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梦》紫夜星寒

7、第七章 落水险夭折

　　沉默了一会儿，司徒晨猛的起身，冷冷说道：“暗甲，立刻送他回荣国府！”
　　“欸欸欸？”
　　贾瑚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忍不住跳脚：“美人叔叔你什么意思啊？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的？忠言逆耳，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司徒晨冷笑：“小毛孩子说这些还太早了点，记住了，回去以后离池塘远点。暗甲！”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不等懵逼的贾瑚回神，直接一把抱起，飞身而去。
　　贾瑚气得想一掌拍过去，可是想想这个黑衣人是美人太子的人，自己还被人抱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不过，美人叔叔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贾瑚扪心自问，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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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瑚被暗卫带走后，司徒晨面色冰寒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贾瑚。
　　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司徒晨眼神复杂，却隐隐有种决绝之意。
　　这个孩子，记得在“梦”里，他是明年三月落水夭折的，倘若能够挽回，那他……他也可以放开手去改变了。
　　别让孤失望啊，贾瑚。
　　………………
　　贾瑚回家后，忍不住跟贾代善抱怨了一通，贾代善抽着嘴角，随后便增加了贾瑚习武的课程。
　　把贾瑚忙得连探望弟弟妹妹的时间都快没了。
　　张氏的肚子已经被诊出了是双胎，把贾代善贾赦等人喜得不行，史氏王氏却是要嫉恨死了。
　　哼！双胎又怎样？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呢！
　　史氏及王氏心中暗暗咬牙。
　　贾赦喜不自胜，待张氏比往常更好了些，整天都在念叨着女儿女儿。
　　“谁都希望是个儿子，偏你想要个女儿。”张氏抚着肚子娇嗔：“要是儿子呢？”
　　他们夫妻成婚后一向琴瑟和鸣，没红过一次脸，贾赦的那些通房侍妾完全就是摆设，连碰都不带碰的。
　　若不是“长者赐不敢辞”，拒绝了史氏赏的丫鬟会对张氏有碍，贾赦连一个女人都不要。
　　这么好的媳妇，可是他撒泼打滚求祖母求娶来的。
　　而且因为这个，连贾敏都对这个纨绔大哥起了一丝好感呢。
　　“儿女双全，岂不是一件美事？要是儿子就让瑚儿看着去，正所谓‘长兄如父’嘛。”贾赦挥挥手，继续乐滋滋的憧憬着女儿：“要是女儿多好啊，乖乖巧巧的，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呢。而且，我希望女儿像你，这样一来，儿子像我，女儿像你，我小时候的小愿望就能实现了。”
　　张氏“扑哧”一笑，更显温柔娴淑，风情万种，妩媚撩人。
　　贾赦心中一动：“孩子的预产期是在来年三月吧？”
　　张氏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三月，怎么了吗？”
　　“夫人认为呢？”贾赦桃花眼一勾，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张氏眨了眨眼，突然悟了，登时俏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最近瑚儿似乎很忙啊。”
　　“老爷亲自教导呢，没事，瑚儿有分寸，累不到他的。”贾赦道：“倒是西席的事要开始考虑了。”
　　“这倒也是。”张氏琢磨道：“不如我给娘家写封信？”
　　“也行，这种事毕竟还是泰山大人及大舅子他们更有经验。”
　　夫妇两人定了主意，便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
　　原本贾赦夫妇的打算是让张家推荐一个来，却不想张阁老致仕在家，闲来无事，竟然提出亲自教导，这不得不说是个意外之喜。
　　贾代善得知后也很高兴，这样一来，有着自己和张老的共同教导，还怕大孙子日后不能文武双全？
　　倒不是贾代善不重视贾珠，而是因为，贾瑚毕竟也是张家的血脉，张家提供帮助也算是名正言顺，至于贾珠，日后等他再大点，倒也能求着张家相助一二，可谁知史氏得知此事后，竟然太“积极”了些，直接便吩咐贾赦带着贾珠一起去张家，当即便把张阁老给气着了。
　　他是因为宝贝女儿和外孙，这才提出亲自教导贾瑚学业，可那贾史氏当自己是什么了？居然敢异想天开的直接吩咐他收下贾珠？
　　张阁老顿时对贾珠的印象差了几分，要不是看在女儿和外孙的份上，张阁老都得直接把二房送来的礼物扔出去。
　　只是可惜了贾赦的一番心意。
　　要知道，为了给贾珠说好话，贾赦还特意请张氏润笔打好了小抄呢。
　　贾代善及贾瑚得知后，除了无奈，便只有无语了。
　　她这办得都是什么事儿啊，哪怕是贾代善，都得对张阁老好言好语的托付呢，真以为对方致仕了就能小看了？
　　贾代善很失望，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嫡妻了，不过为了孩子，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至于贾珠的学业之事，贾瑚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来教导对方了。
　　倒是贾珠隐约猜到了少许端倪，反过来安慰贾瑚，表示自己去贾家家学就好。
　　贾赦夫妇得知后，也只能暗自可惜了。
　　经此一事，史氏及王氏心里对贾瑚更恨了一分。
　　………………
　　二月初二，贾瑚贾珠生辰宴过后，贾瑚将贾珠拉到了小花园。
　　“怎么了？瑚哥哥，有什么事吗？”贾珠很不解，却依然乖巧的任凭贾瑚拉着。
