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而不得愿成殇》此去经年终是空

3、十五岁的初见

　　回到酒店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是灯火通明，欣欣进去洗澡，沐婉在落地窗前慢慢蹲下，看着这座阔别三年的城市，突然间觉得好陌生，三年了，一座城市的变化这么大，跟何况是人呢！
　　欣欣洗完澡走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沐婉，明天我们去大学校园看看好不好？”或许是沐婉想别的事太过投入没听到，欣欣走过了，轻轻的拍了一下沐婉的肩膀，沐婉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责备道：“你怎么还没有改掉吓人这个习惯呀？你想吓死我呀？”
　　欣欣在沐婉旁边坐下委屈的说：“你冤枉我，我都喊你好几声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沐婉轻轻一笑：“没什么。”
　　欣欣说：“别骗我，自从早上见到段瑞希，你就跟丢了魂似的，没精打采，可见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
　　沐婉摇摇头说：“不，我只是对过去耿耿于怀而已，与他无关了。”
　　欣欣说：“你给我讲讲你和段瑞希上大学以前的事好吗？”
　　沐婉说：“算了，我不想想了。”
　　欣欣说：“讲讲嘛！既然你都放下了，讲出来怕什么？”欣欣拿起遥控器关掉房间的灯，屋内顿时漆黑一片，与外面灯火辉煌的夜景刚好相反，或许黑暗中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吧！沐婉看着窗外，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拂过，仿若昨日。
　　沐婉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刚出生时妈妈因难产去世，是爸爸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沐婉拉扯大，奶奶劝爸爸再娶，爸爸怕沐婉受苦，一直没有再娶。
　　2001年，沐婉上初中三年级的时候，赶上旧城改造，爸爸得到了一套房子和一笔补偿款，他说他要用这笔补偿款，给沐婉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就又在市里买了套小居室，让沐婉和奶奶住在市里，并把沐婉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初中，沐婉永远不会忘记初见段瑞希的场面，因为沐婉是插班生，报道的迟，报道那天，刚出门是天就阴沉沉的，可等沐婉下了公交时，早已经下着倾盆大雨，从公交站台到学校门口有一段路刚好在维修管道，满路流着泥水，已经迟到了，校门口早已看不见同学了，沐婉满心着急，只知道向前冲，等走进学校的时候，脚上的白球鞋已经变成了泥鞋，完全看不到原来的颜色，别的同学已经上了一大半课的时候班主任滕老师带沐婉出现在教室门口，，沐婉还记得自己的样子有多邋遢，头发淋湿了一缕一缕挂在大大的脑袋上，一滴滴掉着雨水，红色的上衣淋湿了紧紧的贴在上身，白色的裤子上满是泥巴，鞋子还是泥土的颜色，沐婉低着头跟着滕老师进入教室，听完滕老师的介绍，抬起头在滕老师的指引下坐在指定的座位上，滕老师离开后，教室里一片嚎叫，沐婉坐下了，不敢抬头，就感觉后面有人轻轻的拉她的衣肩膀，她回过头，有人递给我一包纸巾过来，沐婉抬起头说：“谢谢！”看见他，那样漂亮的男孩子是她第一次见，不！不是漂亮，是帅气，棱角分明的五官，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些许痞痞的感觉，沐婉心口第一次跳的厉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又是一阵嚎叫，沐婉赶紧回过头，掏出纸巾擦去脸上的雨水，他大喊：“吵什么？”吓了沐婉一跳，或许同学们也被吓了一跳，立刻安静了，这就是段瑞希，是这个班的班长。只是那一眼沐婉便记住了他的模样，此生难忘。从此，沐婉成了这个班唯一的插班生，那时候的沐婉十五岁。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同学，让原本性格开朗的沐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也变得沉默寡言了，有调皮的男生欺负沐婉，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替沐婉打抱不平，记得同桌是个特别爱捣乱的男孩子，有一天上语文课，他把沐婉的语文书藏了起来，看着讲台上那个批评学生毫不保留颜面的中年男老师，沐婉急的快掉泪了，段瑞希站起来，拿着自己的文具盒，对着沐婉同桌的头一顿猛拍，吓呆了沐婉和全班所有的同学。
