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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悠扬的 “之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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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之,你怎么了?都是表叔不好,表叔来晚了!表叔没有把你照顾好哇!之之,天呐!”一个如丧考妣的声音鬼哭狼嚎的由远及近。
肖梓萌看着趴在床上的一脸黑线的茗少爷,关之茗,显然来的人是在喊他,于是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从上往下滑过,同时说道:“你放心的去吧,你表叔平安的回来了,你可以瞑目了。”正说着,一个精瘦的老头抱着一个木匣子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这张脸!肖梓萌倒吸了一口凉气,地龙老爹!因为太过惊讶她怔怔的看着来人说不出一个字来。而进来的人也完全忽视了嘴巴可以塞下一个苹果的她,径直的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使劲的拍打着床上的关之茗,“之之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你爹妈交代啊!之之啊!”
“你是想说,你怎么还没死吧!”关之茗闭着眼睛,看似奄奄一息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表叔啊!你看我把药箱都带来了。”
“那就劳驾您再用点劲儿,这样药箱就用不着了。”
“呵呵呵呵!那啥疯马弄伤了谁?”地龙表叔尴尬的拿开之之身上的手问道。
“我。”
“疯马弄伤了谁?”
“我。”
“疯马弄伤了谁?”
“我。”明显的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不对!要问的不是这个,那啥,你被谁弄伤了?”
“疯马。”
“被谁弄伤的?”
“疯马。”
“被谁弄伤的?”
“疯马。”连身体都痉挛了。
“不对,还是不对,哦对了,我要问的是这是什么?”
“腿。”
“什么?”
“一条断腿。”
“是了,是了,是了!我来给你上药!”
“出去!”
“之之,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出去!”
“之之......”
“出去!”最后一声吼得,肖梓萌觉得好像地震了,屋顶上有好多土掉到了自己的脸上,都迷了眼了,关大少爷可是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啊!等她揉好了眼睛,她发现地龙表叔不见了,床上只剩下口吐白沫的之之,于是她很没人性的问道:“你死了吗?”
“让你失望了,我很好!”
“是吗?这里也很好吗?”肖梓萌用手戳了一些之之的腿。
“啊~~~~~出去!”在瓦片砸到头顶之前肖梓萌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一阵唏哩哗啦的声音和之之的喘息声。
外面已是圆月挂在树梢,群星闪耀。忽然她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肖梓萌就满世界的找吹笛子的人。跑到院中央,才发现在屋顶坐着一个人,纤长玉指握着一支精巧的玉笛,有节奏的敲动着,明明看起来苍劲有力的十指这时的动作却极是轻柔,粉润朱唇轻轻的搭在玉笛上,就好像珍珠圆子一样,很甜很糯很好吃!嗯!不对,这种想法太煞风景了,应该是像一颗鲜嫩多汁的红樱桃缀在晶莹剔透的奶油冰淇淋上,清凉爽口!嗯!肖梓萌拍拍自己的脑袋,心想这个想法已是要是让吹笛之人知道了铁定吐血。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从生病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所以看那圆圆的月亮就是豌豆黄,甜甜的香香的!轻柔的笛声伴随着和煦的晚风,柔柔的暖暖的,就像是德芙巧克力一样此刻尽丝滑!还有那点点的星光,蓝丝绒一样的夜空......天呐!天呐!口水竟然都流出来了。本来是像反思一下,可是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呀,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汗颜了,大汗淋漓啊!
而此时端坐在屋顶邀月品笛相君渊,也发现了在院中怔怔出神的肖梓萌,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光闪闪的,一脸凝重又带痴迷的神色,在皎洁的月光中,月白色的衣裙更染上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虽不是美玉婀娜,却也出尘脱俗,不觉的也看的出了神,半晌才对着肖梓萌说:“肖姑娘,要上来坐坐吗?”那语气就好像是说肖姑娘,来我家坐坐吗?
“哦?啊?噢,好!啊~~~~~~”肖梓萌恍惚间听见有人唤她,因为还在幻想中所以那句话反应了半天,恍惚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相君渊就飞身下来把还在迷惘中的肖梓萌揽在怀里,然后又嗖的一下子飞回了屋顶,肖梓萌就是被嗖的一声给惊醒的,缓过神来的那一刹那,发现自己突然升到了半空中,遏制不住的发出了惊悚的尖叫。
“对不起,吓到你了!”相君渊一脸歉意的看着惊魂未定的肖梓萌。
“哈......哈......,没......没什么,以后多飞几次,飞啊飞啊的就习惯了,别担心,别担心啊!”肖梓萌使劲按了按因为惊吓而有点发直的头发,然后又故作轻松的拍了拍相君渊的肩膀。
“以后......?”相君渊似是呢喃又似询问。
“啊,是......是啊,其实一下子就飞这么高,还挺......挺好玩的。”
“你喜欢吗?”
