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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处理大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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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宛打开微博,发现她的账号评论和私信和“@”数量爆表。随便点开一个“@”,是她一个资深老粉发的微博。
相宛以前点去这个粉丝的微博主页看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圆脸妹子。相宛的每条微博她都转发过,也经常给相宛发私信。相宛有时候会回复,但大部分时间都不理会。
看到那条微博,相宛全身都僵了。
这个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软件,把视频里打了码的程晏去了马赛克,把他的全身照贴上了微博,还配文:女神的男朋友真的超帅,和女神特别搭!
她光发条微博也就算了,她还圈了平时和相宛有些互动的粉丝,有好几百的转发量。
相宛还站在门口,有人推门进来,一阵冷风几乎把相宛吹得倒下去。
于朔然注意着相宛的动静,两人认识太多年,一看相宛不对劲,三两步走过来,问她:“出了什么事?”
相宛六神无主地揪住于朔然的毛衣:“有个智障把程晏的照片发在微博上了……怎么办……程晏现在不能暴露,他会有生命危险……”
于朔然毕竟是男人,比相宛稍微镇静一点。相宛这么说,程晏现在一定在做风险很高的事情。
但他还是回头看了眼家里,他家并不是处理事情的合适地点。
“我先送宛宛回家,晚点就回来。”他对他妈说了句,然后在门口衣架上拿了相宛的外套给她罩上,手里拎了自己的,立刻一手搂了相宛的肩膀推门出去。
屋内于朔然妈妈还在念叨:“感情这么好,怎么就不是一对呢?说出去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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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朔然一面拿了手机给宿海蓝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办法。一面让相宛联系发微博的那个女生,让她先把照片删掉。
虽说照片去码做的不算特别好,但能看清程晏的轮廓特征。如果程晏身边的人看到了,立刻就能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他。
于朔然叫了车,让相宛先上去,挂了宿海蓝的电话,又打给相宛的哥哥。相家毕竟家大业大,他们的途径可能会更多。
相凌泽让于朔然直接把相宛送到他父母家。他爸也在。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那个女生安静的删掉微博,并且承诺不以任何途径再发布照片,事情就算解决了。毕竟才几百个转发,也就是夏治一天到晚盯着公司的官博和相宛的微博,才发现的这么快。
但女生要是不肯,甚至还恶意不肯删博,把事情闹大,就真的不好收拾。程晏的处境,万万经不起任何暴露的可能。
待到相家,相凌泽和相越涛都在相越涛书房里。相越涛也很重视这个事,但不是为了程晏,是为了相宛。
要是程晏因为这个事情出了差池,根据相凌泽的说法,相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这个一刻的冷漠。而且现在相越涛现在无论是经济还是别的,都拿捏不住相宛,不如好好相处。指望相宛早点给相家生个继承人,比指望相凌泽好。
那个女生一直没回复,相宛在她爸书房里等了一个小时。
于朔然相凌泽相越涛和电话那端的宿海蓝,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以及解决方案商量出来了。
先做这个女生只是出于好玩才去掉马赛克发程晏照片的假设,那么相宛给她发私信她看到后,她应该会安静地删掉微博。其他所有转发这条微博的人,宿海蓝已经写了一个脚本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再一一私信请求他们不要再扩散照片。
其实宿海蓝想找他认识的人,先把这条微博转成博主自己可见。于朔然不同意,他认为如果不通知这个女生直接处理她的微博,很大可能会造成她情绪反弹,发布更多不适合的内容。
宿海蓝说他可以做一个病毒,让相宛发给这个女生,这个病毒能直接清空她手机里的所有内容。就算她情绪反弹,也没了抗争的资本。
于朔然反问:万一这个女生是用电脑处理的图片呢?她还在别处保存了图片,你直接把她手机变成砖块,她会不会回头又发微博指责我们仗势欺人?
