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离开 离开，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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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用空间水和昨天刚买了放在米缸里的小米做了一锅粥，再从空间仓库里拿了昨天晚上没吃完的萝卜，削掉被自己啃过的那一面，剩下的一斤多萝卜切了块，用了一些盐和辣椒凉拌了做配粥的小菜。
李廉自己穿好了衣服就跑到了厨房的桌子旁乖乖坐着，陈眠做好了早餐，把凉拌萝卜和盛的两碗粥端放在桌子上，然后帮李廉把他身上穿得歪歪扭扭的衣服给理了理正，这才招呼李廉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陈眠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观察着李廉，想知道刚做的这一顿早餐有没有让李廉有一些变化，观察了许久，也不见这孩子身上有什么异常，照样还是吃完了早餐自己去院子里面玩儿去了。
陈眠没有太过失望，她始终还是觉得空间的泉水和食物虽然很神奇但也不至于会吃一次下去就能把李廉的脑子变得像普通孩子一样，还是要持之以恒的食用才行。
在院子里玩耍的李廉没有像往常一样蹲在地上痴痴的拔草玩，他此时正坐在小石凳上，托着腮看着陈眠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往日呆滞的眼神已然不见，此时的他看起来就与别的机灵孩子无异。
这一切并没有被正在忙碌的陈眠发现，而李廉自己也只是觉得自己的小脑袋似乎没有在吃今天的早饭之前那种被一层东西蒙住，让自己难受得厉害的感觉了，他现在只觉着脑袋里异常通透，可舒服了，之前想一个问题要想好久，现在只要动念头一想就知道自己要干嘛。
他决定，等娘忙完，就告诉娘现在自己的情况，娘就再也不会总是担心他，还会特别高兴。娘开心，他就开心。
“小眠，小眠你在家吗？”
陈眠刚把锅刷干净，就听到隔壁王婶儿在自己家门口喊。擦了擦手匆忙去开门让王婶儿进来。
她刚想招呼王婶儿坐下，却听王婶儿在门口急急地说道：“我不坐啦！我来找你是有大事跟你说的！”
“什么大事啊？您别急，进门坐下来喝口水再说。”陈眠有些疑惑，除了官兵要来抓自己她不认为现在对她来说什么是大事。
王婶儿不坐下，接着道：“你哥哥陈宁昨晚被人毒死在合欢馆啦！我今早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的！听说尸体已经被抬到了衙门，县太爷现在正准备叫家里人过去认尸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我大哥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陈眠反应极快，马上就露出了一脸的震惊之色，王婶儿刚说就知道陈宁的尸体被发现了，不过这也正常，她就是故意丢在那里的。随即她又作伤心的样子对王婶儿道：“我这大哥平时就爱和我丈夫到处去玩乐，莫不是这次惹上了什么歹人，才把命丢了。”
王婶儿见她伤心，好心安慰：“哎，你也别伤心了，男人嘛，都是这样的，之只是出了这一回事，你那可怜的老父老母和嫂子怕是要哭昏了去。”
“王婶儿，谢谢你跟我说这个事，我把家里收拾收拾，带着李廉上衙门看看。”陈眠作焦急状，给王婶儿道了声谢，预备锁了门就要拉着李廉出去。
只见李廉走到陈眠身边对王婶儿说道：“大舅不好，我爹前天跟我说他和大舅出去玩，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他冒出这么一句话，净得陈眠和王婶儿同时愣了几秒。王婶儿不禁觉得这孩子似乎和往日大不相同，但一时要说哪儿不对，好像也说不出来。
陈眠惊讶过后满心只剩了欢喜，空间出产的东西就是厉害啊！这才吃了一顿就能把痴痴傻傻的娃变得这么机灵，比什么人参燕窝灵多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她还是接着李廉的话茬忧虑地对王婶儿道：“小孩子童言无忌，现在我大哥出了这事儿，我丈夫也许久没有归家，我实在担心得很，一会儿去到衙门，我先听听县老爷怎么说，再求县老爷帮帮忙，找找我丈夫。”
