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香魂》星夜幽兰

4、第三章 心若一动，泪就千行

　　“梦妃，你是不是要进宫？”
　　正要歇息，云轲却一身酒气地闯了进来，爹一向不让他沾酒的，怎么今天喝成这样都没人管他？
　　“怎么喝这么多？这么晚了，赶快回去休息吧，要不然被爹看见，就糟了。”
　　“梦妃，不要进宫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带你走，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家，走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云轲拉住我的衣摆，用力将我搂在怀里。
　　“云轲，你这是干什么。”我摸了摸云轲的头，轻笑着，“进宫这事，姐姐并没有不愿意，不用这么担心姐姐。”
　　“我不管，我就是不让你去。”云轲大吼，将我搂得更紧，我使尽力气想推开他，但是办不到，忍不住动怒。
　　“云轲，你干什么，放开我，发什么酒疯。”
　　“我发疯？对，我是发疯了。”云轲猛地抓住我的手臂，逼迫我仰起脸看着他，“我疯了才会爱上你。”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云轲。
　　“我说我爱你，我爱穆梦妃，我的亲姐姐。”
　　云轲的吻像雨点般落了下来，没有半点温柔的感觉，有的只是长期压抑的欲望。我拼命想推开他，却被他推倒在牙床之上。腕间传来的疼痛让我越发的害怕，嗓子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睛，使我渐渐看不清云轲那双被欲望充斥的眼睛。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云轲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可没想到老天却要这么残忍，连我唯一的亲人都要剥夺，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无声地哭泣着，眼睁睁看着一件件丝衣剥落。当云轲滚烫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早已战栗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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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静地看着枕边还在沉睡的人，惊觉自己竟然连半滴眼泪也没有，原来心死竟是这般感觉，果然苦不堪言。抚摸着云轲额前的碎发，看着那稍显青涩的面庞，除了无奈，我别无他想。
　　“云轲，醒醒。”拿掉那双还环在我腰上的手，我轻轻地在云轲耳边说道。
　　“姐，对不起，我……”
　　挡住云轲要说的话，抬手为他擦去眼泪，帮他理好衣物，我催促道：“快走吧，天就要亮了，再不走，被人发现了，你我就都……”
　　话还未说完，云轲突然抓起我的双手。“梦妃，跟我走吧，求你了。”
　　我摇了摇头：“我的名字已经写在进宫的名册上，如果跟你走了，全家都要抄斩。”
　　“可，可你已非处子之身，就算不走，欺君之罪，同样是死。”云轲搂住我，“跟我走吧，我们，我们可以去我师父那里，他待我很好的，肯定会帮我们，至于家里，爷爷是丞相，皇上不会把咱们家怎么样的。”
　　“云轲，事情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听姐姐的话，赶快回去，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给姐姐点儿时间考虑，好吗？”见云轲一再坚持，我只好这样对他说。
　　云轲想了想，也许觉得我的话有些道理，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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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过了一个多月，再过半月，我就要进宫了，明日一早，我就会去庙里祈福，而我和云轲的约定，亦是明日。没有收拾任何细软，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儿时的过往如走马灯般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久久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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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祈福。”
　　“可是小姐……”旁边的丫鬟阻拦道。
　　“可是什么，叫你们出去就出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许是没有见过我如此厉害，下人们都愣住了，丫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跟着其他人一起守在外面。这时，忽然从内堂走进来一个人，面黄肌瘦的书生模样，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
　　“你，你是谁？”我疑惑地看着他。
　　来人笑了：“梦妃，我是云轲，快跟我走。”
　　云轲？可他的样貌，我挣开那双手。“你真的是云轲？”
　　“哎呀，我真的是，这是易容，时间紧迫，来不及跟你解释，快跟我走。”
　　云轲拉着我，骑上备在后院的快马，离开了寺庙。
　　“累了吧，喝点儿水。”云轲将水囊递给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已经告知师父，他这几日就会来接应我们。”
　　呃……那阵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忍不住干呕。
　　“梦妃，你怎么了？”云轲不安地看着我。
　　“没什么，只不过……”我低头不再看他，“云轲，我有点儿累了，我们能歇一歇吗？”
　　是啊，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路，就怕被父亲追上，自己自小习武都不免疲乏，更不用说是深闺藏娇的梦妃了。云轲想了想：“那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不走了。”
　　“嗯。”我笑着点点头。
　　“云轲，快过来，快看，这里有个水潭。”我摇着手喊道。
　　云轲拨开草木快步走了过来，只见山涧中一股清流宣泄而下，泉水清澈见底，再加上池边对自己微笑的佳人，此情此景，就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云轲，我，我想洗个澡。”我对云轲说。
　　“洗澡？”云轲环住我的腰，坏笑道，“好啊，我们一起洗。”几天没洗澡，身上是有些痒痒的。
　　我气恼地推开他：“没个正经，我要自己洗，你帮我看着。”
　　云轲故作失望地看着我，长叹一声：“好吧。”说完扁着嘴低头离开了。
　　见云轲走远，我悄悄将藏在衣服里的瓷瓶拿了出来，缓缓脱掉身上的衣物，走入清澈的泉水中。
　　“梦妃，洗好了吗？水里有没有鱼啊，我只采到些野果……喂，再不说话我过来啦。”
　　咕咚一声，一只野果滚到了水里，缓缓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