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禁爱》浣花台

31、故“人”重逢

　　“你是人鱼王子？”记忆中封存多年的一些片断在脑海中倏忽乍现，她下意识中脱口而出。同时想要坐起身来，无奈身上使不出力气，反而浑身泛起的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她张嘴说话，但海水并未灌入她的口腔中，仿佛她只是置身于陆地上的空气里，而非海水中。因为嘴里含着一颗什么珠子，让她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人鱼之前的话她听得十分清楚，想来她能在水中自由呼吸是嘴里的珠子在发挥作用，为保命起见，她还是乖乖地含着好了。
　　不过躺着说话时，嘴里的珠子极易滑入她的喉咙中，所以她忍痛支起右臂，勉强将上半身抬起一些斜靠在身旁一块石头上，这样她也可以与人鱼正面相对了。
　　“算你有些见识！”人鱼冷哼一声，随即剑眉微扬，略显疑惑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难道之前不是你救了我吗？那头大虎睛兽呢？”花妮儿眼珠一转，反问道。
　　虽然面前是传说中凶狠狡诈的海上霸主，但让她低头服输承认害怕却很难。尽管此时她心里确实有些惊惧，但眼前这个人鱼的形象实在非常养眼，虽然他的面孔比冰还要冷，目光比剑还要厉，但仍然比虎睛兽美好太多，所以无形中有些冲淡了她的警戒心理。
　　人鱼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之前她与大虎睛兽搏斗时他正巧途经此处，冷眼旁观了那一幕。人族在他眼里向来是虚弱愚蠢不堪一击的，人族女性多年来更是视大海如禁区不敢涉足一步。
　　而这名年轻女子不仅奇怪地出现在海里，甚至与一头巨大的虎睛兽过招，虽然她的实力与虎睛兽相去甚远，但仍然看得出来她是有些功夫的，不远处那头死状凄惨的小虎睛兽想必就是命丧她手了。
　　要不是觉得这名女子与他往日对人族的概念有些不同，让他一时起了好奇之心，他是断然不会伸出援手打跑大虎睛兽从而救她一命，继而将她带到眼下这个比较安全的海域中来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但我也可以随时再取你的性命！”人鱼没好气地说道。
　　“救了我再杀了我，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聊吗？”花妮儿虽然清楚眼下自己处境十分凶险，就如案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但就是不愿意轻易低头，如果她不是中了虎睛兽的招儿现在使不出力气，让她和面前这个人鱼打上一架她也不是不敢的。
　　眼见人鱼被自己的话给激怒了，剑眉微蹩，脸生寒霜，摆动鱼尾就要欺上前来，花妮儿连忙说道：“等一下！我想问问，你认识龙惊天吗？”
　　龙惊天，是这个名字吧，希望她没记错。一颗心怦怦地跳动着，紧张地注视着对面人鱼的反应。
　　此话一出，人鱼果然将身形停顿下来，随后将花妮儿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若有所思。良久后沉声说道：“这个名字你听谁说的？”
　　“龙惊天自己说的！”花妮儿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的试探是对路的，然后补充说道：“他和你一样是个长着蓝头发蓝眼睛的小怪物，用一颗虎睛珠换了我在沙滩上捡到的一颗什么避犀灵珠。
　　说起来这笔交易实在不划算，避犀灵珠肯定要比虎睛珠更稀罕难得，那个小坏蛋欺负我不知情，那么轻易地就把避犀灵珠给换走了。”这是个在她心中埋藏了近十年的秘密，此时对着另一条人鱼说出来，顿时觉得十分轻松。
　　“刚刚我自己也打败了一头虎睛兽得到了一颗虎睛珠……咦，我的虎睛珠去哪儿了……”说到这里，她伸开双手，没有；看看衣兜，也没有。可能是与大虎睛兽搏斗时失落在哪里了，顿时心中涌起无限遗憾，话说回来能在海中碰到一头虎睛幼兽并获得一颗珠子实在是不容易的……
　　花妮儿自说自话自察自身，浑忘了去注意对面人鱼的表情反应。
　　人鱼静静地听着年轻女子絮絮的话语，湛蓝的眸子中晶光四射，眼前这个容貌秀美颇有英气的女子渐渐与记忆中那个梳着两条羊角辫、与他斗嘴并叫他人鱼小坏蛋的小姑娘重叠起来——没错，就是她了。
　　“花妮儿，不许叫我小怪物或是小坏蛋之类乱七八糟的称呼！”龙惊天怒气隐然，但眼中的神色却缓和下来，冷若冰霜的脸上也呈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线条。
　　花妮儿吓了一跳，不是吧，居然这么巧让她九年后再次遇见他？
　　“你，你就是龙惊天？”
　　不怪她认不出现在的他来，当年的人鱼小坏蛋身形瘦削、一脸稚气，让她实在无法与眼前这个肩宽臂长、浑身洋溢无形张力、面相无比俊美的成年人鱼联系起来。不过，他们俩那种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孤傲神情倒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九年过去了，自己已经是个成年的大姑娘，当年的人鱼小男孩自然也早已长大了。
　　龙惊天没有给她一个确切地回答，只是嘴角似有似无地露出一丝笑意。真是有趣，没想到多年以后他和她会在海底以这种方式相遇，实在是很特殊离奇。
　　花妮儿心中已经稍稍松了口气，对自己的处境也不如先前那般紧张与担忧。既然遇上的是一位“故人”，两人还有一段换珠之缘，那么他就不应该伤害自己才是。
　　嘴里含着一颗珠子让她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大舌头，想来自己说话时的面部表情也不会有多好看。而此时她又是一副衣衫不整虚弱无力的模样，花妮儿心中有些羞恼，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将手压在上衣下摆上，以免衣角在水中飘浮起来泄出自己的腰部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