王婶儿点点头，看了一眼李廉，想了一下对陈眠说：“你这去衙门，带着孩子去，怕是要把孩子吓到，今天我先帮你带着孩子，你赶紧上衙门看一看，回来了再到我家接孩子，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做，也好帮忙你照看一下。”
“廉儿，娘现在要去衙门，小孩子现在话不能去那里哦，今天你就乖乖待在王奶奶家，娘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接你，好不好。”陈眠问李廉。其实她也觉得带着李廉去那种地方不太好，毕竟李廉现在年纪还小，她也怕吓着李廉。
“好，但是娘你要快回来，廉儿会乖乖等你的，廉儿是大孩子了。”一句话说下来一点都不结巴，还机灵得很，又把王婶儿惊了一下，在心里怀疑这孩子之前痴痴傻傻的样子是不是幻觉。而陈眠也确定了，李廉这孩子的的确确的是“病”好了，稍微机灵一些，她也不用时时刻刻记挂着李廉，可以安心去衙门走一遭了。
“那就麻烦王婶儿你就帮忙带带廉儿，我这就把门锁上去衙门。”陈眠又对王婶儿道了谢，嘱咐了李廉好些话，确认李廉都听明白，就让王婶儿带着李廉走了，她锁了院门就赶紧往衙门走去。
一路上思绪万千，陈眠觉得这一行不会太简单，她隐约觉着再这样下去不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一下子说不上来。只能强自镇定，先去衙门探个虚实再做下一步决定。
刚到县衙门口，陈眠就听到了从衙门里传出的女人哭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她把心态调整了一下，满脸焦急之色的就要往衙门里进，不出所料直接被衙门值守的衙役拦了下来。
“你是谁？衙门现在正有案件审理，不允许闲杂人等私闯！”
面对衙役的问题，陈眠生生的挤出了两滴泪，伤心地道：“我是陈宁的亲妹妹，我听街坊说我大哥出事了，现在人在衙门，就赶紧过来看看，大人您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值守的其中一衙役听她说自己是死者亲属，便道：“既是死者家属，你就跟我来吧，也省得老爷再安排俺们去拿人。”接着就带陈眠上了公堂，禀报了县太爷，留下陈眠，该衙役就退了出去。
“来者可是死者陈宁之妹？”县太爷猛地拍案问正在公堂上站着的陈眠。
陈眠知趣的跪下回答道：“回禀县太爷，民女正是陈宁的亲妹妹陈眠。”一边回答一边偷瞄旁边正围着陈宁尸体嚎啕大哭的陈宁的妻子和原主的父母等人。
县太爷接着又发问道：“作为死者的血脉亲属，死者现在横死，你为何一点伤心的样子都不曾表现？”
“回禀县太爷，民女自从嫁为人妇后，平时最多接近大哥的时间只有大哥来叫我丈夫一起去玩乐的时候，今早听闻大哥发生这种事，民女虽悲从心来，但该流的泪已在来的路上流光了，到了这里只想知道我这大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眼泪已流不出来了。”陈眠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言语之间完全在对大家表达一种：“我也很伤心，但是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我这大哥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啥也不知道，这件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的讯息。
“求县太爷为我儿做主啊！也不知是哪个歹人害了我儿！让我儿死了也不得瞑目啊！”陈眠说完话，旁边一直哭的原主的生母就大声喊冤，要县太爷为陈宁做主，从头到尾这一家人没有一个人理会过陈眠。
县太爷拍了一下惊堂木，呵斥了陈宁的母亲一句喧哗，陈宁的母亲只能闭嘴不再喊冤，只是又继续哭哭啼啼。
陈眠在堂下跪着，头垂得低低的，此时的眼神是一片冷漠。这一家人果然是烂到骨头里了，若不是陈眠的灵魂穿越到了原主身上，原主生在这种家庭里，一辈子都逃不开这些恶心的人制造出来的这种既冷漠又残忍的环境。
“县太爷，若是现在没有什么实际上关于我大哥这件事情的进展，那民女就先退下了，民女家里还有个孩子正等着我回去照顾。”陈眠的耐心几乎被消磨得没有了，也不想再在这里周旋下去。
