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入学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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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家有长者
七音，虚尘觉得对于一张琴来说这名字真是挺不错的，以至于人都走了他还在念叨。
只是高兴的情绪很快就随着嵇康的离去散去，而他已经忘了自己最近干的好事了。
直到皇甫谧看到他，将他叫了过去问，“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虚尘闻言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就摸到了自己那只束了一半的头发。心里一抖，不过他还是故作坚强地开口，“不过是个发型而已，我看着别人这样弄挺好看的，也就试试几天。”
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皇甫谧渐渐褪去曾经的年少轻狂，将自己的心思大多转移到了钻研经史上来，人也开始变得稳重认真了。看着眼前这个还一副自己有理模样的半子，只觉一阵脑仁疼。
他想着虚尘如今才这个年纪，便已露出些自己当年放纵性情的模样来。放纵本也不算多大的坏事，但是若没有足够的能力与自知之明那才真正是坏事。因此，就算没有发型的缘故，皇甫谧也决定要压压他的性子，至少也能让他认真学习段时日。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能一样吗？你要换发型我不反对，规规矩矩的束个发就是了，现在这样子像什么？
是，也有人这样，甚至还有人披头散发也能受到人们的吹捧认可。可是这多半是因为别人是名士，是权贵的缘故。他们本身就与常人不同，不用在乎这些。
可你是吗？你不是，你如今这个年纪还好，别人不会说什么，长久这样，你在大家心目中就会是个衣冠不整、不知礼仪、没有教养的人，你可知道？
哎，不说了不说了，你快快去换了吧，看着碍眼。”
其实我真的就只是试几天而已，没打算一直这样的啊。虚尘觉得特别委屈，可是看先生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只能乖乖去让人重新梳发。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安慰的大概就是终于不用顶着两个对称的包包头了吧。
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当然没有，然后，然后他又被罚写字了！
更悲惨的是，他此时才想起来几天前丘先生好像也有他们写文章来着，然而他到现在还没动。
看着乖乖听话的皇甫奕既完成了丘先生的文章，又自然而然地在家里的允许下也换了发型，还什么惩罚都没有。虚尘觉得自己十分可怜，早知道，早知道自己也好好听话就是了。
他下定决心要从此向皇甫奕看齐，姑且不说他这个决心能坚持多久，反正，这也拯救不了他的字与文章，该写的还是得写。
九十四、跑步，胡椒与芥辣
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我的人生就是一部咸鱼史，我总是在不断被腌制。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被罚啊……我这么大的人了也是要面子的呀。
简言之：继被皇甫谧罚了写字后，虚尘又成功的走上了被丘先生罚跑路的道路。
对，你没听错，就是跑路啊，长跑的那种。丘先生的惩罚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别的学子都在屋里学习，唯独虚尘今日要绕着书馆里的多功能百米长宽场地跑上一圈又一圈。丘先生没定多少圈，只说跑够一个半时辰才能停，但前提是得一直跑着，不论跑的有多慢又或者有多快。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今日是在书馆里面跑。
好不容易用蜗牛的速度跑完了三个时辰，都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了，其他人也早吃过饭了。唯有皇甫奕这个兄弟，哦不是，是叔父还算仗义，知道带了些吃的来给自己填肚子。
虚尘看着碗里说是汤饼的东西，虽说吃起来还不错，但是不辣吃着真的觉得不舒心啊。吃着东西还不忘问皇甫奕， “你怎么不给我加点胡椒？”
“你得了吧，明知道胡椒那是精贵的东西，先生这里那点早就被你给吃光了好吗。”
“那也不能怪我啊，胡椒本来就比一般的芥辣味道好多了，而且还有着一股香味。我不信你就不喜欢了。”
说起这个，虚尘就觉得更委屈。虽然如今这个年代大多数种类的菜蔬基本有了，基本的做菜方法也都有了。但是关于辣椒，却是连生活质量最高的贵族也吃不到，因为这个年代它根本就还没有，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华夏还没有。不过他们也有代替辣味的东西，就是在汉朝时传入中原的胡椒，以及土生土长的芥辣。
而普通百姓能吃到的就是这种在中原土生土长的芥辣了。对于不知道胡椒、辣椒味道的人来说芥辣的味道就也很不错了。可是对于尝过两者的虚尘来说，真真觉得辣椒最好，胡椒也是不错的，毕竟胡椒本身还是一种香料了。
“你还知道那也是香料？哎，幸好丘师这几日有事，不然看你又把他留为香料的胡椒吃光了该又要训你了。再者，才出了这么多汗的人，还是吃的清淡些比较好。”
“训就训吧。”虚尘回答了皇甫奕的前半句问话，选择性的直接将后面的过滤掉，转移话题，“你可知道丘师是有何事？”
“你问这作甚？”
“嗯……我方才跑路的时候好像看见丘师和一位女郎出去了。”
