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三界来爱你》消声白

3、第 3 章 有机会请你

　　艾格贵族学校是由整个市各个行业领军人物出资建造的，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无疑是所有学校中最好的。

　　就说这绿化建设，月季，梧桐，紫丁香，白玉兰各类花草树木应有尽有，一年四季，都是不同的美妙景色。

　　这学校还有自己的植物园，里面有一块地是专门种香料的。

　　各大亨们为了让自家千金少爷有个绝对舒适的学习环境可谓是费劲了心血。从全国各地挑选了厨师组成一个精英团队，为学生定制健康而美味的菜谱。

　　每个厨师都是各菜系的顶级厨师，再加上这活儿不是简单地按照菜谱烹饪，而是根据专业知识打造专属于学生的菜谱，工资不言而喻。

　　言宿向煜辰大致聊了聊学校的饮食，把他乐坏了，这可不是正中下怀。人间的美味啊，他早就有所耳闻。

　　据说凡人本领了得，什么活物都能把它做成一道菜用来裹腹，还有什么广东人吃福建人的传奇故事。

　　“看来我真的是来对了地方。”

　　言宿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疑惑，觉得想他这种人应该不会对美食这么肤浅的东西感兴趣，问了一句:”你是吃货？”

　　炎煜辰初来乍到，对凡间的网络流行语不甚了解，自然是没听懂言宿的问题。

　　“所谓吃货！就是看见事物就走不动道儿，脑子里除了吃还是吃的人间物种。”炎煜辰口袋里的绿色皮卡丘发出只有炎煜晨能听到的声音。

　　皮卡丘说话的时候身体会发出柔和的青光，芦荟本体，没有办法。

　　言宿没注意。

　　炎煜辰心想这玩意儿倒是还有点作用，打消了在植物园的哪个角落把它埋了的念头。

　　“家里人管的严，平日一日三餐几乎都是素食，没什么油水。”

　　炎煜辰说的是实话，天上的蔬菜水果种类繁多，那弼马温管的桃园现在变成了连锁产业，非转基因，不受季节影响，四季都能供应。桃子个大汁甜，深受各路神仙欢迎。

　　猴子赚的盆满钵满，变得越来越贪。现在要搞什么多元化发展，欢迎所有神入股加盟。弄得神神都想从里边儿分一杯羹。

　　于是越来越多的菜园果园，他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言宿倒是没想到此人的皮相和气质不食人间烟火，还挺接地气。想着便说了句客套话:“有机会请你吃人间美味——精制地沟油炸老鼠肉。

　　一句玩笑话，炎煜辰竟是当做约定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言宿同学。”

　　少年的眼里含笑，他站的地方逆着光，植物园里各类花的气味混作一体，形成了一股别致的香气，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少年金棕色的碎发，言宿看着，有些恍神。

　　路过八角茴香树的时候，他们看见有个男人蹲在树丛前忙活。学校厨房有统一的制服，上面镶着艾格雄鹰的logo，男人身上穿的就是。

　　言宿觉得奇怪，她时常独自一人在这植物园晃悠，这个点采香料？

　　不过只是一闪念的疑惑，言宿没有深想，带着炎煜辰径直往前走，像个导游，没有解说语的导游。可是炎煜辰乐在其中，如此良辰美景，身旁有佳人相伴，嘻嘻嘻。

　　言宿不知道少年内心的旁白，只是安静地走着。

　　医院总是这样的，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类似百合花的香气。健康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医院大厅为什么总是有来来往往数不清的患者。就好像无辜的患者永远也不会明白医护人员为什么态度总是如此不耐烦。

　　现在已经是傍晚6点了，河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厅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病房显得比较热闹，家属们或是在外工作了一天赶到病房，又或是在病房亲自照料患病的亲人一整天。

　　同病房的家属们时常一起聊聊天，谈中央最近下发的贫困人口补贴政策，谈哪里的房价涨了还是跌了，最多的还是谈哪个认识的病友撑不住走了。

　　“王妈，你知道隔壁3床的那个小姑娘伐？年纪轻轻，长的老水灵嘞。得的是胃癌哦！来医院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咯！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不能治嘞！小小年纪作孽的哦！”

　　说话的人是不知道江南某地的江阿姨。她的儿子得的是甲亢，俗称大脖子病，先天性的甲状腺素合成障碍。病不轻，但不至于丧命。

　　江阿姨本来心里是很难过的，到医院待几天，看了看别人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在充满苦难挫折的人生里，通过别人的倒霉使自己变得开心点儿，那是继续活下去的绝佳方法。