县太爷却不想就这样就放她回去，接着问：“本馆听说平日这陈宁与你丈夫交好，今日怎不见你丈夫一起过来？”
“启禀县太爷，民女的丈夫前天早上出去了，到今日也不见回家来，民女本以为他是跟我大哥一起的，但现在我大哥变成这样，民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本身民女的丈夫平时就经常三五天不在家里，所以民女也没有对丈夫的行踪太过上心。”
不等县太爷再发问，值守的衙役又带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上了公堂，启禀道：“老爷，这个王成才说是知道关于陈宁被毒杀一案的相关情况，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县太爷挥了挥手，这带人上来的衙役便退了下去。
王成才一上了公堂马上就跪在了地上，不敢去看县太爷，陈眠反倒感觉他一直在用余光偷瞄自己。
“王成才，还不赶紧把你所知的一切都交代出来！”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吓得王成才就是一哆嗦，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都抖落了出来。
“草民是合欢馆做跑堂的小厮，因为陈宁平日经常往馆里跑，所以我们也有过一些接触。大前日我去馆内后院拿东西的时候，听到了陈宁和他的妹夫李威在商量要强迫李威的妻子去做皮肉生意，赚些钱来，好继续供他俩吃喝玩乐，后来我忙着去拿东西就没再继续听下去。”王成才说完这段话，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这陈宁和李威真不是东西，连自己的亲妹妹，发妻都能拿去做这种事，指不定是谁看不下去，替天行道了呢！”
陈眠越听越心惊，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赶紧把紧张的感觉强压了下去，背后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王成才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完，陈宁的妻子黄氏就扑到陈眠的身上要撕打陈眠，嘴里还喊着：“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他们叫你做事不成，你就下杀手把你亲哥哥给杀了！你给我丈夫偿命！”
县太爷见此景连着拍了两下惊堂木，差使一名衙役把黄氏拉开后直接问陈眠：“民女陈氏，王成才所言是否为实，你丈夫和大哥真的有对你做了逼良为娼之事！”
“是她！一定是她干的！一定是她把我丈夫杀了！我丈夫亲自跟我说的他和李威商量好了要让这个小贱人去卖，赚的钱五五分！一定是她知道了！把我丈夫和她丈夫都给杀了！”黄氏此时形如疯魔，歇斯底里的在公堂上喊道。
“呵呵呵，大嫂啊大嫂，刚才这王成才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陈眠一脸寒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黄氏冷冷的说道：“我本以为，我这大哥和丈夫平日虽不成器，待我也不好，但也不至于会想在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的发妻身上，打这种恶心肮脏的残忍念头！现在你这么一喊，倒是佐证了我这个所谓的亲哥哥和我的这个丈夫就是两头畜生！莫不说我根本没有杀陈宁，就算是我杀了，他也是罪有应得！”
陈眠说了好一大段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顿了顿，又对公堂上的县太爷道：“青天大老爷明鉴，民女根本不知王成才和黄氏所说的这事儿，我那丈夫前天出门去时，我和我的孩儿都是亲眼看到的，听他说的要去找孩子的大舅，从头到尾都没跟我提过要叫我去做娼妓赚钱，只是我那丈夫，自前日走了就没回过家，今日我这大哥又成了这样，孰是孰非，民女相信县太爷定能明察。”
“县太爷，这个贱人，她狡辩！她在狡辩！您治她的罪！”黄氏见陈眠这受害者的样子，更是要跳起来去撕打她。
“行了！黄氏不得再在公堂上喧哗！再犯一次本官就以藐视公堂之名治你的罪！”县太爷让人控制住黄氏，又对陈眠道：“今日之事，本官自有决断！陈氏你且先回家去照看幼童，但是在本案未水落石出之前，你不得离开自家宅院，随时等待本官差人提审！”
