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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 22 魔魇之咒 银的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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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西梁，是沙漠中最为黑暗的时刻。
天牢之乱已经趋于平静，被火涟银释放的妖族为报西梁王的残害之仇，将整个西梁皇宫，除这座寝殿外，焚毁殆尽。身为西梁君主的西梁王按理，应早已被群妖撕碎泄愤，怎会完好的出现在寝殿门口？火涟银心中千思百转，但功法未成，贸然中断只会让莺姑立刻元丹尽碎，再无回转可能。想到此，火涟银拼尽全力完成最后的输出，全然不顾自己的元丹上已经隐现的裂痕。
门外的颜司清苦守一夜，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火涟银支到殿外来守阵的。想必他又是想用什么极为凶险的法子，救那灵雀族的族长，但是此时自己贸然进去，无人守阵，里面的银势必凶险。如此想着，颜司清也只能安心等待，期盼火涟银能够顺利完成术法。
但是，远处那道蹒跚行来的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这片寂静黑暗的废墟间，一身着破碎华服的男人，垂头向寝殿走来。少年时，颜礼涂曾带自己出席武朝皇君的寿诞宴席，所以他认得那男子身上穿的正式西梁王的朝服。
这一个时辰过的分外漫长。终于，银收了功法，元丹回体那一瞬间，他无法自控的往后退了两步。但门外的打斗声逐渐清晰，火涟银匆忙向绣烟说了句：“带莺姑先走，我们随后就到，“便一闪身迅至颜司清的身后。
但见颜司清被一群西梁宫人围在中间，为首之人正是一身血色华服的西梁王。这群人中，每个人身上均带着足以致命的伤口，但却依然行动自如，只不过眼神呆滞，瞳孔泛着不正常的黄白颜色，正乱无章法的向着颜司清攻击。
“银？！你搞定了？……但是你这脸色是个什么鬼？“深陷包围圈中的少年，周旋间依旧关心着身边人的状态。
银自知此时的状态难以伪装，遂不再隐瞒，他克制的轻咳一声，飞身踢飞了五六个试图近身的宫人，开口道：“这些人已经死了，我们速战速决即可。“
“死了？他们明明行动如此迅速？“颜司清心中惊诧，口中禁不住将疑问念叨了出来，但手中已经更加利索的解决了数名宫人。
“他们应是中了魔魇咒，“银一边回答，一边手中飞速结印，迅速净化了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西梁宫人，数百道黑色烟雾腾空而起，又在半空中碰触到什么无形的屏障而消散。银缓了口气，正欲拽上颜司清离开却听得一身非人的咆哮从身后传来。
待火涟银转过身，颜司清已经利落的将西梁王一击致命，击飞数丈。“银的背后，必须是我的，”说罢，少年笑容灿烂的向银伸出手。晨光出现，洒在他被汗湿的额角，利落的青衫紧裹着纤瘦的腰身。火涟银瞬间愣在当下，注视着立在废墟之中的少年，自己认定的主人，久久难以忘却他的容颜。
“银，谢过主人。”片刻恍惚之后，银轻轻握了颜司清的手，闪身离开了这片荒芜之地。
离梦轩。顶层厢房。
“绣烟姐姐，”一身纯白锦衣的童童惊喜的蹦进屋来，看见床上的莺姑，更是情难自禁的扑了上来，大喊：“奶奶！奶奶回来了！”
“嗷呜！”随着童童一身惨呼，躺在床上的莺姑瞬间瞪圆了眼睛，冲着童童斥责道：“说过在外不要叫我奶奶，要叫我莺姑！你个小兔崽子！”说着，手上力道不减的狠狠掐了童童的肋下软肉。
“奶……莺姑，我错了，我就是高兴过头了！银大人果然把您救回来了呢，可是银大人呢？”童童泪眼汪汪的跪趴在莺姑床前，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他们……”绣烟正欲答话，就听外间一阵凌乱的声响。她与童童起身向外望去，正是稍显狼狈的主仆二人一坐一趴的落在外间，正在大口喘着气。
见到他人在场，两人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颜司清率先起身向绣烟微微拱手道：“绣烟姑娘，不知莺姑大人如何了？”
“我好得很，”莺姑精神依然恢复如初，此刻已经行至外间，目光在火涟银与颜司清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绣烟瞬间会意，开口向莺姑介绍道：“这位是武朝颜家的少主颜司清颜公子，同时也是银大人的主人。“
听罢，莺姑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她快步走到火炼身边，握住他的腕脉细细探查。“老身自知元丹已废，已是必死之人，却连累银大人受如此重伤，这让老身如何回报？“
元丹处磨人的剧痛使得火涟银没能第一时间挣脱莺姑的手，待莺姑开口，火涟银心道不好。
果然，颜司清听罢瞬间炸毛，“银究竟伤在何处？很严重吗？您可能医好他？“他转身一脸严肃的看向莺姑，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将莺姑问的一愣。
莺姑识相的低头看了火涟银一眼，收到了他眼神里传来的讯息，轻咳两声缓了一缓，开口道：“银大人主要是妖力耗损严重，并无性命之忧，但老身妖力低微，恐怕难以帮到银大人。“