　　王妈是个北方人，总是操着一口大碴子味的方言:”您可憋多事儿了吧。自个儿的事儿还不够操心的瞎替别人操心个什么劲儿哟。”

　　王妈不爱管别人的闲事，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的事已经够棘手了，老公先天性心脏病复发，需要心脏移植。她买了大半辈子彩票，连5块钱都没中到过，完全不相信自己有这个气运能让老公遇到配型成功的心脏。

　　梁山蹲在病房外走廊上吃泡面，把江妈的话一字不差听进去了，她说的是自己刚满18岁的女儿。

　　梁山是个老实男人，一辈子没过过什么享受日子，在外面学了20多年的厨艺，兢兢业业，生病了不敢去医院怕花钱，受尽客人的刁难，但是每每想起老婆孩子，总是咬咬牙挺过来了。

　　会好的，会好的。他总是这么安慰自己。

　　如今总算是在当地混出了一点名堂，赶上艾格贵族学校的初试选拔赛，通过重重考验，拿到了这份让身边所有同行都羡慕的工作。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天，就得知女儿胃癌晚期的噩耗。他知道艾格对员工的记录有严格的要求，除了规定的休息日外，其他时间是不允许请假的。这也是高昂工资的代价。

　　但是梁山想着大家都是人，不可能一点情理都不讲，于是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厨师长李志远说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二天就被辞退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婆因为女儿的病，自己又丢了工作，二话不说就跑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厨师长脸上冷漠的表情还有老婆离开时决绝的样子，他们是人吗？那层人皮之下到底是装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梁山真想狠狠地用菜刀把他们的心都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梁山想起他们的脸，听着江阿姨的话，经过多年掂勺因而充满肌肉的手臂因紧紧握起的拳头爆满青筋。

　　“死老太婆，嘴真他妈欠，儿子死了才好。”梁山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快步走进厕所。

　　厕所的骚臭味很快被烟味替代，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里若隐若现还有一丝茴香的味道。

　　这节课是冯老巫婆的数学课，班上坐在后排的大部分人已经沉浸在甜美的梦想中了。

　　除了言宿一脸严肃地看着黑板上不是很能理解的公式及其推导过程，眉头紧皱。

　　坐在斜后方的炎煜辰早就没有在听课了。他的眼睛朝着窗外的方向，余光里是言宿时而低头记笔记，时而歪着脑袋托腮的模样。

　　倒不是因为他听懂了，而是神仙学的课程体系与这里相差太大，他完全不知道老巫婆在说什么外星语，想着自己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神力，透视或者远视这种低阶仙法还是使得出的。于是安然地自娱自乐。

　　炎煜辰旁边的胖子程奕，口水在数学书上已经构成一个小面积抽象画，直到他的圆脑袋遭到不明物体袭击:“谁！是谁偷袭老子！给老子站出来爷爷我饶你一命。”

　　胖子显然还不清醒，可能梦里的自己是程咬金或者李逵之类的人物。但他的声音已经惊醒了周围熟睡的同学们。

　　冯老巫婆从讲台上冲下来，咬牙切齿的神情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响让程奕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上您的课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一会儿下课就写1000字的检讨书交到您办公室。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大胖子，能屈能伸。程奕这一点落实地相当到位。

　　冯老巫婆150cm的矮小身材踩着高跟鞋迈着小短腿从讲台走到这里已经花费了一些体力，再加上胖子这番话还算诚恳，气消了大半。

　　“5000字！少一个字今天中午的红烧肉上交，我去喂看门的阿黄。”

　　“啊！”程奕哭丧着脸，白胖的圆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愁怨，丁香姑娘般的愁怨。这段小插曲持续了近5分钟，成功让大家少听了5分钟的立体几何解析。

　　“走走走，吃饭去，今天中午的红烧肉真是绝了，上课的时候就闻见香味了。

　　“是啊是啊，我真的怀疑李叔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还想着中午吃红烧肉，结果还真是！”

　　“薛琪，你好歹也是家里有鱼塘的人，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干嘛！我是宇宙第一吃货美少女，反正我也吃不胖，你咬我呀，来呀来呀哈哈哈哈哈哈。”

　　吃货少男少女们风一般地冲向食堂，场面十分轰动，跟中了病毒的丧尸看见幸存者一个德行。

　　炎煜辰作为一个吃货神仙，自然也是欢呼雀跃的，他本想着借不记得食堂怎么走为借口让言宿跟她一起去，谁想到等他回过神来看向斜前方时座位已经空了。

　　只好自己去了，诶，美好的午餐时光少了几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