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0、意料之中的来客

　　早上，叶子刚到办公室，同事走进来冲叶子喊道：“叶子，楼下大厅有帅哥找你。”叶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向着一楼大厅走去，走到一楼，看到段瑞希坐在大厅靠窗户的沙发旁，深秋的太阳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在段瑞希的身上，看上去格外温暖却又略显神秘，叶子走过去，在段瑞希的对面坐下：“你好，段先生！”
　　段瑞希看着一脸平静的叶子，礼貌的笑着问问：“叶小姐好像对我的到来一点都不惊奇？”
　　叶子略带微笑的回答：“当然，不过你今天才来找我，我倒是有点惊奇。”
　　“如果不出状况我会在你意料之前来到！”段瑞希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着叶子不说话，段瑞希询问道：“如果叶小姐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听段瑞希这么说，再看看人来人往的大厅，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叶子转身向门口走去，段瑞希紧跟其后，两人来到叶子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这个时候，咖啡馆人并不多，两人在靠窗户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叶子伸手叫两杯咖啡，看着对面的段瑞希说：“段总日理万机，真不应该来，来了也是白来。”
　　“为什么？”段瑞希盯着叶子问
　　“你觉得我会给你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叶子理直气壮的回答
　　“呵呵！伤害？”段瑞希冷冷一笑更像是自嘲说道“我若是忍心伤害她，那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翔瑞集团总裁的位置加上一个家世好过沐婉几百倍的女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叶子口齿伶俐吐字毫不含糊，
　　“丽娜不是我女朋友，如果真说有感情，那我对她的感情和我妹雨希的感情差不多。”
　　“呵呵，段先生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或许现在的生活对你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至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也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真庆幸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三年前就知道她在那里吧！”段瑞希盯着叶子问，叶子喝着咖啡，没有打算说话，段瑞希接着说：“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受伤害的何止她一个人？她痛苦难过，我比任何人都心痛！”段瑞希拍着胸口说：“我害怕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就消失了，一消失就是三年，所有的人心疼她的遭遇，可是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得吗？”
　　叶子看着面满脸沮丧的段瑞希，说：“你失去了她，可你至少还有家人陪着，她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家人。”又是自嘲的口吻：“她离开后，我就不记得自己还有家人！”
　　叶子瞪大眼睛，明显段瑞希的回答出乎意料：“怎么会？”
　　段瑞希没有看叶子，微低着头，双手摩挲着桌上的咖啡杯接着说：“她消失后，我穿梭J城L市W市三个地方，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可能去地地方我都去，几乎问遍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可一切都是徒劳她消失的那么干净，直到最后，我甚至连回L市的勇气都没有了，或者说我连那个家都愿意舍弃了，半年后坚持不下去了，我逃了，我逃去美国，学会了抽烟赌博，喝酒滋事，我用自甘堕落的方式接受着她的离开，惩罚着我母亲的袖手旁观，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的生日和她父亲的忌日，每到她父亲忌日的前一天，我就飞回L市，半夜回到家，天还没亮之前赶去J城，在她父亲坟前守一整天，等着她来，可她一次都没出现，等到暮色降临我才心灰意冷离开，连家都不回直接飞回美国，然后回去又是醉生梦死，一直如此，我都想着没有她我就这样过一辈子。直到一年多以前，我酒后滋事，被人捅了两刀，丽娜的哥哥云鹏为了救我，被对方捅了五刀，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云鹏还躺在手术室，生死未仆，看着丽娜母亲痛不欲生的哭泣着，却不能指责我，我瞬间才觉得我有多混蛋，甚至有些恨她，终究爱多过恨。云鹏命保住了，却留下了腿部残缺。”段瑞希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叶子没有说话，脑子里却回想起小时候的云鹏，那时候，她和丽娜关系很好，和云鹏接触的也多，他对谁都很好，云鹏性格开朗，脸上永远挂着没有忧伤的笑容，可现在的他，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残缺，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昔日的笑容了，段瑞希接着说：“没人知道我有多内疚，因为我的自甘堕落，让云鹏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比直接加注在我身上更让我痛苦，云鹏将我拉回正轨，也让我在失去她后第一次有了理智。当初的一切不是我的意思，或许都不是我母亲的本意。可一切还是发生了。”段瑞希平静的诉说完。
　　叶子心里开始妥协，但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个不经意，大家都付出了代价，或许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你和她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段瑞希抬起头直视着叶子问道：“那你觉得她现在真的好？还是她只是表面的很好而已？”
　　叶子有些犹豫的问：“那你认为的好是什么？”
　　段瑞希很确定的说：“只要她能坦然的面对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和怨恨，我就相信她真的放下了。”
　　“可我害怕看到三年前的沐婉。”叶子担忧的说道
　　“那是的她一定很痛苦吧？”段瑞希眉头微皱，语气中充满了心疼夹渣着些许无赖的问。
　　叶子摇摇头：“不是痛苦，那是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描述的绝望。”叶子将眼神看向远处，慢慢说：“我一直记得，那是大年初四的晚上，W市还停留在新年的一片欢乐之中，沐婉用火车站的座机打电话要我去接她，等我和爸爸赶到的时候，已是深夜，候车室里人并不多，寒天冻地的腊月，她只穿着单薄的毛衣蜷缩着椅子上，我跑过去一把摸到她冰凉的双手，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血顺着手指缝隙流出来，我使劲拉开她的手指，她的手心里满是血，是指甲嵌入手心，血从四个指甲抓破的地方溢出了，她竟然两眼空洞毫无知觉。”听着叶子的讲述，段瑞希放在膝盖的手早已握成拳头，青筋暴露，“我问她怎么了，她一个劲的摇头，眼泪早已打湿了胸前的毛衣，我扶她站起来，她顺势倒下去，我和爸爸把她带回家，她在家里睡了二十天，我喂她吃饭她就吃，喂多少她就吃多少，不喂她也不会饿，我叫她睡觉她就睡，我不叫她就那样蜷缩在床上，不去上班，后来我只好找来梁导师帮忙，梁导师知道情况后安排她去梁导师姐姐的学校实习。”叶子回看段瑞希，只见段瑞希紧咬着牙关，然后嘴角努力一扬，把头转向侧面，叶子还是看见他眼底闪烁的泪光，段瑞希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她。”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正是他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叶子下定决心坦诚相待，接着说：“梁导师安排她去F实习，可是她却不愿回来了，就一直留着F镇中学。”F镇中学，听到这几个字，段瑞希猛地回过头，看着叶子，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叶子也轻轻一笑，段瑞希直起身，飞快的从上衣里掏出皮夹，打开皮甲，掏出名片递给叶子然后认真的说：“不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有我段瑞希能帮上忙的地方，我绝不容辞。”叶子低头一看，名片上印着“翔瑞集团董事长兼执行总裁段瑞希”后面附加这电话号码，抬起头笑着说：“放心，我会好好利用。”
　　段瑞希站起来，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叶子看着段瑞希的背影轻声说：“但愿我没有做错，但愿你能越来越好！”她看得出段瑞希是真的爱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