁不开了,这不是今年最新款的星钻男士贵族表吗,这他妈打折下来都是将近一百万的报价啊。
“大佬,惹不起惹不起。”小伙儿取下耳机以表敬意。
“啧。”沈逊没有多说,横竖没多余的事儿,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还是在心中暗叹,以前总觉得有钱没什么好的,现在觉得有钱还真爽啊。
至少这逼装的简直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