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人生一场戏》筱千钧

2、生活是一团麻 愤懑间，肖

　　被生活所迫，饥饿难耐的肖梓萌从漫无目的的闲逛改成了蹲在城墙根底下来保存体力，绞尽脑汁的琢磨怎样解决目前的生计问题，事业可以慢慢创，名气可以慢慢培养，眼前最重要的是添饱肚子，要是饿死了，就太不值得，也太对不起百年一遇的穿越了！怎么办？要饭？不行太丢人了，虽然现在大家都是陌路人，保不齐哪天自己名扬天下了，那个时候这张脸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就是对手打击自己把柄啊，太掉链子了。蒙面抢劫？不行自己一点武功都不会，连女子防暴术都没有学过，谁知道这个穿着蓝衫大肚子卖馄饨的会不会九阴白骨爪，那个瘦小的留着方便面头的打烧饼的是不是某某飞刀。
　　愤懑间，肖梓萌看见一群人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一面墙前面，墙上有张纸纸上写着字，她有一种逛超市然后看到某种商品前写着大大的“甩”字的感觉，于是她挤了进去。人很多，挤，再挤，使劲挤，终于挤到了最里面，然后就一脸黑线的站在那，她不认识繁体字！忽然瞥见旁边有一人边看着告示边狂啃烧饼，便问道：“大叔，这是什么呀？”
　　“烧饼。”
　　“呃，不是，是上边那个，”
　　“是芝麻”
　　“我说的是黑的那个。”
　　“是糊芝麻。”
　　如果不是人太多她肯定会倒在地上。
　　恍惚中，听的是某大户人家在招工，有饭吃了，当这个念头闪过时，她很想去，正在考虑要怎么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流拥着向南飘去。她已经被挤得双脚离地了。再飘的过程中，她被迫捡了一件没有袖子的上衣和一只袖子，没有裤腿儿裤子和两条裤腿，以及一只绿色的绣花鞋和一只前漏趾后漏跟的男鞋，然后又被迫把它们全套在身上。
　　一番浩劫，终于停下来了，她的脚依然没有着地，而且还有向着更高方向发展的趋势，人依然源源不断的赶来，肖梓萌紧紧地贴在前面那个人的背上，后面的人死死抱住前面那人的肩，肖梓萌就觉得自己是个绳结，被人不停的拉，扯，拽！她下意识的看看胳膊，果然，原来那只沾满油点的黄袖子已换成有不少洞洞的黑色袖子了。
　　于是肖梓萌滚过众人的头顶，滚到一双脚的前面，她抬头看见一个年近五旬的老翁精神矍铄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这次本府招聘是为了两个月后要在这里盛大召开的三年一届的英雄大会，此次共招一百人，老弱病残者不要，痴傻呆蘖者不要，偷间耍滑者不要，样貌丑陋者不要！凡入选者签订合同，为期三个月，月钱十两，三个月后，关府无偿奉还卖身契，另送超值大礼包一个！”
　　这些话让肖梓萌听得两眼放光，巴巴的盯着老翁，想来他就是管家了。英雄大会！英雄大会！得有多少当世豪杰来呀！其中肯定不乏青年俊才，后起之秀！大饱眼福，顺便再勾搭一个半个的人生就会与众不同，精彩绝伦了！再看看管家身后的那座府邸，简直可以比拟故宫了！传说中的大户人家，绝对的大户，无论如何一定要挤进去。
　　于是她冲过去抱住正在奋力喷着吐沫星子的管家的大腿，吼道：“管家大人啊，求求你，你一定要收下我，我上有八十病中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弟小妹，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愿不要分文与你签下终身卖身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说到关键之处假嚎了两嗓子。
　　“姑娘。”管家弯腰扶起她。
　　“诶？”肖梓萌抬头使劲挤出两滴泪，做楚楚状看着管家。
　　“你若是进了关府，你那病中老母，待哺弟妹谁来照顾？”
　　“啊？”肖梓萌愣了一下，台词太顺口了，太顺了，“那啥，前两日待哺弟妹饿死了，再前两日病中老母也病死了，这世上小女子再无一个亲人，自此小女子将孤苦伶仃，孤独终老，病也无人寻医问药，冷也无人嘘寒问暖。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喘了口气，继续嚎：“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让我们全家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啊，为什么这么对我，不公平老天爷你太不公平啊！”
　　直嚎的天动容，地悲情，周围的人全都簌簌的落下泪来，然后就有几个大婶，痛惜的摸着肖梓萌是头说：“姑娘啊你太苦了，可怜的孩子啊！”
　　肖梓萌斜眼看着管家若有所思的捋着胡子，默不作声，便狠了狠心，一咬牙，一跺脚，“我死了算了，娘，小弟，小妹，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就来！”说着便起身撞向管家身后的一根直径一米五的大红柱子，此时若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过去，肖梓萌定当血溅当场，脑浆迸流，小命呜呼，所以这一系列动作请以慢镜头的方式看过。就在肖梓萌缓缓的撞向柱子的时候，那群大婶又把她拉了回来，对着管家说：“管家大人，您就收下她吧，她已经够不幸了！”
　　“是啊，管家大人她孤苦一个人，您要是不收她，她定死无疑啊！”（为虾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啊！”
　　“大不了，我不去了，您就收下她吧！”
　　“娘啊，小弟啊，小妹啊~~~~~”为了感染人，肖梓萌又嚎了几嗓子。
　　“管家大人~~~~~”
　　“好吧，收下你了。”管家终于答应了。
　　“噢~~~~~”一片人浪欢呼。
　　“那啥，那我怎么办？”刚才说要退出的大婶现在显然后悔了。
　　“你，宅心仁厚，也一起了吧！”
　　“谢谢您，谢谢您......”
