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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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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集团的第三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一级主管的例行会议,明明两个小时的会议足足延长了近一个小时。
这个星期,严冬已经发了两次威,一群一级主管被他刮得满脸全是豆花,一个个活得心惊胆战。
“秋总管还是没到吗?”
一级主管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人小小声的开口:“他……他生病请假。”
严冬冷着一张脸:“什么病?”
“不太清楚……”代为回答的主管把头压得低低的。
“心脏衰竭吗?”
对于严冬难得的幽默没人敢笑,就怕自己成为下一位心脏衰竭的人。
“病得很重就别来了吧,通知人事更改职位变动。”严冬揉揉眉心。
接下来的会议室被低气压笼罩,被点到名的主管每个被喷得差点没脸走出会议室,没被点到名的也开心不起来,定出会议室时每个人皆面有菜色,一身冷汗,颇有劫后余生的感慨。
虽然严冬平时就挺冷漠的,可也不像这个星期那么可怕,大家纷纷猜测,看来黎氏不好对付了。
严冬在晚上6点准时走出公司,饭是不想吃了,实际上最近都没什么胃口,他看了看时间,想着随便逛逛然后到点去学校接放晚自习的儿子。
严冬在商业街逛了一圈,正感觉没什么意思的时候,无意中一瞥,看见一个店中案几上摆放着一个兽形铜像,顿时吸引了他,那铜像龙头马身麒麟脚,状若雄狮,一身鬃毛,獠牙外露,头上尖角,胁下生翅,正是一头麒麟。他兴致盎然,走进店去,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一尺多高的麒麟铜像,看了起来。
“这个麒麟是这个店的镇店之宝,别碰坏了。”
严冬闻声抬头,就看见三木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他没穿正装,头发耷拉着,配上双鬓和下巴上的胡子显得很随意,身穿一身阿玛尼蓝灰色休闲套装,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低下头对着铜麒麟呵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是镇店之宝?经常来?”严冬边问边向店里走。见到三木,严冬有点脑仁疼,可是今天,严冬不想竖起身上的尖刺,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三木主动搭话,他也不介意随意交谈几句,况且,他对这个麒麟是真有兴趣。
“店老板,我朋友。”三木跟上严冬,“你没来过吗?离你公司不远吧。”
“我很少逛街。”
“你兴趣很单一啊?净想着怎么弄死我和黎宇了吧?”
严冬停下脚步,看了三木一眼。别说,这一眼看得三木差点腿软,严冬的长相自然不用多说,配上这个眼神,三木觉得他在勾引自己,“算我说错话,我今天可不想和你争什么。”三木觉得有点尴尬,抓了抓脑仁。
严冬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笑道:“能介绍认识下吗?店老板。”
“走吧,我们进去。”三木向店员招了招手,带着严冬向店铺里屋走去,店员像是认识他,也不阻止,随他们去了。
严冬边走,边看了一下这家古董店的陈设,将摆在明面上的各种物件、或古董、或工艺品、或破烂,都扫视了一遍,基本没有遗漏。他对古董一窍不通,可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家店摆出来的没一件好货。从他进店开始,就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是他看遍了店也没发现香味发出的香炉,是香水吗?不像……他在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里屋,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汉服,手抚古琴,琴声厚重婉转,古琴边沉香缭绕,若不是男子右手边摆放着的手机,严冬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琴声戛然而止,汉服男子起身抬头看了看三木和严冬,噗呲一声,笑了。
“我来介绍一下。”本着礼貌的原则,三木指了指身边的严冬说道:“知秋,这是严总,生意上有往来,刚才在店门口碰到了,就顺便带他进来了。”三木又转身看着严冬说:“他是叶知秋,这个店的老板。”
严冬正想伸手,只见叶知秋双手复叠,拱手一礼,出口就说:“幸会。”弄得严冬是抱拳也不对,伸手也不是。
“哈哈,你别理他,他是汉服爱好者,研究国学礼仪成瘾,你要是处处配合他,有你受的,你怎么舒服怎么做就行了。”三木解释道。
“幸会,叶老板。我是严冬。”严冬笑了笑,也行了一个拱手礼。
随后叶知秋请两人入了座,自己也在桌案后坐下,开始为两人泡茶。
“叶老板,门口的麒麟,真是你们店的镇店之宝吗?”严冬接了叶知秋递过来的茶,随口问道。
“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麒麟。”
“怎么个不一般?”
“胁下生双翼,它会飞。”
“麒麟是瑞兽,本来就会飞吧。”严冬想了想,好像印象中,麒麟本来就是会飞的吧。
“麒麟不会飞,它只是会驾云。而我的这只,会飞。”叶知秋淡淡的说道。
“神神叨叨的。”三木喝了一碗茶,又倒了一碗:“严冬,知秋他就是这样,别和他较真了,管什么麒麟会不会飞。你有看上的东西吗喊他打个折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三木这个话一听了,严冬本能的看向叶知秋桌案上的沉香,这就是从一进店就一直飘进他鼻子里的香味。
“这个香叫适情香,情缘将至之人,闻之沁骨。严总有兴趣吗?
叶知秋看着严冬,这个好像能看透人的眼神让严冬非常不适应。香味冲鼻,严冬揉了揉鼻子,低头看了看手表,该接儿子了。
“叶老板,改天我会再次登门拜访,好好看看你店里的宝贝,今天真是叨扰了,我也该告辞了。”严冬起身说道。
“那我也走了,我也是路过,看见他在顺便来看看你的。走了啊。”
“两位慢走,以后两位来的机会很多的。”叶知秋抿嘴一笑:“我就不送了。”说完,低头看着桌角的沉香,品了一口清茶。
从古董店出来,严冬才觉得鼻子好受了点。
“严总,情缘将至啊?”三木打趣道。
“你不是说他神神叨叨的?”严冬白了他一眼。
“情缘将至,不挺好吗?你看你身边莺莺燕燕一大堆,就算是离了婚,也不该这么折腾,对你儿子身心发展也不好吧。”
“甑总,我们很熟吗?”严冬冷眼看着三木,面上带着讽刺般的笑容,“从另一方面来讲,确实挺熟的。不过我的私生活还用不着你管。”说完,严冬挪开眼神,转身离去。
三木抓了抓脑袋,有点懊恼,今天自己也好像不太对劲,他对严冬的感觉,有点脱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