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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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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俱寂,深深地漆黑之中隐约闪烁着沉睡的光,一晃一晃。
要仔仔细细地看,会发现光辉下有位年纪稍长的男子,梳着黑色的瀑布般的长发,他手拿一把沾满了黑色泥土的斧子,目光始终放在隐约闪烁的光亮之上,半躺在黑暗之中,微微的喘着气,一下一下。有什么东西试图去遮挡男子注视的光,像是流沙。忽然,男子挥起斧子向流沙劈去。一斧之下,只听“轰隆”一声。流沙离开了光亮,向后方大片大片的散去。
黑暗开始晃动,男子注视的光亮开始慢慢升起,一连串的光呈闪烁的银色,金色,白色,黄色,它们一个连接着一个,像一条斜线慢慢向上升,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光影消散,直到所有的空间真正陷入一片漆黑。
持斧的男子仍然半躺在黑暗里,他释然地笑了一下,周围的黑色慢慢将他笼罩,不久,那位男子不见了。
向上升起的一连串光亮窜过了九层云霄,终于,他们到达了。
银色、金色、白色、黄色的光各呈一个圆形,依次悬于半空中,从远处看,形似一个台阶般错落有致。渐渐的,金色的圆形光亮越来越亮,它在原地晃了晃,不久便从一个圆形的光环里出现了一只金灿灿的小龙头。紧接着,白色的大光环左右摇了摇,黄色的大光环发出了“当当”的声音,银色的小光环屹立不动,只是光圈越来越亮,闪闪的泛着银光。金色的小光环前后摇了摇,白色的小光环上下跳了跳,黄色的小光环先是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最后在原地滚了一圈。
金色的小龙看到了这一切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眼睛像一扇窗,睫毛弯曲悠长,一眨一眨的,当他飞出光圈时,只见他身体上的龙纹正发出金灿灿的光芒,身形挺拔宽长,尾巴尖上似绒球。
他开心地绕着其他几个光环飞来飞去,发出了清脆的龙吟。龙吟以一波圈状慢慢散向其他几个光环,其他光环都感受到了小金龙的呐喊似的,都做出了一闪一闪的回应。黄色的小光圈还笑了几声,声音像个小铃铛。
小金龙很聪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向紧挨着银色小光圈的右边飞去。他对着昏暗的空地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感觉有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昏暗的空地逐渐亮了起来,从一无所有到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大光环。小金龙着实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一下,摇了摇尾巴,歪着头,看到银色的大光环里出现了一条比自己大一头的银龙。
小金龙惊讶极了,他高兴地飞到银龙身边,他们互相凝视,忽然都笑了起来。他们这一笑,像是打开了安静的开关。排位的光环里又依次飞出了六条小龙。
只见八条龙高兴地头随尾按照银色,金色,白色,黄色,银色,金色,白色,黄色盘旋成一个圈飞来飞去,所到之处都被他们的光亮照亮了。就像布满陈年灰尘的地方突然被擦去了灰尘。
八条龙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把天宫,一飞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向下沉去的黑暗上方出现了金银色的光亮。金银光照亮了黑暗,被黑暗掩去的黑衣男子终于抛头露面。他站起身来,黝黑又硕长的胡子和他的头发一直垂到他的脚下。
他手持一把斧,望向光亮之处,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天,终于亮了。”
此时,他的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在金银光的照耀下,所有的横尸遍野都展露头角。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他跪在地上,长长的感叹道“我无能,欠这世界,一个安宁。”又抬起头望向天空大声地喊道“天那,别让时光流转,回归当初啊!”