　　“当然有事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嘛，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哦。”贾瑚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精巧的木盒子，递给贾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这……可是弟弟没有给瑚哥哥准备生辰礼物……”贾珠局促不安，迟迟不肯伸手接过。
　　贾瑚笑道：“这有什么的？你要是想给哥哥送礼物，只要一个承诺就行了。”
　　贾珠眨眨眼：“什么承诺？”
　　“每天至少抽出半个时辰散步，锻炼身子。”贾瑚捏了捏贾珠的鼻尖：“身子弱可不行，我还想着日后和你一起中举考进士呢。想想，荣府一门双进士，多有面子啊，甚至还会有三进士四进士五进士。”
　　“瑚哥哥想的真远。”贾珠满心感动，笑得眉眼弯弯：“我承诺了，瑚哥哥，我会和瑚哥哥一起努力的。”
　　“真乖。”贾瑚笑着揉揉贾珠的头，递过盒子：“快打开看看吧。”
　　贾珠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一枚乳白色的椭圆形玉佩静静的躺在其中，玉佩仅有少年掌心大小，却连贾珠这个丝毫不懂玉器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其质地上佳，莹润如酥，价值不凡。
　　贾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瑚哥哥，这……这太贵重了，弟弟受不起。”
　　“这有什么的？你是我弟弟，给你了，你接着便是，有什么受不起的。”贾瑚拿起玉佩，亲自给贾珠戴在了脖子上，然后用衣服盖住：“这可是上好的和田暖玉，我托爹爹寻了好久的，你身子弱，这暖玉戴着，对你有好处。”
　　“瑚哥哥……”贾珠隔着衣服抚摸着玉佩，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贾瑚点了点贾珠的额头：“好好养身子，知道吗？”
　　“嗯！”贾珠重重点头：“瑚哥哥，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贾瑚笑道：“嗯，我相信珠儿。”
　　就在两人兄友弟恭含笑展望未来之时，不远处的池塘水面，突然无风自动了起来。
　　一道影影绰绰的白衣人影漂浮于水面之上，直直的看着贾瑚，眼中种种情意交织，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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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珠身上多了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自然是瞒不过王氏的。看着儿子喜笑颜开的模样，王氏面上含笑，内心却是将贾瑚恨到了极点。
　　贾瑚！居然敢跟她抢珠儿的心！
　　只怕贾珠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慈爱的娘亲竟然会因为一块玉佩，而彻底对自己最喜欢的瑚哥哥动了杀心吧。
　　一个月后。
　　一大早，贾瑚刚从练功场回来，路过小花园，却听池塘边的假山后隐隐有细碎的声音传来，间或能听到“瑚”、“大爷”、“大奶奶”等字眼，不由得皱起了眉。
　　“谁在那边？”
　　贾瑚沉着脸走了过去，背后嚼舌根的奴才，最恶心了。
　　刚转过假山，贾瑚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两道大力从身侧身后同时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池塘倒去。
　　贾瑚脸色微变，来不及多想，只勉强吸了一口气便落入了水中。
　　三月的池水还是很冷的，贾瑚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挥动手臂打算游上去。
　　他是会水的。
　　贾赦带孩子的方式便是带着到处野，贾珍贾瑚都是如此，稍微大点便开始带着他们到处玩，上树掏鸟蛋，下河摸游鱼，贾珍小时候甚至还被贾赦带进青楼过，如今别说贾瑚了，就是贾珍的水性都是极好的。
　　可他现在却游不上去了。
　　贾瑚低头，他的双腿小腿处似乎被什么人抓住了，根本使不上力。
　　有人要害自己？！
　　水中不好着力，再加上呼吸渐渐艰难，此时的贾瑚纵使天生神力，也没有半点办法。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贾瑚眼前渐渐模糊之时，突然周身一阵轻松，呼吸也顺畅了起来，眼前一片清晰，小腿处的拉扯之力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口含芦苇一身湖绿的蒙面男子。
　　贾瑚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是在水里不假，可周身的水流似乎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完全接触不到他。
　　若不是还能感觉到周围的寒冷，贾瑚都要怀疑他是在做梦了。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贾瑚眼神凌厉，伸手扯过眼含惊恐的男人，干脆利落的捏碎了对方的四肢。
　　男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贾瑚揪着男人的衣领，挥动手臂向上游去。
　　“哗啦——”
　　水花四溅，贾瑚一只手攀着岸边，另一只手将昏迷的男人扔了上去，自己也随之跃上。
　　将昏迷的男人藏在假山之后，撕下一团衣物堵住嘴，贾瑚看向池塘，心中默念道：“虽不知是何方神灵出手相助，但今日救命之恩，他日瑚定当涌泉相报。”
　　向池塘的方向拜了一拜，贾瑚转身跑向贾赦的院子。
　　张氏就要生了，他，不放心。
　　是谁，在算计他们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