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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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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和旭凤、鎏英三人在九霄云殿领完了赏,原本想告辞离开,但见鎏英公主和旭凤谈兴正浓,也不好独自离去,便随着两人一路到了栖梧宫。
刚刚来到栖梧宫外,便听到身后传来穗禾欣喜的声音,“殿下!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润玉回头一看,便见穗禾提着裙摆直直地朝着旭凤奔去,眼中只留下他一个人,鎏英下意识和润玉对视一眼,润玉无奈一笑,主动招呼道:“穗禾公主安好。”
穗禾这才回头,看见润玉,颔首道:“大殿万安。”随即视线便转向鎏英,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警惕地问道:“不知这位是……”
润玉习惯了这个鸟族公主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当一回事,没有再出言,倒是鎏英诧异地看了一眼穗禾。
旭凤介绍道:“这位是魔界的卞城公主,鎏英,这是鸟族首领,穗禾公主。”
穗禾瞬间变了脸色,矜持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卞城公主,久仰大名。”
鎏英感受到穗禾的敌意,也收敛起笑容,点点头,道“穗禾公主,幸会。”
润玉看见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再瞧见毫无察觉的旭凤,不由莞尔。
旭凤从小身边便围绕着各种美人争奇斗艳,偏偏他自己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这边穗禾还在宣誓主权,“卞城公主果然非比寻常,刚才远远而来,我还奇怪这是天界哪位仙子,原来是我看走眼了。”
鎏英不耐烦和她打机锋,直截了当地说道:“鎏英当惯了魔,无意高攀天界上神。”
穗禾闻言心中一喜,瞥了一眼旭凤,旭凤这才明白,无奈道,“鎏英是我请来的贵客。”说完继续向殿内走去,“你今日怎么有空到这来?”
穗禾急忙跟上,表衷情道:“殿下,自从你去了魔界,穗禾便十分惦念,日日来栖梧宫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今日归来,穗禾一早便过来了,没想到你们先去了省经阁,这个时辰才回来。”
润玉和鎏英跟在他们身后,鎏英看了眼润玉示意她一直都是这样?
润玉无奈点了点头。
前面旭凤和穗禾一问一答,众人进了殿内,旭凤道:“捉拿穷奇事关重大,定要先去向父帝复命。”
穗禾恭喜道:“那是自然,恭喜殿下又立一奇功。”突然发现旭凤面色有些苍白,惊道:“殿下,你气色怎么这么差?”她回头看向润玉,责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润玉笑容一缓,正要出声,突然殿外传来月下仙人的声音,一转眼便见丹朱出现在众人眼前,“老夫刚才路过这儿,听闻这边如此热闹,正纳闷是怎么了,原来是我凤娃回来了!”
众人拜见了月下仙人,丹朱伸手拍了拍润玉的额头,嗔怪道:“你不乖,成天独来独往,昼伏夜出,也不来看看老夫。”
鎏英看着气质高冷的夜神殿下被拍脑袋,惊讶不已,今日润玉的一番遭遇真是让她对夜神殿下初见时的形象大为改观。
润玉无奈,拱手道:“叔父见谅,润玉职责所在,不敢怠慢,往后定当常去姻缘府探视叔父。”
在这天界,也只有这个叔父和自己有这般亲近的举动,不过他倒宁愿没有。
旋即又被丹朱揉了揉脑门,“这就乖了!”
丹朱又看向鎏英,惊讶道:“小锦觅,你怎么去趟魔界又变了一副模样呀?”
旭凤扶额,道:“叔父,这不是锦觅,这是卞城公主鎏英。”
丹朱疑惑地想了想,“哪个卞城王?哦!是那条长茄子!魔界诸王里就属他耳根子最软,最心慈面善了,倒还像个样,当年他那根红线还是我给他牵的呢!”
润玉歉意地看了一眼鎏英,旭凤则是直接打断道:“叔父!”随即看向鎏英道:“鎏英,叔父平日里素来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鎏英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无妨,既是凤兄的叔父,鎏英自然视同自家叔父。”
润玉闻言若有所思,这鎏英公主一场共患难下来,竟然如此亲近旭凤,倒不知是她个人的态度还是卞城王的态度。
鎏英上前拍了拍丹朱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不错,就是那个长茄子,我就是他女儿,还要多谢月下仙人给我父王牵了那么好的姻缘,这才有了我!”
丹朱大喜,“没想到长茄子藤上倒结出一枝快人快语的小辣椒,凤娃每次回来都带回一个女娃儿,还一个个都这么标致,叔父我呀再也不用担心你的姻缘了,哎呀,凤娃,你受伤了?”丹朱这才看清楚旭凤的脸色,十分苍白。
他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牵起旭凤的手腕,把脉道:“你中过毒?”说着拉着旭凤到一旁榻前坐下细细把起脉来了。
穗禾关切地问道:“殿下伤势如何?”
