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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沉沉疑云难展 他们早就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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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没有再出去,而是窝在房里整理和商讨。其实,现在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是我们是否还要回去或者是干脆在这定居,具体又在什么地方定居。另一个是我解毒的事情雪如和墨珏是否真的信得过。回不回得去的问题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但计划抽个时间再去我们醒来时的椅背村看看。而因为有孩子,我们终究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来的,晁都看似平静,却又不如我们想象的简单,这里的人若信不过,便是绝对不能留的。雪如和墨珏亲自去往朔楚,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目的,我们若没有其他解毒的法子,就只能等待。最后得出结论,我们只能在相府呆着等雪如他们回来。定明问了顾相,说是还要十来日,心情也燥起来了。
吃过午饭本计划两人上街买个簪子,一小厮却递了个包裹进来给我。拆开来一看,竟是大把的簪子,金的银的木的玉的,五花八门。
“谁送来的。”我已经猜到是那自以为是的衡责。
“是临王爷命小的送来给公主的。”那小厮毕恭毕敬地回答。
“这家伙还真大手笔。”定明看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当着人家夫君的面送这些个东西,太张狂了。”
“你带回去吧,你们王爷的东西我们可受不起。”我特意强调“我们”二字。
那小厮吓得立马跪下“王爷说若小的送不到便要打断小的的腿。”
“不是你没送到,你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本公主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又觉得这做奴才的真是可怜,狠不下心来凶他,声音软了下来。
“王爷说了,公主若是嫌弃扔了卖了送人都随公主。”
“那你们王爷还说什么了?”定明生气地冷冷地问。
“王爷还说这些个东西都是送给公主的,跟权先生无关。”
定明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那我都收下了,你退下吧”这分明是衡责预备好了的。趁着那小厮还没走,我邪恶地对定明道:“夫君,这么些东西我也没用,不如送你处理吧,扔了卖了送人都好。”
定明喜笑颜开:“不如卖了给我们的宝宝做几套衣服吧。”
“好啊,夫君怎么说便怎么办吧。”
那小厮走后定明真的的拿那包簪子去了当铺,不过回来得很晚,第二天又早早出去,还不让我跟着,说是要给我个惊喜。
临王府又接二连三地送些珠宝首饰过来,定明统统收下去当了银子。
一个人留在府内无事可做,又以写字打发时间。
“公主,临王府的大夫人来访。”门外的丫头传话。
“不见”我头也没抬。
“妹妹何必拒人千里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祁敏儿倒是个王熙凤。她此行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吧,说我勾引他家王爷,再来的泼妇骂街?我打了个冷颤。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收好桌上笔墨,坐了下来。
祁敏儿款款进了房间,竟然给我做了个伊:“公主”,笑盈盈地也坐了下来。
“大夫人找我何事?”我开门见山地问。
“公主爽快,我是来给我们家王爷说媒的。”祁敏儿声音明晰,不拖泥带水也不僵硬霸道。
喝到口里的水喷了出来,我擦了嘴道:“我还没有适嫁的女儿呢!”
祁敏儿也不生气:“妹妹好一张利嘴,不过这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公主本人。”
“你们家王爷真是固执,我已经说过苏希已为人妇,且现在已有孕两月余,如何再嫁?”
祁敏儿眼大眼睛不可置信。看来衡责这乌龙阵摆得可真够谱的。真不知道这收场的面子往哪搁。
我自信地轻笑:“你若不信,随便叫个大夫来查诊一下便可知晓。”
“你们假戏真做?”祁敏儿侧目惊问?
“什么假戏真做?”我反问。
祁敏儿道:“王爷说公主与权先生不过是假夫妻。”
我讽刺一笑,“他不过瞎猜,我与夫君同食同睡,何来假夫妻之说?”
“那公主可敢与我同去问大夫?”祁敏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缠主,跟那衡责倒是一对儿。
看来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也大度地说:“请大夫人带路。”
出了门,同祁敏儿同乘了马车。掀开门帘,竟是去王府的路。
“这是去往何处?”我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
祁敏儿婉转的解释“外面的大夫王爷和我都信不过,正好府上有个名医,也给公主瞧瞧身子。”
“也好”看来也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便也不反抗了。
给我把脉的是一中年大夫,把了半天后,深沉地说道:“公主不仅中了洛神散,还有熏迷、红屑,简讯子。”
我奇怪,这大夫不是来给我瞧身孕的吗?怎么倒是诊出我中了毒,而且还是那么多种毒,这毒又从何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堂内的祁敏儿和衡责询问。
祁敏儿不回答,倒是问起那大夫来:“这毒神医能解吗?”
“一般人中这些毒早已身亡,而公主恰有身孕,洛神散又将毒引至胎盘,要解公主的毒,只能拿掉腹中胎儿。除此之外,怕是神仙也没法子了。”
“什么!”我蹦了起来!看着堂内几人都用可怜的眼光看我,心生怀疑,问那大夫:“你不是蒙我的吧?”
