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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散 今日的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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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街道比以往的喧闹,掎裳连襼,徘徊不断。
智森将手里的伞收了起来,一身素衣风尘仆仆地赶往丞相府。
方原明是丞相方骨仲的唯一儿子,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吃喝穿用不比那些皇家贵族差。
他自幼跟着一些大家师(注:武功高强的人)学武,在旁人眼里,他就是十全十美的存在。
听说丞相府要搞一场盛大的婚礼,请了和尚做祷告,皇上亲自赐的婚。
赏了百两黄金,光是排场就花了千两,果真,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哟!可算是盼来了。大师里面请,你师兄在里面念经哩。”
一个娇羞的小奴婢唯唯诺诺地走出来,胭脂水粉味道比那些千金浓郁得多。里的帕子在智森面前来回摆动,见了有些难以忍受。
她继续道:“还愣着作甚,跟我来罢。”智森笑道:“劳烦姑娘带路。”她也跟着笑道:“哎哟,跟奴家客气作甚,我们家公子要见你,我这个做奴婢的哪敢怠慢。”
智森只是微微一笑,跟着她往前走去。
渺然间,杯子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声音入了耳,智森看见一小奴一瘸一拐地从方原明的房间走出。起初智森到有些想去扶住那位家奴,被婢女拦了下来。
婢女没有多留片刻,带着智森走到方原明的房间门口。
方原明很是气愤地怒吼道:“我都说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最好死了!她贺家不就是看我家是丞相府吗!不就是为了那点家产吗!有眼睛的都知道,我没瞎!那什么贺兰,我就是不娶,信不信我拿白绫吊死给你们看!”
智森轻声干咳了一下,方原明见是智森来了,立马不哭不闹乖乖沉住气。
婢女和俩家奴行礼便离开了。
方原明涨红了腮帮子,在原地反复来回走动,拍拍脸绯这才回神。
方原明道:“是不是打算好了?”
智森疑似不解,道:“方施主指什么?”
这声方施主彻底打醒了方原明,他想起来了,以前一口一个的清珏如今变成了智森。
他的青丝早已在五年前落干净,现在只是方原明一人多此一举。
可方原明还是不忘道下去:“私奔的事。”
智森并拢掌心,道:“阿弥陀佛,施主若是为了这事而找小僧,恕难从命。”
说罢,准备离开。
方原明还不肯死心,拽住他的手臂,道:“我不信!你骗人!清珏,你别走好不好,求求你。母亲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我父亲不是有意赶你走的,五年前……”方原明顿了顿,“你为何不辞而别,又或者你去了哪里?”
智森冷笑了一下,回头道:“公子,我的死活,好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只要知道,邵清珏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被活活饿死了!放手吧施主,小僧法号智森。”
什么活活饿死,什么流落街头,你这种含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根本不知道,也没有机会体会。
要说,那日也是不欢而散。方原明还是乖乖地拜了堂,智森做完祷告用过斋饭后便同师兄们回了矾山寺。
至此,两人有三年没有再会。
方原明则是做了个将军,常年在外征战,鲜少回家探望。旁人都是称赞他是宽宏大度,平易近人大义炳然的铁骨铮铮大将军。
还有他的夫人贺兰,每日洁身自好,虽是丈夫在外流血打仗,她也不慌不忙,帮街坊邻居做做女工,搭了个棚给予穷人米粥被褥。
智森学了医,下山去给那些没有呢钱治病的穷人看诊,随处奔波,今日你看他在这,明日他便走向别的地方去,只为消遣后半身。
有时会碰见几位吃兵饷的士兵,常年在外,枪林弹雨的日子难免会留下病根子,智森就会留下来停留几天,等除了这个病再继续走。
这几天风雨不定,总是连绵不断地持续下个不停。
智森找了个地歇歇脚,赶巧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没人,他便快速奔进去。
细细打了打散落在衣物上的树叶和雨竹,他长叹道:“这可如何是好?明日必须将木知(注:草药的名字)带给他们,看这天气八成是得明早才能停。”
智森正感叹着,一位身穿铠甲,脸部戴着黄金鬼王面具的人,走一步挪一步的捂住右手臂受伤的位置,靠在一块青石旁坐下来。
“喂,和尚,你怎会在此?!我刚才进来怎么没见着你?”那厮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