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天光微微发亮,闪着金银光。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八条神龙已经长大,他们八位一直相亲相爱。
因神龙有神性,所以在联姻这方面,他们早在出生时就认定了自己的另一半,况且八条神龙颜色分明。银家是银家,金家是金家,白家是白家,黄家是黄家。
神龙之首为最厉害的银龙,他只比金龙多了三招,一招为“轮回”另一招为隐身,还有一招则是因心而生出了一本天书,其中衍生的内容只有银龙的心知。
银龙把书与大家一起分享,从书中琢磨,为自己取名太岁,为金龙取名太乙,为白龙取名太然,为黄龙取名太为,为自己的夫人小银龙取名月儿。
金龙为夫人小金龙取名应儿,白龙为夫人小白龙取名义儿,因小黄龙笑声如银铃般,所以黄龙为夫人小黄龙取名铃儿。
八位神龙早已长大,摇身一变便是神形。天书上曾记载他们外形似人,唯独与人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会发光。
男婚女嫁,理所应当。八位神龙在天宫之处同结连理,各自生出的天鸟和花树作为见证。没有锣鼓没有鞭炮,他们情投意合,很快,月儿、应儿、义儿、铃儿依次怀孕。天灯越来越亮,大地一片光辉。
太岁因与七位神龙整日品读天书而了解到他们属于主宰天的神,而人属于主宰大地。神要坦荡才可护人,人要磊落才可生存。因八位神龙一直和谐相处,所以天之下的大地之上,万物都安然生长。
太岁从书中得知,大地之上生存两种生物,一为什么法术都不会的人,他们生来是猴子,经时光流转后进化成人。二为妖,也经时光流转,但是褪壳而出。譬如地上的狮子褪壳后,从中走出的是十几岁的孩童。不过他们会一手好法术来保护自己。太岁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其他几位,他们便决定一起下凡,看看那些芸芸众生。
八位神龙透过太岁的隐形玻璃看到大地一片春和景明,花草树木自然滋长,各类可爱的人群与妖群在地上爬着或行走,他们饿了便到自家树上摘果子吃。一片安然,一片生机。八位神龙喜出望外,便一同回到了天宫。
不久,他们喜得四子。银家为男,取名承天;金家为男,取名龙天;白家为女,取名白一;黄家为女,取名黄一。
四条小龙从小一起跟着太岁读书识字,感情要好。后来,他们也慢慢长大,再后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银家院落里。月儿坐在银椅子上一边吃果子一边若有所思。顷刻,她笑着伏到太岁耳边耳语了几句。太岁正喝着酒,听到月儿的耳语,不禁笑着挑了挑眉,道“试试?”
承天,白一,黄一,龙天,正依次坐在银家读书,见月儿进门来,便一一行礼。
“免了免了。这不,哎呦”月儿有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也都长大了,我们八个研究着你们也该成对成双了,这不,今天我们就决定为承天和黄一,龙天和白一办两桩婚事,你们……”
“母后等等,”承天打断月儿的话“为什么是我和黄一妹妹。龙天和白一?母后,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各自的心思了吗?况且父亲说龙本与人不同,出生便可以闻着气息确定自己的另一半,怎么现在?”
“哎呦”月儿一拍双手“书中之物只是书中之物,哪有老一辈看的通透,我看这事儿啊。就这么定了!”说着,月儿便笑意盈盈地走出屋。
黄一气地一跺脚“我不!”
当龙天他们四个各自回到家后,都愤愤然的样子,母后询问原因,只见承天生气地说“非白一不娶!”,龙天生气地说“非黄一不娶!”。
女儿家那边白一断绝吃饭,只说“除承天,我任谁不嫁!”,黄一就在床上蹬腿挠墙撒娇说“我只要龙天哥哥,只要龙天哥哥!”
彼时八位神龙得知各自家中的情况都不知原因,大家见了面,都纳闷的说起家中的事。月儿和太岁听了只是笑却不语。过了好久,见四个孩子总是吵着闹着离不开彼此喜欢的伴侣,月儿才把真相告诉大家。
“我是想着逗逗四个孩子,让承天和黄一在一起,龙天和白一在一起,看他们对彼此是否衷心而已。没想到,竟然闹出这副田地……”月儿掩面笑了起来。大家一听,又联想到自家孩子茶饭不思,吵着闹着非娶不嫁的样子,便都乐开了花,都赞月儿的办法极妙。为了让四个孩子安心,最后月儿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
银家私塾里。白一只与承天相视一笑,黄一靠在龙天身上,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母后不会不让我和龙天哥哥在一起的,对吧?”黄一扬起头看向龙天的脸,温热的呼吸打在龙天脸颊上,让他红了耳朵。黄一看到龙天害羞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她把头从龙天肩上抬起,又问“若是真像月儿阿姨说的那样,让我们四个彼此互换伴侣,你们怎么办?”
承天只一句话“我再也不踏入家门半步!”
白一看着承天笑了笑,说“我要打坐一辈子!”
黄一若有期待的转头看向龙天,问“哥哥你呢?”
“我要用一生去等你。”
黄一高兴极了,她抿着嘴巴说道“要是我,哼!”黄一站起身,掐着腰,摆出一副看你能耐我何的样子,说道“我就把家里所有的果子都吃光,撑死我自己!”
私塾里,传来一片欢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