“我钱得风从不诓骗任何病患,更何况还是将死之人。待得自然分娩之日,便是公主性命不存之时。”
我开始敌视这大夫了:“我也看过大夫,为何其他大夫看不出我中毒?”
“这些毒都是云门秘毒,一般人岂能看出!”钱得风也不满我怀疑态度,算是解释也算是反驳。
“现在胎儿还不成形,公主不如拿掉……”祁敏儿小心地建议。
“孩子既然存在,我便会全力保住,怎么可以拿孩子的命换自己的命?”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中毒对胎儿也是非常不利的,这是一个生命,一个柔弱的纯洁的生命,一个将来会叫我妈妈的生命,要流掉自己的孩子,对我来说等于杀掉我自己。
没有人出声。钱得风摇着头走了出去。祁敏儿看了我一眼,也离开了。衡责望着我,没有动。
“看来你和权定明还真是夫妻。”衡责背过身体,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
没理衡责的结论,张口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衡责转过身来:“公主和权先生真的是来自华夏?”还是这个古老的问题,看来他对我们的身份一直是有怀疑的。
“是的,这有问题吗?”我再次肯定地回答。
衡责继续问“那公主和权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我记事起就在一起。”我也继续答。
“你真的是公主?”还是老问题。
“不是。”这次明确老实地回答了。
衡责愣住笑了笑,“那以前怎么说是?”
“我没有说是,是你们说是的。”
衡责自得起来:“可是我还记得你飞扬跋扈地说本王调戏堂堂公主。”
“难道不是公主就可以轻薄?”我偷换概念。
“那怎么算是轻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不过不知道你已有夫,算是误会吧。”衡责厚脸皮地给自己下了台阶。我心思不在此,也没多计较。
衡责又问“你跟墨珏以前认识?”
“不认识。”
“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
“出了意外,醒来就来了。”这个问题我们若是答得清大概也不会在这里了,我心想。
衡责坐下,正经地说道:“那好,苏希,我相信你,就看你是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墨珏了。”
“说来听听。”我需要可得的任何一个信息。
“墨玄山庄一直是护卫煜泽的将军府,宜城之外往东范围内都是墨玄山庄的势力,能自给自足,全民皆兵。墨珏直接受令于皇上。而半年前,太子在宜城受到高手追杀,拒说是七殿下与三殿下合谋,因为他们怀疑烨不是衡家血脉,但烨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的,而那次却险些丧命,追杀他的人未有蒙面,却是些从未见过之人,之后也查不出来历。”
“你怀疑是墨玄山庄派的?”我不知道事实。
“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而你与权先生横空出世,墨珏却同意把自已的未婚妻嫁给一个谋士,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和权定明同吃同住,他没有中毒,你却命在旦夕,你也不怀疑吗?”
“说不定真的是阴差阳错呢!”我将墨珏的解释说了给衡责。
衡责冷笑:“苏希,你回避什么,墨珏只是说的洛神散,而熏迷、红屑,简讯子都是无解的剧毒,他们早就设计你的死亡了。”又笑道:“看来你从来都不是重要的人”停了停,又说:“重点在于权定明。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他周围总有高手暗中保护,我费了很大的力也亲近不得。”
“所以你们从我身上找突破口?”难怪这衡责要掩人耳目的接近我?“可是对于定明,我是知根知底的,他就是权定明,跟我一样,是从华夏来的人。他不当有任何可疑。”
衡责又继续分析:“那么,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绝不会瞒我半点的。”我肯定地回复。
“墨珏和顾雪如去朔楚寻药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你中的毒除了洛神散都是云门秘毒,可云门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那钱得风怎么知道我中的什么毒,又怎么知道我可以活命?”要说谁谁谁不可信,那除了自己,到底谁还可信?衡责与我有过单独接触,这毒是他下的也未尝不可能。
“你不用怀疑我,我若想害你,就不会告知你这些事情了。钱得风是云门对头的遗孤。”
“通悦掌门不是姓云吗?”这云门是不是就是姓云的家族呢?
“这也是墨珏告诉你的?”衡责马上问道。
“是的”
“按理他不当告诉你这些的,是对你不设防还是有意透露呢?或者知道你将死?但若让你死又为何让顾雪如救你?”他喃喃地,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皇上知道吗?”我打断了他的沉思。
“我还没与皇上说,皇上的心思没人猜得透,你怎么会问起皇上?”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若墨玄山庄和顾相都有问题,影响的便是整个煜泽的动荡。映日节上我看见墨琦坦坦荡荡的样子,而衡家天下除了你这边稍见波澜,都没有什么异常。皇上也是知道我有中毒的,这些事情他不会不知道。”
衡责沉默了。
我又问:“你骗我过来,又是问诊又是说事,就是为了确定这些疑惑?”
衡责点点头,又歪着脑袋痞痞地道:“还想约了你谈风月。”
我瞪他一眼,他无趣地站起身来:“那我叫人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