“是我唐突了，您的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好好休养才是。“颜司清瞬间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微微躬身向莺姑拱手道。
“谁说不能帮到我？“银的声音忽然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却见火涟银恢复了真身——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狐狸，他轻轻一跃跳下软塌，走到颜司清身边立住。颜司清识趣的将他抱起来，狐狸银乖乖团在他的颈间继续说道：”我们此番前来是为寻求凤王之所，莺姑可否能够帮到我们？“
莺姑听闻，眉头紧蹙，半晌方才开口道：“凤王大人他自那一战之后，鲜少过问妖族事物，传闻他一心修炼，想要早日恢复神族仙身。如若属实，他所在之地老身倒是不难猜测。但……”言尽于此，莺姑面露难色的看着颜司清。
狐狸银一眼看出莺姑有所顾忌，语中暗藏威压，缓缓开口道：“我与主人寻找凤王大人是为了风灵子，想必你能猜到。至于用途恕我不能言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有生之年，百年前那样的两界战争不会再重演。另外，清儿现在是我的主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秘密，若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是，银大人，是老身多虑了。”莺姑连忙躬身回应，心中暗自腹诽，什么没有秘密，刚刚给自己的那个眼神又是什么。看那颜家小鬼一脸掩藏不住的傻笑就知道，一个区区十八岁的人类小鬼怎么可能是银大人这种千年老狐狸的对手。心中这样想，但是口中却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得模样说道：“凤王大人若要修炼仙身，在这盘灵大陆，适宜的地点不过三两处。但若想要他诚心相见，恐怕更难。好在童童这小子幼时曾在凤王夫妇膝下承|欢，带着他想必凤王大人会更愿意面见两位大人。”
“奶……莺姑，您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要赶我出门？”童童原本在一旁听得百无聊赖，但奶奶最后这两句话瞬间戳中了他的神经。他从小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一直深的鸟族众位长老乃至凤王夫妇的喜爱，即便后来战争爆发，他因战力微弱一直被护在后方，因此养成了这幅天真烂漫的性子。灵雀一族一直群居而生，童童也从未离开过家，猛然听闻此讯，瞬间便吓得泪水横流。
“莺姑，童童妖力微弱，天性烂漫，贸然放他出门，我恐怕……”见到童童那副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绣烟也禁不住开口求道。
“就是因为他妖力微弱，又是个没脑子的，才让他跟在银大人身边。若非如此，他何时才能帮你撑起灵雀一族的未来？”莺姑断然打断了绣烟的话，态度坚决异常，末了还对颜家主仆二人补充道：“两位大人尽管使唤他，不用留情。”
“哇~奶奶太坏了~！”看到莺姑态度坚决，童童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即将成为小跟班的事实，想到未来瞬间感到绝望异常，大哭着跑出门去。
看着童童一蹦一蹦跑走的背影，莺姑摇头叹气，回身对绣烟说：“你去劝劝他，顺便帮他收拾些行李细软，方便随时上路。还有，警告他，已经修成人型，便不要一激动就像鸟儿时一样一蹦一蹦的，生怕那些除妖世家的人闲着没事做吗？”说道这里，莺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些什么，抬眼看了颜司清一眼，拉着绣烟便溜走了。
“主人，希望你不要介意。一百年，对于人族来讲已经淡忘的记忆，但是妖族之中很多人还对当年的惨烈记忆犹新，所以言语有些过激。”火涟银一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轻蹭着颜司清的脸颊，一边声音轻缓的解释着莺姑临走时说的那两句话。
“嗯，我爹同我说过，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以捕猎妖族为乐的人族。若童童真要同我们一路去寻找那风灵子，我定会保护他的，”颜司清回应的蹭蹭狐狸银的绒毛，颇为大度的说道。
“但是银，我们刚到西梁第二天，就把西梁皇宫给烧了，是不是闯祸了？”颜司清此刻终于想起了一些正经事。
“这里的事情我已经传讯给家主，西梁皇宫被焚毁，西梁王身死都是因为他豢养妖物，非法夺取妖族元丹所致。相信武朝不日便会派军队接管这里。”火涟银如实回答。
“嗯，你这么说倒也是事实，”颜司清仔细思索，发现狐狸银所说句句属实，西梁之乱终究还是西梁王自己作茧自缚所致，银不过从中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颜司清正想着，耳边传来狐狸银沉重的呼吸声，狐狸银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