　　对着黑板写字的语文老师转过头，推推高度近视的眼镜，对着他问；“怎么回事？”
　　段瑞希坐下来，一本正经的告诉他：“xxx吵着我没办法听课！”
　　语文老师的情绪瞬间爆发，指着沐婉同桌大喊；“xxx你给我滚出去。”
　　同桌耷拉着脑袋离开座位，站在了楼道里去了。也从那时候起，同桌把对段瑞希的怨气全部累计在沐婉的身上。他会偷偷的吃掉沐婉的早餐，会把垃圾装在沐婉的书包里，会在沐婉已经完成的数学作业上偷偷的加个数字，作业发下来是一片错误，这一切沐婉都没敢告诉别人。又是一天，面对着满页错误，数学老师指名道姓的批评，沐婉咬着嘴唇眼泪就刷刷的落下，同桌也心虚的低着头，或许坐在沐婉后面的段瑞希察觉了，下课后，段瑞希伸长胳膊，拿走沐婉放在书桌上的作业本，看到原本真确的答案后面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数字来，就问沐婉：“怎么会突然多个数字？”
　　沐婉耷拉着脑袋摇摇头说：“这不是我写上去的。”
　　段瑞希问：“是不是你同桌故意欺负你？”沐婉没有回答但他已猜出大概，他放下作业，拿起沐婉同桌作业本，撕个粉碎，沐婉急忙组织道：“你干什么？”
　　段瑞希生气的说：“他不是爱写吗？今天我就让他写个够。”同学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们，沐婉同桌走进来，段瑞希将撕碎的纸片扔到沐婉同桌脸上说：“你不是爱写吗？你今天就写个够。”沐婉同桌看到自己的作业本被段瑞希撕了，也生气了吼道：“为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
　　段瑞希讥笑道：“由不得你，要不你去找班主任告一状，说我撕了你的数学本，让她来找我问为什么？”同桌自知理亏，不再做声。那时候沐婉搞不懂，这个男孩子为什么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不怕，那时候她单纯的以为段瑞希只是一个成绩数一数二的好学生，老师都向着他，同学也就不敢和他作对。
　　那一年元旦晚会，学校要求每个班级出一个节目，最后经过滕老师决定，他们班的节目定为歌伴舞，由班上歌曲唱得最好的郭娜做领唱，滕老师让大家无记名投票，选六男六女伴舞，投票结果，段瑞希和沐婉都被选中，已经怀孕的滕老师把接下来的任务交给班长段瑞希，让他负责排练和跟进，对于沐婉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舞蹈的女生来说，无疑是个大难题，沐婉想让他取消自己，下晚自习，在他快要离开座位的时候沐婉叫住他，他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沐婉顿时紧张的低下头，脸也开始发烫，看着自己的脚尖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会跳舞。”
　　他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沐婉抬起头对上他和他死党庞飞一脸顽劣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你能不能取消我？”
　　他问：“为什么？”
　　沐婉说：“因为我不会跳舞！”
　　他说：“不会可以学呀！”
　　沐婉赶紧摇摇头说：“可是我从来没有跳过舞，我怕给你们丢脸。”
　　他笑意更浓了说：“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丢脸的，呵呵呵！”转身走了，留下一脑子疑问的沐婉。
　　表演那天，沐婉和别的五个女生化妆完回到教室，刚坐稳，后面的段瑞希就轻轻的扯扯沐婉的右肩，沐婉回过头，看见他在笔记本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你最漂亮”。沐婉脸一热，赶紧回过头来，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口又跳的好厉害，只听见他身旁的庞飞放肆的大笑，他骂道：“笑什么，你个包。”庞飞立刻失去了声音，沐婉也低下头暗暗地笑了。最终，沐婉混在人群中，发挥正常，没让任何人丢脸。表演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好想进了一步好多，他会在每天上自习之前主动要求检查沐婉的作业，也会主动给沐婉讲沐婉不会的作业。有一天，他们和庞飞坐在操场上，他说：“我帮你换个同桌吧！”那时候，作为班长是有权力干涉班上的任何事。
　　沐婉笑着说：“好啊！”
　　庞飞说：“干脆你们两坐同桌算了。”
　　他没有说话，沐婉反驳道：“你就知道处馊主意，如果我们两做成同桌别人会怎么想？”
　　片刻后，他说：“等到明年，如果我们都能考上市一中，我们就做同桌好不好？”
　　沐婉表面平静的回道：“好的。”可没人知道沐婉此刻内心有多澎湃，久久不能平息，为了这个承诺，沐婉更加用心学习，只为期待有一天可以与他同桌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