陈眠一听，心里无奈极了，这不就是变相地软禁吗？目前这种情况她自然无法再反驳什么，只得叩了头谢恩。
回去的路上，陈眠面无表情，一来是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好大一部分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本以为不留下证据就可高枕无忧，却没料到这件事还有别的知情人，种种事情让她不得不在回去的路上做好打算；二来，那个县太爷也不知道是担心她逃跑还是怎么的，竟派了一名衙役送她回家，而且要亲自送到了才能回去复命，也是非常的严谨了。
一路上跟着陈眠的衙役倒也不说话，也不影响陈眠什么，于是陈眠就直接到了王婶儿家门口去敲门：“我来接廉儿回家了，王婶儿您快开开门。”
“来啦来啦！你今天去看情况是怎么样？”王婶儿一边喊着一边从内院里跑着给陈眠开门，陈眠无奈的摇摇头对王婶儿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我现在心里很难受，不想说太多。”
“娘，你回来了，廉儿好想你！”李廉听到陈眠的声音就从王婶儿家里飞快的跑出来一下子钻进了陈眠的怀里。
“这孩子，今天倒是很乖，没有像之前一样你一走就吵闹，怕不是转了性了。”王婶儿对正在撒娇的李廉打趣道。
陈眠把李廉抱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王婶儿道了谢，推脱了王婶儿留娘俩吃晚饭的好意，就抱着李廉回家了。
这整个过程，那个衙役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直到陈眠进了家门，那个衙役才说自己要回去复命了，再次叮嘱她在案件查明之前不要离开家里，随时等待听审。
陈眠自然满口答应，打发了这个衙役就带着李廉进家了。
一进到家，陈眠就打发李廉去看三字经，自己则谎称去厨房拿个东西，进到厨房马上就进入了空间，查看那个衙役是不是真的走了。通过空间侦查，陈眠果然发现了那个说回去复命的衙役就在自己家大门不远处的大树后躲着，正往她住的这边查看，看来是要持续的监视她。
事到如今，不得不把下一步的计划提前了，还要做一些变化才行。陈眠退出空间到外界，回到书房，叫李廉把书放下，自己有些话跟他说。
李廉把书放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陈眠。陈眠拿了张凳子，跟李廉面对面的坐着，然后认真地对李廉说：“廉儿，现在发生了一些事，娘现在不得不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等你长大了，娘就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吗？”
“娘去哪儿廉儿就去哪儿。”李廉毫不犹豫地对陈眠说。
陈眠温柔的抱了抱他，温柔地道：“廉儿真乖，那一会儿娘就会把你送到一个新的地方，你不要害怕，在那里乖乖等着娘，娘很快就过去找你。”
李廉乖巧的点了点头，问道：“我可以把书带上吗？” “可以啊。”陈眠点头笑道：“廉儿你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眼睛就能到新的地方啦。”
李廉很是相信陈眠，听话的把眼睛闭上，陈眠意念一动就把他送进了空间里。
把李廉送进空间后，陈眠又把教李廉看的书都收进了空间，再去厨房把装了油的大油桶收进空间，准备到处往屋里干燥处撒油时看到昨天从柳大夫医馆拿回家的药材，也顺手收进了空间仓库。
很快陈眠便到处将家中洒满了油，在卧室房间墙上写了一句话，便用打火石各处点了火，然后立刻进入了空间。
为了使火势更加猛烈，陈眠在空间内不断的往外添火，很快李威的这个祖传老宅便被大火吞噬其中，监视陈眠的衙役发现起火了赶紧去叫人救火，但此时刚好刮了风，使火势变得更加猛烈，人们把火扑灭时，李家老宅已在大火中化为一片灰烬。
匆忙赶来的衙役在灰烬里四处寻找陈眠娘俩的尸体，却一无所获，只剩下一面被烟熏得变黑了的墙上写的几个朱红大字：“罪有应得。”
陈眠和李廉母子俩就这样生生的消失在了那个监视的衙役眼前，这“罪有应得”四个大字到底是说谁，也无从考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