九十五、突如其来的偷听
“不可能！阿尘，话可不能乱说，丘师虽然看着随性了些，但绝对是个好人。”
皇甫奕以为是虚尘在乱说，又或纯粹看花了眼，因此问他，“你确定吗？不是眼花？”
听他这么问虚尘心里也不太确定了，毕竟当时隔得也远，自己只是恍惚一见。况且丘师是个正牌的人，就算自己真的看见了那也不能说明是丘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吧？况且丘师再怎么看起来年轻似神仙，也抵不过他已经是个奔四中年人的事实。
“你这么问，我也不确定了。”
“不说这个了。你既然吃好了，我们也回去吧。”
虚尘点头。
两人特地去还了空碗，然后往学堂走去。不想在路上，在花木稀疏处遇两人争论不休。虚尘与皇甫奕怕惊扰了人，又实在有些好奇，便赶紧藏到一株树后，竖起耳朵听人争论。
“……求您——”
“不，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即便雪娘当初有错，可是这孩子总是无辜的啊，而且他也算是我的孩子。阿父难道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阿细吗？”
“丘明姬！我当初是怎样教你的！难道那些年你都在我这里白学了！你还有没有骨气了！用得着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至此吗！”
“可是阿父，那是张郎想做的事啊。我知道他未必有多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他啊，我不忍心伤他。”
“那你就忍心伤我这个父亲的心吗？啊？明姬，你可是我的女儿啊？当初也是聪慧明白的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你阿母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又会多伤心啊？”
“阿父，是明姬不孝。您要不还是再娶个娘子，给我们丘家留个后吧。”
“哎——，我的事你别管，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随你吧，随你吧——”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男子挥袖而去，正从虚尘两人身旁路过，让两个偷听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提了老高。不过幸好，这位男子，也就是他们丘师看了两人一眼，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然后也没说什么，便径自走了。
而那留下的梳着妇人头的女子，之前虽然声音里就有些哭意，但到底一直没哭出来。如今丘师一走，这女子的眼泪便汹涌而出，生生呜咽，哭的好不心痛凄切。
“我们怎么办？”虚尘凑到皇甫奕耳边低声问。
皇甫奕以同样的姿势回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回去啊。时间就快到了。”
说起上课来，虚尘瞬间讲眼前的事抛之脑后，整个人都紧张严肃了起来，连声道，“对对对，我们快走。”
九十六、丘小娘子丘明姬
幸好丘师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下午的课直接开始了，也没因此对虚尘两人进行什么惩罚。
虚尘在下边看着神情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依旧自带一股洒脱之气的丘师，对人感到尤其佩服。前不久还气的跟什么似的，现在想必心里的气也未消，但面上依旧自若，让人看不出端倪。这样的能力虚尘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做不到。
不过，那女子……嗯，真的是丘师的孩子？
一个洒脱通透不拘于世俗的书师，却有一个那样，让人不知道怎样形容的女儿，真的令人满意置信啊。反正做为丘师的学生，他天然的就觉得丘师没错。
下午学射期间，他们正在空场地上认真拉弓射箭，却见中午见过的那女子自外面而来，手挎竹篮，步履轻盈，面容温婉。虽然不是什么姝色，但在那一身米白点墨的衣裙衬托下，却让人觉得尤为舒服。
“阿父，你们累了吧。我给你们带了些吃食来，可要吃些东西再继续？毕竟，他们都还是些孩子了。”那女子直接走到丘师前说道。
一帮学子见到这个女性的来人，早就心不在焉，竖起了耳朵，恨不得和人搭句话。不过当听到人家带来了吃的，又说自个是孩子后，吃东西的心便嗖的跑到第一位去了，只是在心中坚决不承认自己还是个孩子这种说法。
看着自己那些突然弯弓都变得像是没力气的学子，丘师脸色一黑，转而又想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会想吃东西也没什么。他便也不好再责备，只是点头同意。
一群人欢呼过后，又笑着给女子道了个像模像样的谢，然后便一窝蜂的抢起了吃的来。等到吃饱了，才有人终于想起问来人，“我等谢过娘子了。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那个应该是叫做丘明姬的女子轻轻一笑，回道，“你们先生乃是我阿父，我乃阿父独女。”
“哦，原来是先生家的女公子丘小娘子，失敬失敬。”
“不敢。这位想必就是新安大名鼎鼎的杨家二郎吧？久闻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幸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入学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