宿海蓝在电话那端哂笑一声:我已经找到了她的IP地址,她在一家湖北随州市底下一个小镇的工厂里上班,初中学历,你觉得她会用电脑处理图片?她下班后家里连WIFI都没有,只有在厂里每天中午和傍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工厂的WIFI上网,其他时候都是移动网络。我认为直接黑掉她的手机,还来的方便些。
相凌泽开口:不行,R&L一个月前才经历了一场舆论风波,很多网友说宛宛人品不好。这个时候不要再做任何可能导致负面评论的事情。黑这个人手机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进行。
宿海蓝没了话。他是技术流,凡是能用技术解决的,他就懒得考虑别的可能。
于朔然问:不然先礼后兵怎么样?看她愿不愿意,先口头承诺给她多少钱,然后立刻派人过去,当面要求她删掉所有照片,一旦事后她再有任何动作,就可以告她敲诈。
这个可行。在座所有人都同意,作为备用策略之一。
相越涛的应对方法更狠,他联系他在湖北的朋友,直接亲自去处理,也懒得和人讲道理,想尽一切办法先删了照片再说。而且他已经打电话找人了,大过年的,人家年夜饭都不吃,立刻叫了人开车出发去随州。
相越涛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这个女生未经同意,发布他女儿男朋友的照片还呼朋唤友来看,而且她女儿男朋友又是警察,就算闹到警察局去,警察肯定也站他们这边。
他们眼前想尽一切办法要做的是,先让她把微博和照片都彻底删了。
***
又等了半个小时,相宛看到那个女生又转发了一条抽奖的微博,却没回她的私信。
相宛有些着急,又给女生发了条消息过去,等了几分钟,女生终于回她了,却是在说别的内容。
“哇女神你竟然给我发私信了,我可以把私信截图发微博吗?”
相宛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一刻她是无比赞同宿海蓝的,就该直接送她一个病毒,让她手机变砖块。
“不能,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之前澄清事情的时候就说过,我男朋友的工作不适合露脸,拜托你不要发我男朋友的照片,尽快删掉行不行?”
相宛忍着要砍人的冲动,回她。
“可你男朋友这么帅,比很多男明星都帅,你为什么不公开他照片呢?多搭啊。”
女的像是脑子有问题,和相宛说的内容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相宛几乎要发狂。
“我说,我男朋友的职业不适合在公众平台上曝光,对他影响不好,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
女生终于正面回应了一次:“是吗,你男朋友做什么的,为什么不能曝光?”
“他是警察,做的工作很危险。”相宛守着手机,一看到新消息就立刻回复。
“噢,”女生回复,“可是我不太想删呢,头一次有这么多人转发我的微博。”
“去你/妈的。”相宛在她哥对面,于朔然旁边,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十万够不够?你马上删掉微博行不行?”
女生那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复:“十万好多哎……这张照片就这么值钱吗?”
废话,人命关天,不说十万,再多钱相宛都愿意给。
“真的非常重要,麻烦你立刻删掉。给我你的账户,我马上把钱给你。”相宛着急地很。
女生那边又没了回复。
在相宛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她立刻就把原视频删掉了。但网络传播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快。只能寄希望这个女生删掉照片之后,没有人再继续发程晏照片。
相宛预感就算女生肯接受收钱删博的事,问题解决也没这么顺利。于朔然抚了抚额角,根据宿海蓝给他们的女生的生活环境,眼下女生应该在和家长商量这件事,等会儿会要求更大数目的金额。
过了五分钟,女生回复了:“我爸刚刚说,我家要在镇上买房子,十万不够,要五十万……”
相宛一个“好”字还没发过去,她第二条又跟着来了:“能不能再单独给我十万,不让我爸知道,不然他又给我没收了。”
相宛忍住要爆粗口的心,回了一个字:“好。”
一张照片六十万,也是没谁了。这件事还必须要尽快处理,多拖一分钟相宛都不安心。
那边再次没了回复。
相越涛湖北的朋友已经到随州,很快就要到达那个小镇。相越涛已经告诉他朋友前因后果,大致他们心里都有了点数。
明道暗道都备好,对这种人才有效。
他们打算留个人在镇上,稍有不对,直接派出所报警。不管是用公用私,多耽误一分种就多一分危险。
根据他们的预测,对方多半还会再提一次价。
相越涛在办公桌后闲闲翘腿坐着,半点不担心。出事的不是他儿子,反正他已经提供了方案和帮助。至于结局怎么样,不出事最好,就算程晏因此怎么样了,相宛最多再消沉几年,他不信相宛还会真为了程晏守一辈子寡。
没几分钟,相宛看不到那条微博了。女生发了个笑脸过来,说她先把微博转为好友可见,等家里大人商量好。
