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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哥安德鲁来了 小小的格子 ...


  •   安静的格子间内,知南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那些被参观的动物,不,她不用付费就会被形形色色、身着白大褂的人看上两眼,本就拿筷子不太熟练的手更不自在了,表面还要装得一派从容淡定用餐的样子。
      殊不知,护士台上的护士和医生已经围在一起炸开了锅。
      “诶,你看见了没?于主任女儿,可算是找回来了”
      “可不是吗,你说,这外国长大的小孩,气质就是好啊”
      “什么呀!咱国内气质好的也多了去了。听说,是被有钱人家抱养了”
      “是吗?我就说看她那身裙子就不便宜,你看她那包,C品牌新款,六位数”
      ……
      一旁的护士长看不下去了,找了个理由遣散了这堆小护士:“行了啊,病人铃响了那么久了也没反应,干什么呢?”
      世界瞬间就清净了,路过的医生忍不住打趣到:“老刘,还是你厉害,一句话就能让她们闭嘴。”
      “行了,查你的房去吧”
      医院里凡是年长一点的都知道余家的是,后来,为了避免于父伤心,便没有人再提及,后来进医院工作的人知道的也就少了,直到于父这次请假,才再次沸腾。
      护士长在知南被抱走的时候刚进医院实习的小护士,同期和于父于母进入医院,知南消失的那一年,于母崩溃离职,专心寻子,于父一边上班一边支撑着家里。黄天不负苦心人,于母找到了当时帮于奶奶转手的人,可几经转手的知南早已下落不明,于母昏厥,送到医院方才被查出来怀有身孕。
      于母本想流掉这来得不合时宜的孩子的,可白日里总是隐约听到小孩的哭声,时常敏感的跑进婴儿房呆上半晌。
      决定流产的前一天,于母做了个胎梦,梦里两个小孩牵着她的手,不停的喊她妈妈、妈妈。于父值班归家后,看见睡梦中泪流不止的爱人,心里苦不堪言,最终,于母还是留下了双胞胎。
      双胞胎诞生后,这个家,一切才开始重新步入正轨。于母给小女孩取名归来,有时,总是有事无事的叫着归来的名字,但当小女孩寻声而来时,母亲只是摸摸她稚嫩的脸蛋,告诉她,没事,去玩吧。
      就这样,21年过去了,护士长想,老于家那些难熬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
      办公桌上,于父想给知南夹菜,又恐在西方长大的知南接受不了这样的礼仪,只得不停的叮嘱知南多吃点。
      知南自小父母就告诉过她是Z国人,总是不着痕迹的了解着这个国家的文化习俗,沉默片刻之后,知南往于父碗里夹了一片肉。
      于父的筷子停在半空,嘴里念叨着:“好……好,你也快吃”
      随后转过身假装喝水的样子,悄悄地抹掉眼角那再也憋不住的泪水。
      父女两用餐完毕后,于父不放心知南独自回家,便让知南在休息室里看会书,或去楼下的花园逛逛,傍晚在一起回家。
      知南在休息室看了半晌书后,想起易珩在电梯里的话,决定去看看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又在玩些什么把戏。
      刚走出办公室,就被护士站于父的同事热情的打了遍招呼,还问了许多问题,无奈他们语速太快,知南的语言系统更不上,只能优雅地笑笑而后摆手离开。
      凭记忆来到口腔科,易珩的诊疗室在楼道的尽头。
      工作日的口腔科,在过道上等待就诊的病人很少,易珩此时正在整理病人档案,偶然抬头,便望见伊人亭亭玉立的身影。
      驼色的大衣下摆伴随着剪裁整齐的裙角随风飘动,时而轻抚在那纤细的脚踝上,像羽毛般轻轻扫着易珩的心。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将知南的思绪一丝丝地拉回来,转过身来,只见易珩一只手握着门把手,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衣袋上。
      “看,你在这”,知南兴奋地指着墙上的医生展示板给易珩看。
      易珩的嘴角轻轻勾起,让她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可笑,可那人却还毫不绅士的道,“我在这,进来”
      知南挑挑眉头,在心里鄙视这个表面上风轻云淡,以为自己很帅的男人,算了算了,和奇葩计较什么。
      诊疗室之间的隔音不如走廊的好,断断续续的传来电钻的声音,知南不自觉地抖了抖应声而起的鸡皮疙瘩,细细打量起上次匆匆一见的房间。
      易珩从柜子里拿出捆在一起的三包药,淡淡的药草味透过纸皮的包裹传出来。
      将草药合放进纸袋里后,站起身来递给知南。
      知南的指尖不慎触碰到易珩的手背,冰凉的触感与他的眼神相得印章。
      “一副药可以熬三次,每晚泡一次。”
      “九次,刚好可以泡到我离开”知南接过药,门口响起敲门声,实习医生带着一位病患在门口。
      不知为何,知南感觉易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着,还来不及细看,便被请了出去。
      在走廊里回头看时,只觉得与病患交谈的那道身影有些孤寂。
      回到于父办公室的时候,于父已经脱下白大褂。
      看着于父摆弄桌上花草的样子,猛然忆起昨日在公园与布鲁塞尔的约定,有些懊悔的轻锤脑门。
      看着知南困惑的样子,于父问道,“怎么了?”
