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明月换白头》昔望金安

7、（七）

　　（七）
　　雕塑糖人泥人张，画像纸鸢头上簪。集市上的商品琳琅满目，集市上的人群你拥我挤。
　　这边喊着“卖画喽！现场为您画像喽！”
　　那边叫着“好吃的红薯喽！”
　　金安和银声走在前头，太岁太为和白一黄一跟在后头。金安一会儿东瞧瞧，一会儿西看看，银声拉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金安走到一纸鸢处停下了脚步。她拿起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纸鸢瞧了瞧，转头看着黄一眨了眨眼睛，问“母亲，这，可以买给我吗？”
　　黄一刚要拒绝，白一便问道“多少钱？”
　　“两个铜钱。”
　　白一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铜钱交给售货人，转而笑着对金安说“今天你寿辰，要什么都行。”
　　金安笑了笑，说“这一个就够了。”
　　白一看金安懂事的样子，更是心生喜欢。
　　走到岔路口，远远地看到人群围成了一个圈，大家都拍手叫好。几位神龙也好奇走过去。
　　只见，一团又一团的火正从一个年轻的壮汉口中喷出。年轻壮汉表演完节目后，做了个揖，说道“下面，请欣赏，胸口碎大石！”不一会儿，便从幕布后走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一双明眸，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画着几条蓝色的染料。穿着一身缝着补丁的旧衣服。听周围人谈论“看样子，他们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别的国家跑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现在四外战火连天，跑出来的难民不是多的是，以生命为生，多不容易。”说着，那男子便从兜里掏出了几个铜钱扔到盆里。
　　只见那十七八岁的少年躺到了木椅上，刚才喷火的中年男子把石板放到了他身上。中年男子刚抡起一把锤，要砸向那少年，只听人群里一声“慢着！”锤头停在了半空中。
　　人群中走出一位凛然锐气的少年，圆长的眼睛里透着英气，他是银声。银声薄薄的唇瓣微启说道“为何要以生命作为金钱的赌注？”
　　手持锤头的中年男子被问的一愣，躺在椅子上的少年坐了起来。他看向那说话的少年，又看到他周身衣着锦绣的几位长辈，还有一位样貌楚楚动人的姑娘。那姑娘身着丝纱绸缎，笑容可人，正睁着灵动的双眼看向那说话的少年，不久，她转头看向了自己。
　　躺在椅子上的少年觉得她的眼中有一股清流，便下意识地瞥开与姑娘对视的双眸。他低下头，眼底滑过一丝羞涩，随即又躺到了椅子上。
　　中年男子晃过神笑了笑，说“我们不比你们有钱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们只是平民，还是从吴国逃到凉国来的，我们经历过战乱，身无分文，当然得练一身绝技，养活自己。”说着，他又抡起锤头，一锤打在了石板上。
　　石板碎裂，少年安然无恙。四周传来一片欢呼和掌声。
　　银声心想，这少年自身的内力一定是比他承受的重力大很多，想来，他应该不是一般人才对。这时。金安突然拉着银声的手，说道“哥哥。咱们去看别的吧，这个没意思。”
　　金安依然东瞧西看，大家逛完了整个集市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见月儿带着姐妹们正在手工缝制衣服，金安笑着跑去应儿奶奶面前举起手中的纸鸢，说道“这是白一阿姨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应儿笑着说好看。
　　一面，银声走去太岁房里，说道“爷爷，我瞧刚才那男孩不像是常年忍受贫穷的样子，看他跟我差不多一般大，手上无老茧，又习得一身好功夫，况且身上衣服虽破旧，却为上好的料子，应该曾经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现在四外征战，真是可怜了他们。”
　　太岁道“天下之大，无天灾却有难，什么样日子都是人为，我们管也管不得。”
　　“爷爷，不如，你开一家私塾，免费为那些穷苦的孩子教学，为他们提供衣食住行，不是就了却了一桩坏事吗？”
　　“这……”太岁顺了顺胡子“也不是不行，只是，钱是不能免的，不劳而获，能教出什么好学生？不如，”太岁想到了什么好事，不禁笑了笑“不如让那些穷苦的孩子为我们做家奴，这样不是更好了吗？”
　　银声笑了笑表示赞同。第二天，满大街都贴满了凉国东边一角太岁家招学生的告示。只要肯吃苦为太岁家做家奴，就有机会免费学习，并且衣食住行全免。
　　不久，太岁家招来了十几名学生。银声清楚的记得，人群里，站着一位眸光凛冽的少年，他只一人站在角落处，不与他人说话，面上看着像是有数不尽的故事背景。银声走到他身边，瞧了瞧，片刻后问起“你是昨天集市上表演的那男孩儿？”
　　少年目光如炬地看向银声，久久才点了点头。银声笑了笑“明日我们便可一起读书。”
　　那少年低下了头，不再做出任何回应。银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像是吓了一跳。银声又道“别怕，在这里，我们都一样。”
　　少年听到银声关心的话，不禁酸了鼻子。
　　银声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抽了抽嘴角，缓缓说道“烈燃。”
　　凡间第二天一早，少年早起为太岁家摘回了好多新鲜的果子。太岁见了很是高兴，便吩咐少年将果子分给大家。少年分完了果子，将手里最后两个果子吃了一口，然后将另外一个果子送到银声面前，递给银声。
　　银声见势说道“我吃过了，你吃吧。”这时，金安从屋里走到银声面前。少年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又把它递到金安面前。金安笑了笑，笑容似春风般和煦温暖，样貌又时分可爱。
　　“我也吃过了，你留着吃吧。”金安笑道，少年不禁收回了手，低下头，脸颊泛上了微微的红晕。
　　金安拉着银声的手说道“哥哥，今日开课前，陪我去奶奶那里拿着东西吧。”银声“嗯。”了一声便笑着和少年道别。
　　继而少年转过头，看到银声和金安离去的好看的背影，不禁抽动嘴角，眼里布满了羡慕之情。然后他走去学生群里，把果子给了最小的一个少年郎。
　　金安和银声到了应儿家一一行了礼。金安走过去说道“奶奶，昨日为学生备的衣服可准备好了？”
　　应儿笑了笑，说着，掀开了竹筐，一摞衣服映入眼帘。
　　“就知道你们会来急着来要，我早都准备好了。给，这是你的，这是银声的，拿回家去换了，然后把其他衣服发给学生们。”
　　应儿递过竹筐，银声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