“还要商量什么呀?”相宛忍着恶心问。
“我爸爸问,能不能把我弄去你公司上班呢?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的花,想去你那里工作……”
相宛回:“我公司很欢迎热爱花卉的小姑娘哦。不过我们要先把问题解决。”
相宛松了半口气,她既然已经把微博转成好友可见,那眼前的状态就是可控的。下一步就等相越涛朋友到位,亲自盯着他们把照片删了。
于朔然电话响了,他妈打电话来叫他回去吃饭。
事情在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于朔然稍微放下心来,和相家人说了一声,就要回家。
大过年的不好打车,相凌泽叫司机送于朔然回去,于朔然也没拒绝。
***
没多久,相越涛的朋友到达目的地。他们带了录像设备,带了足够的钱,只等对方坐地起价,要挟相宛。先礼后兵,该报警报警,该砸手机砸手机。
务必要把事情一次解决透,免得后患无穷。相越涛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这些他没全告诉相宛。
说实话他认为相宛还是心地太善良,不适合商场征伐。相宛在云南开公司,给员工开的工资比当地水平高,就很说明问题。
一个地方的工资水平,只和当地人力市场的平均工资挂钩。云南本地花卉公司,底层的生产人员一个月三千顶天了,她却非得按京城的物价来,给人开四千。
相宛公司人不多,也有五十多口,其中三十多个生产,每月就多支出三万,一年多支出三十六万,难道就不是钱?
在相越涛这种资本家的眼中,三十多万花给自己不算什么,但是要发给员工,那不行。同等条件下他只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尽最大可能节约成本,利润才能更高。相宛创业以来一马平川,还没吃到苦头。等她遇到难处了,比如政/府说你的花农药残留超标,一山花都不让你上市,那时她就知道哭了。能节约的每一分成本都必须节约。
再好比这次的事故,花钱解决,可以是可以,可一来相宛不服气,二来凭什么要分给这种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底层失败者这么多钱?不说一百万,十万相越涛都是不愿意给的。他们丝毫不占道理。
让相越涛掏一百万给女儿买车,他开心得很;让他掏一百万给一家子威胁他女儿的陌生人,绝不可能。
相越涛这位朋友,是很有些背景的,最擅长处理这种不好解决的问题。像相宛对面的这种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屁民,其实最好拿捏。就是相宛一开始把架子放的实在太低,对面才敢如此大胆地一再加价。
这位朋友外号叫胡四。长得瘦瘦弱弱,穿一身灰色的中山装罩件黑色大衣,还戴着眼镜,一脸斯文像,和他平日里做的事情丝毫看不出来联系。手上戴着两串手串儿,捏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几个戴墨镜穿西装的小弟,手里都提着小行李箱。
几个人踩着腊月里冻过的泥泞地,爬了两道坎坎才到那家人家门口的院子里。
厨房里飘着炊烟,但胡四心细,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厨房里并没有人。看来是全家都在商量这件能改变家族命运的大事。天降一笔横财,还能提供就业机会,可不得抓紧点。
胡四咳嗽一声,一个手下大声吆喝道:“有人没有?”
尖顶瓦房的堂屋被人从里面拉开,里面的大桌边上围了八九个人,个个都面颊通红,很是兴奋。
开门的是个四十左右的汉子,警惕地扫了他们几眼:“你们哪位?”
“我是代表相宛相小姐给各位送钱来的。”胡四颇有礼貌。
屋里的人都不顾冷风凑到门口,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圆脸姑娘,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手机,根据那边的描述,应该就是苦主。
她眼前还不是苦主,等会儿就差不多是了。
那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听说是来送钱的,眉目立刻松快起来,但一看人家来头不小,跟着四个保镖,再他家坡下一瞅,停着两辆三个角的豪车。这派头,确实大。但这无论如何和自己女儿在那个什么劳什子微博里碰见的漂亮姑娘不一样——
对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他们好提条件,对着四个威风凛凛的保镖,他们可提不起来条件呀!
可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也得挣一套房子,再解决一下女儿的工作问题,镇上那破服装厂,一个月才一千多块钱,还得起早贪黑。他也看了相宛的微博,她那个公司,又好看条件又好,女儿也喜欢,送过去岂不美得很?
而且过几年儿子也要结婚的,房子也有了,女儿又在几千里之外的云南有个好工作能补贴家里,岂不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