丹朱松开手道:“瘟针之毒倒是全解了,无甚大碍,只是这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不过以凤娃你的修为,何以会被那穷奇所伤?”
以丹朱看来,打不过,逃走还是没问题的,何以会受如此重的伤?
穗禾同样疑问:“殿下素有战神之称,身经百战,怎么会被穷奇所伤?”
润玉知道穗禾是在接着之前责问自己,如今旭凤并无大碍,他自然也不用再担心天后的刁难,漫不经心道:“穷奇自然不是旭凤的对手,但毕竟是上古神兽,狡诈异常,防不胜防也是有的。”
旭凤自然不是穷奇的对手,之前在南天门不过是在润玉的帮助下才伤了穷奇,之后也是加上鎏英三人合力才收服穷奇,此时听到润玉这么说,知道他是捧着自己,敷衍穗禾,对兄长和母后的关系也是无奈,低头不言。
鎏英打圆场道:“事情出在魔界的地界,我们没有保护好凤兄,鎏英惭愧。”
穗禾却并不想轻轻放过,继续道:“殿下天潢贵胄,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天帝陛下知道了,怕是有伤天魔两界的和气。”
鎏英心中一怒,润玉也微微蹙眉,穗禾平日里便盛气凌人,今日作态倒是更甚。
旭凤深吸一口气,打断道:“此事已经禀告父帝了,陛下并未怪罪,降服穷奇一事,鎏英也是有功的。”
穗禾见旭凤不当回事,还想再劝:“陛下宽厚,殿下仁恕,不怪罪魔界,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凡是尚需有个分寸。”
“不要再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休要再提!”旭凤说着看向穗禾,叮嘱道:“此事千万要对母神保密,她向来就喜欢小题大做,免得她担心。”
旭凤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天后的声音,“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天后步履匆忙地走了进来,众人行礼,天后瞧也不瞧,急忙扶住旭凤关切道:“快坐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润玉收袖站好,心中无奈,没想到天后消息得的这么快,现在走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此时旭凤顺着天后的力道重新坐下,无奈道:“怎么又传到您耳朵里了?”
天后嗔怪道:“偌大的天界,有我不知道的事吗?刚才在九霄云殿,天帝又是赐火人参又是天山雪莲的,我就知道有事。”
旭凤只好坦白道:“是儿臣之前不慎,中了穷奇瘟针,现已无碍,母神不必担忧了。”
天后顿时担忧道:“你怎么不早报我呢?”
旭凤解释道:“时局微妙,若是儿臣中毒的消息传出去,未免有心人借此大做文章,还好兄长和鎏英一路护持,及时替我解了毒。”
天后这才看向润玉,没好气道:“幸好旭凤今天平安无事回来,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们都逃不了干系,可本座有一事不明,润玉跟旭凤你同去捉拿穷奇,为何只有我儿中毒受伤,不会是有人在浑水摸鱼,坐享渔翁之利吧。”
她这话是对着旭凤说的,但是谁都知道她说的“有人”指的是谁,连丹朱都看向了润玉。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明显,润玉心中无奈,天后发难未免不看场合,如今竟然当着魔族公主的面,直接展现天家不和吗?
旭凤连忙解释道:“母神,是我一时大意,与旁人无关,中了穷奇的圈套,母神不必担心,过几日便可痊愈。”说着歉意地看了眼润玉。
润玉垂眸不语。
天后却不愿就此放过发难的机会,道:“上次你涅槃之日,那个伤害你的黑衣人,可查出了眉目?”说着看了一眼润玉。
旭凤竭力解释道:“母神放心,儿臣正在查证,务求公正,定不枉纵一人。”
天后笑道:“不急,务必要查的明明白白,待水落石出之后,这笔账,当然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天后话里话外都在当着众人的面落夜神的面子,穗禾听着心中快意,适才被旭凤阻止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但是旭凤和鎏英心中实在尴尬,尤其是在润玉对旭凤有恩的当口。
旭凤见母神就是不放过大殿,只好出言道:“天就快黑了,大殿是不是该去值夜了?”
润玉心中早已不耐,立即拱手对天后道:“那儿臣这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不待天后出声,便负手离去。
丹朱适才一直没有说话,他在一旁听得也实在尴尬,此时一拍脑门站起来道:“对了,老夫那里还有两门姻缘没有牵,”说着站起身来,看向鎏英,道:“小辣椒,要不要随老夫一起去姻缘府玩玩?”
鎏英如蒙大赦,“求之不得,天后娘娘,告退。”说着和丹朱两人出了栖梧宫。
鎏英出得殿外看向已经远去的润玉,问道:“大殿下,在天界便是如此吗?”
丹朱道:“润玉这孩子呀,唉,不提这些烦心事,走走走,跟老夫去听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