“啊,噢,挺好玩的!那啥,相大哥,别客气,坐啊,随便坐啊!”然后就听扑通,啊,哗啦啦,劈里啪啦,啊~~~~~~,唏哩哗啦!还处在大脑短路中的肖梓萌把房顶当成了自己家的热炕头了,一屁股坐下去,估计错了高度,那种心理落差比数错了楼梯层数大多了,不止被吓了一跳,想想吧,一个沉重的身体一下子落在凹凸不平的瓦片横陈的房顶,那坨肉得多疼啊!而且还砸落了砸碎了,许多的瓦片,有顺着房顶滑落到院里的,也有直接落入某人的房间里的,在某人刚刚倒了杯水,刚刚举到嘴边的时候,也就有几个幸运的瓦片幸运的落在他的头上,随着他的尖叫,手中的杯子也落到了地上,摔碎了。
坐在房顶上的肖梓萌听着碎瓷协奏曲龇牙咧嘴的揉着硌的生疼的屁股,看着一脸平静的相君渊,心想:敢情刚才的动静都是大哥你弄出来的啊,我就说我们家关大少爷再怒发冲冠,也没那份真气催动的屋顶啊!竟然还毫无愧色的坐在人家屋顶吹笛子,你们俩果然是莫逆之交啊!没错现在他们俩正是坐在茗少爷的屋顶上,被砸的某人就是茗少爷。
“喜欢听笛子吗?”相君渊看着远方缓缓的问道。
“嗯,喜欢。”喜欢,笛子啊,琵琶啊,瑶琴啊,我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只要失眠一听准睡着。安神,补脑,还是音乐好!音乐,听听更健康!好,好的很!
“那我再吹一曲如何!”
“洗耳恭听,”
于是乎,肖梓萌听起来悠扬清脆的笛声又响起来了,今夜的风有点偏大,一阵风吹过院落中的一排垂杨柳,柳条先是随风轻轻的抖动,轻摇曼舞,婀娜多姿,后来就是疯狂的摆动,劲歌热舞,柔韧有力,发出沙沙,斯啦斯啦的声音。嗯。再加点牛肉码子,香菜,香油,地道的兰州牛肉拉面,肖梓萌吞了一下口水,肚子适时的发出一阵哀鸣。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相君渊,这厮十分专注且深情的演奏着,应该没有留意到这偶尔出现的不和谐的音符,肯定没有!咕噜,咕噜,......这偶尔出现的不和谐的音符,非常偶尔的又出现了。然后咕噜,咕噜......咕~~~~~~咕噜咕~~~~~噜~~~~~很有节奏感的随着的笛声起伏。
终于笛声停了下来,一曲奏完,相君渊询问的眼神看着肖梓萌。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么。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滩。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的丢人的肖梓萌为了挽回面子,拉了一段琵琶行并序出来撑场面。也不管适不适合。
“肖姑娘,真是太过奖了!”
“啊?”大哥你既然听的出来是这是夸人的,你怎么听不出来夸的是你吗?人家说的是琵琶好不好?看来大哥也不是啥文化人啊,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啊!“是相大哥太谦虚了。相大哥的笛子看起来很精致呀,想必大有来头吧!”书中都是这么写的。
“没错。”猜中了!欢呼!雀跃!“这个笛子是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父亲有一次上山砍柴不经意间捡到的,然后就给我拿来玩了。我父母早亡,这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信物了。”
呃~~~~~~大哥您也太不上道了吧,“是吗,这样啊,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
“那个,相大哥刚才吹得曲子很好听,我是个不懂雅趣的人,敢问相大哥刚才吹得是个什么曲子?”
“是我小时候放牛的时候随意吹着玩的。”
哈......“相大哥还真是乐坛奇才呀,儿时随便吹出来的曲子就这么好听,真是少年俊才,英雄出少年,年少无知,啊不,博学多才啊。”溜须拍马果然是一门学问!肖梓萌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不知是震惊还是饿得反正头好晕,好晕,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