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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喝可乐 军训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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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是简单的随流而至。
后来,人生被剖析成了千万的小块,长久以来被封建社会所推崇的道路被解析成了新时代的人生追求。
从五子求福到‘有车有房’,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词。
脑袋被灌满‘有车有房’思想的萧鹤在高中这个成年年段里见识到了渐渐往这个思想靠近的人,陌生的意图与计谋把他从十八吓回了幼稚园,本就内向的小男孩硬生生长出了抑郁的苗子。
小苗在‘乌烟瘴气’的环境里被滋润的很好,茁壮成长到了让萧鹤无法环住的高度。
于是他混沌的过完了高中,混沌的参加的无数人粘在耳畔的高考,混沌了度过了暑假,混沌的走到了大学。
混沌在旧日的落叶里渐渐长成和抑郁一样的高度。
他就麻木了。
“过的是个什么东西。”萧鹤在操场上这么想。
烈日下滚滚的热浪似乎也这么想,送了他一记颇为窒息的掌心。
“......”他脑袋转人生转不动了。
清一色的迷彩服方阵站的还挺疏松,太阳光能完美的直射到每一个人的脑壳和脚尖,它就撒了欢的跳,被热浪拥护着到达了今日高度的顶峰。
方阵前走动不停的教官脸上也留下了几近成柱的汗水,她皱了皱眉头,眯着眼睛抬头去看太阳,唯有被帽檐遮住的幸免之地也直面了光线,回头看看一个个表情狰狞的黑蛋,眼睛一弯,笑了。
“累不累!”穿透空气的豪迈声音同时穿透了禁锢着学员们身边的枷锁,绷直往后的背和捏到抽筋的手在那一刻几乎全部松懈了下来,病怏怏的答“累......”。
“听不见。”教官并了并后脚跟昂首看着他们,因说话而动作的唇齿停下来时有那么明显的弧度,黑蛋们也昂起了头朝天,大喊道“累!”
“那就休息,二十分钟,喝水的直接去,上厕所的报告。”她松下了背脊,脚步轻缓的绕起了圈,她站到的点外是奔腾的野马,上厕所的排成长队,不过在五十米外都渐渐成了勾肩搭背的基佬模样。
才黑蛋们扯着沙嗓鬼嚎累的时候,她注意到有一个人只悄悄放松了背部的肌肉闭口不言的人,圈绕了一半,她就踏进了学员座位圈里。
“不累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还算白的小伙子,挑了挑眉毛。
萧鹤背给他放松成了一个圆弧,费力的抬起一点头,皮笑肉不笑的答她“累。”
“累没见着你喊呢?”
“留着气现在喊。”
“哟,喊个我听听?”
萧鹤眨巴了下眼睛,吸了一大口气顺从了喊了声惊天动地的
“累!”
“诶小朋友真乖!”
这是娱乐的头儿,坐下的黑蛋们都如没有骨头一般的或与隔壁的兄弟互相依靠撑起自己的身子,或垂着背低着头毫无动静,这一波折起,摊着的躺着的都抬起了头,笑起来比执行指令还齐。
“小兔崽子”教官笑骂了一句,“谁起来唱个歌跳个舞给大家助助兴啊?”
所幸,这种时候总有憋着玩乐心思的人冲上前去去夺教官带来的小喇叭,唱唱歌提说些让人大笑的笑话小品。萧鹤就又恢复了他的废人状态。
他习惯于把自己隐匿在旁观者的位置,他人的喧闹与喜怒哀乐都不能让他过眼,然后在一个新的团体里偏离人群。
可似乎有点不一样,他感受到教官的眼睛时不时的在看向自己,不过想到这里的同时,他又想到或许只是自己的脑子假想形成。
从厕所回来的家伙们回来了,这些说是上厕所的人手上总不少拿着饮料的,超市食堂盯准了机会在去厕所的路上临时搭了摊子放满了各类的饮料,几大箱的矿泉水堆在地上到晚上几乎会被抢劫一空。
萧鹤被厕所队回来归队齐刷刷的报告吵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想抬头看即将发生的闹剧。
如他所想,教官的眼睛落在了他们手上饮料上,并不言说让他们归队,说“带水出去带水回来小伙子们厉害呀?”队里的嘿嘿傻笑,不好意思的把饮料往身后藏了藏,有一位抱着三瓶水的没有那么好藏,干脆抱着不动,保持着笑脸看着教官。
那个人脚步松离了地面,在一队并脚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就顶着教官的视线走上前。
“教官辛苦了!”他从怀里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教官,在她没有来得及开口喊停的时候。
“哦~”方阵里唏嘘一片,引得萧鹤疑惑的抬起了头,递水的瓜皮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于黑脸上似乎在闪着光。
“傻”他心里这么评论。
这瓶水的贿赂效果还是十分有效的,一顿笑骂后厕所队一哄而散钻入了方阵里,一样的迷彩服一样的穿着要求,再配着一样的黑脸,短期分清人脸还有些困难,除了归队人的周边几个,远些的就不那么愿意去找寻谁是那个瓜皮了,萧鹤自然也不会去盯着人看,转瞬就把吹了音符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兄弟喝阔乐!”
来自于冰的凉意扑在了他脸上,闹人的太阳光也撒不到他的身上,萧鹤自下而上看了一遍说话的人。
还是那个瓜皮。
“谢谢”萧鹤说,“为什么给我?”
“你看起来状态很差,兄弟”等萧鹤接过了水,他就抓着剩下的一瓶水盘腿坐在了他跟前。
“热的,没什么问题”
“行吧,主要看你好看”瓜皮跟着萧鹤弯下了腰,笑的贱兮兮的看他的脸,手也没闲着,拧开瓶盖把水放嘴边送。
“嗯?”礼貌性的,萧鹤笑着回看他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着很舒服的脸,五官都相对柔和又不失立体的味儿,不刚强也不柔弱,虽然不是大众追求的脸,但却是最符合萧鹤审美的模样。
萧鹤就把笑意从嘴角边带到了眼里。
“诶眼睛尤其好看,兄弟叫什么啊?”
“萧鹤”
“啊?”
“萧鹤”他一字一顿说。
“什么”
“萧条的萧,丹顶鹤的鹤”
“巧了”那个人拧起了瓶盖拿瓶和萧鹤手里的矿泉水碰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也叫萧壑,和你一样的萧,沟壑的壑”
萧壑的目光一直落在萧鹤的眼里,引得他怪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发懵的听他说话,还用反应一会才能消化完这段的信息。
“那是巧啊,那你也是艺术院么”
校内的规划老成不变,分化的连队里几乎都是一个院系的学生,从系里再按班的顺序排出固定的人数组出连队,萧鹤没打听过自己连队的人员组成,也不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和自己一个院系的。
“那不是,农业院的,学养鹤。”
......萧鹤没什么话想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