      “昨天清晨在楼下公园遇见一位故人,约好今天5点见面的,我给忘了。”
      “没事,留电话没?打个电话或发信息解释一下”
      “哦,对”知南拿出手机给布鲁塞尔发邮件致歉。
      对知南手上多出来的纸袋,上边还印着自家医院的名字,于父显得有些好奇。
      “你去看病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知南无法解释那荒唐的一晚,易珩知道自己手脚冰冷的毛病,也只怕是那一晚他帮自己捂脚时才得知的。
      只好对于父说自己对中医有些好奇,易珩知道后给自己开了几副药泡脚。
      “原来是啊珩呀,那你可有福了,啊珩祖父是有名的老中医,啊珩从小就跟着祖父学习望闻问切,虽学了牙科,中医也是不比任何人差的,回去让你妈把药熬了,保准我们知南药到病除。”
      知南被于父的俏皮话逗的发笑,洁白的肌肤在笑容的衬托下莹莹发光,宛如坠入人间的天使。
      知南与于父一起进入电梯,知南有些犹豫的开口:
      “嗯……我有个哥哥叫安德鲁,明天会来X市。”
      “是吗,可惜我明天有个手术走不开,没法去机场亲自迎接他,让……”
      于父话还没说完,便被知南急急打断:“不用,我自己去接就好,大家初次见面,给他些时间准备准备。”
      “那也行,但我们得请人家吃个饭,年前我争取排出年假,我们一家去法国当面道谢”
      “你们决定就好”
      这时,电梯到达一楼,于父一边引着知南往停车场走一边和知南说:“奥斯顿一家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就算让我给他们磕头我也是愿意的。”
      知南本来还有话想说,听完于父的言语后,那些话,就堵在了嗓子眼,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去了。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不受欢迎的,是可恨的才会被人抛弃,现在,她明白了自己有多重要,可比起相处不久的亲生父母来说,她更迷恋、依赖养父母,她更想念那个生活了21年的房子。
      用过晚饭,知南重新起开一瓶葡萄酒与于家分享,初次喝酒的于母一杯后就满脸红光,对知南小时候在法国外祖母酒庄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那一晚,于家的欢声笑语第一次飘出窗户,于母第一次满足的睡了一个沉沉的觉。
      安德鲁的飞机在中午抵达机场,知南用过早饭后,于母给知南在软件上叫车送知南过去。第一次送女儿出门的于母,在知南上车到机场的两个小时里,眼睛盯着软件上出租车的定位不曾离开过。
      安德鲁在一群旅客中十分耀眼,长时间的飞行使得一头褐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刘海随意的搭在前额上,露出一双如大海般幽蓝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和白皙的肌肤,如同森林深处的吸血鬼般走向知南。
      “嘿!可妮莉雅!”
      知南欢呼雀跃地跑向安德鲁,结结实实的给安德鲁来了个熊抱。
      “哦,上帝啊,你的撞击和大炮有得一拼” ,安德鲁夸张的捂着胸口说道。
      “嘿,哪有那么夸张”,知南开心地笑着,脸盘如花儿一样绽放着,自离开法国后,知南第一次感到快乐。
      “走吧,我预约了酒店,他们会来接机。”
      “哪啊?”
      知南边走边问,歪着头,全然只顾着关注安德鲁,连面前的水坑都没注意到。
      安德鲁已经习惯了不看路的知南,一手滑着行李箱,一手搂住知南的腰,直接把知南夹在腋下,跨过水坑。
      找到举牌的车子后,将行李交给司机,带着知南上车直奔酒店。
      看着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知南,安德鲁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你吃的太多了吧!”
      “一想到你要来,我昨晚兴奋得都没睡好。”
      安德鲁摆摆手一脸无法相信地问,“所以呢?睡觉跟大吃特吃有什么关系。”
      知南翻翻白眼,“都是补充能量啊!”
      “嘿,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请注意形象,如果萨拉女士知道你在餐桌上翻白眼的话……”
      看着安德鲁一脸你完了,我抓住你小辫子的样子,知南无语地解决了一块草莓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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