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之云游天下》难觉人生

4、3：有情无情

　　混混厄厄之间楼至韦驮凝聚佛力于右掌，悍然拍下欲将腹内胎儿扼杀。
　　流云胤见状，急忙出手将楼至韦驮的右腕死死抓住，“楼至韦驮，不可！你先冷静下来啊！！”
　　“流云胤你莫要拦吾！这孩子……这孩子……决对不能出生！”楼至韦驮面色痛苦，心神激荡间体内真元亦是开始不安躁动，隐有走火入魔之像。
　　“我明白，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是佛门巨擘，当以身作则以视佛门戒律威严，不可破戒。但现在你不能动手杀他，就算要杀也当由我动手。”
　　“流云胤，你，不必为楼至韦驮做到如此地步啊！”楼至韦驮垂头闭眼，他的内心在经受魔考。他之佛心可定欲罪，斩妖邪，诛人魔。
　　但这腹中的孩子是因天之厉的阴谋而生，他有罪吗？
　　无，无罪。他没有意识，思想，更甚至自己要保全他，让他安全出生在这个世间。可佛门戒律不可破，破了天佛原乡之信誉就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天下佛门将对天佛原乡口诛笔伐，更会让光尊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
　　吾……吾必须杀，吾必须拾，吾不能让天之厉如愿！天佛圣号不可在吾手中遭受玷污！
　　“你楼至韦驮是流云胤此生第一个朋友，朋友就该互相帮助，排忧解难，不是吗？”
　　“好友……”楼至韦驮紧握双手，他己经下定了决心，“请你动手将这胎儿扼杀了吧。”言落他的嘴角流下了一滴鲜血，那一滴心头血此时竟比苍穹之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我知晓了。”流云胤没有再阻止，他知道楼至韦驮为这决定，内心受了多少煎熬。
　　“将这沉眠丹服下吧，一觉醒来后就会轻松多了。”
　　楼至韦驮接过丹药服下，那紧绷的神经很快就得到了放松，他亦是很快就睡去，进入了沉眠。
　　流云胤解开楼至韦驮的衣服，从衣袖中取出手套、酒精、手术刀、针线等等手术用品。
　　流云胤这时很庆幸自己在天界学了一堆又一堆的医学知识，不然现在什么也帮不上忙。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魔晶吸咐在肉上，没有触及扎根到内脏，只要把那些肉切除，失去可以扎根的血肉，魔晶只能乖乖接受被取出体外的命运。
　　转身将连着血肉的魔晶随手放在托盘上，回头为楼至韦驮缝合伤口。
　　魔晶被取出，它没有吸收到足够的厉元，反而在流云胤对压缩厉元时吸收了大量的先天真元。本来它应该就此终结，但这天似乎是不愿它就此结束。
　　青芜堤的地气竟开始疯狂的涌向魔晶，很快先天真气、佛气、地气、魔气相互融合，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婴儿很小，小到只有流云胤的两个手掌大。
　　“这……怎么会。”此时就连流云胤也看懵了 ，照理来说失去血肉的支持，魔晶就不再具备成为魔胎的血肉条件，但如今魔胎降生，只有一个存在值得他怀疑。
　　天道……汝依旧如此无情啊。
　　流云胤用一条棉布将婴儿包住。沉睡的婴儿己经成为了人，他不知楼至韦驮在醒来后看到这孩子是否会再下杀手，但他自己知道那身为人的部分已是无法再下杀手去取这孩子性命。
　　………………
　　当沉眠丹的药效过去，楼至韦驮从沉眠中苏醒过来见到流云胤手中抱着的婴儿时。他知道失败了，他不会去责怪流云胤，也不会去问发生了什么变故，此时的他见那孩子无犹后竟是长舒了一口气，内心那沉重的责任也罕见的放下了片刻。
　　“好友，能让我抱一抱他吗？”楼至韦驮那严肃庄严的脸此时竟是无比的温和。若是他的师弟野胡禅在此定要说上一句：活久见
　　“嗯，好。”
　　楼至韦驮有些笨拙地接过，紧盯着怀中稚儿，他想记下这孩子的面容，“好友，他……取名了吗？”
　　“还未取名。”
　　“那…唤他质辛如何。”
　　“嗯……很好。”
　　“质辛……愿你我今生不再相见。”
　　“好友……”
　　“流云胤……请你替吾……替我照顾质辛……莫让他……莫让他入这红尘世界，莫让他接触佛门，莫让他对上魔族中人，答应我好吗？”楼至韦驮轻轻摸着质辛的脑袋，这是第一次亦是最一次。
　　“我答应你。”
　　“如此……便好。”楼至韦驮将质辛交予流云胤，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天佛原乡的方向走去。
　　流云胤在佛者身后看着那负罪渡世的身影，无言。
　　此次回去他不知天佛原乡会如何审判楼至韦驮，也不知楼至韦驮会如何应对。但他知道自己要将质辛扶养长大，不负对好友的承诺。
　　“好友……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