　　据管家后来回忆，他当时感到一阵杀气从肖梓萌的眼里射出，于是他觉得肖梓萌就是东家要找的人！
　　在一唱雄鸡天下白的时候，肖梓萌和后来中选的九十九个人终于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关府，不过下人嘛，就是下等人，所以那扇朱红大门她们是走不得的，她们走的是只容一个人通过的侧门，然后翻山越岭？没错关府很大，只有看不到，没有想不到，到底有多大，就充分的发挥你无限的想象力吧！
　　终于来到了下人的训话厅，牌匾上写着昭容厅，就是司马昭之心天理不容的意思，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是教你怎么做好下人的地方。走进去，就看见管家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了，因为他的级别很高，所以是坐着轿子来的，给他们走的也不是一条路。
　　等人都到齐了，那管家又开始絮叨了，下午的时候肖梓萌就领教了他那金刚不坏之嘴的唐僧神功。显而易见这次话训完了又该夕阳西下了，穿过来一天一夜了，她竟然就只听那个糟老头训话了，金闪闪的男主在哪儿呢？
　　其实管家的训话重点只有两个：
　　一：要绝对的服从，主人永远是对的，也就是说，主让仆死，仆要很狗腿，很享受的去死！
　　二：要安守本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
　　否则，哼哼，大家签的可都是生死契约，时间虽然短，可是想要你的命连一根头发丝的时间都用不了，比喻不太恰当，理解就行。关府的戒备森严，妄想逃跑是不可能的，即便你侥幸逃了，关府的爪牙遍布全国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管家又把关府十大酷刑说了一遍，其残忍程度比满清十大酷刑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太残忍，血腥场面少儿不宜，这里就不复述了。
　　肖梓萌开始有点后悔签了终身卖身契了，不过她很快就被自我安慰战胜了，哼，等我成了你家少爷的某某某，看你还敢嚣张！但是他家有少爷吗？不会只有独女吧！没关系，根据经验大户人家的独女一般都是女主的跷跷板，不管此独女是温良还是恶毒，都会引导女主与男主见面，是个悲惨的人物！
　　半个月亮爬上来，咿呀呀爬上来，在弯弯的月亮爬上房顶的时候，管家老头终于心满意足的收功了，拿着一沓儿按了鲜红鲜红的手印的卖身契，像服了含笑半步颠一样，颠颠儿的走了。然后又来了个管事的来给大家分配工作，此人做事甚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沓，迅速的点完名，然后就按性别，年龄，外貌，把一百个人各自分配了工种，然后就由各个工种的工头把人领走了。年纪小的丫头，小子们，机灵些的留在前厅，憨厚些的给了后院做个丫鬟，小厮。而刚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相貌平平，看上去又有点呆滞的肖梓萌就派去跟那群在她进关家这件事上助了她几臂之力的胖大婶们一起去了洗衣房。然后她们就由一个相对来说略显瘦小的工头大婶，领着去了洗衣房。
　　跟那群叽叽喳喳，极度兴奋的胖大婶们不一样，肖梓萌则是在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下，耷拉着脑袋极其郁闷悲愤的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缓缓的挪动着，真的欲哭无泪，怎么就给分到这个天高皇帝远的洗衣房，这对剧情的发展绝对是个绊脚石啊，哪有直接做男主的贴身丫鬟来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就这么恍惚的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到摆满饭菜的桌子，而且大家都已经开吃了，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被这菜香一熏，这饿劲立马跑遍了她的全身的各个神经关节，然后由大脑下达了一个指令，吃！于是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干净了桌上所有的饭菜，才满足的拍拍肚子，打着饱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回味着刚才那一桌佳肴，真是世间珍品，人间美味啊！沉浸在酒足饭饱舒适生活的她，完全感受不到那一双双想要杀人的目光，其实她们也饿了很长时间了，不过还好关府对下人还是很好的，从来不限制吃饭的时间和数量，那个工头大婶见此状连忙又让人送来了饭菜，才有效的制止了一场蓄势待发的由一顿饭引发的更大的血案。
　　众人吃过饭，洗漱完毕，工头大婶又分配了房间,关府看来真的很有钱，连洗衣房工人住的都是两人一间的标准间，这点肖梓萌十分满意，如果主人太抠让大家挤一张通铺，那景象可想而之，室内空气的浑浊度也可想而之了，要是主人太大方了，给每个人都安排一个房间的话，那么在古香古色极具聊斋韵味的房间里肖梓萌恐怕就要孤枕难眠，半夜三更盼天明了。她是一个极怕黑的，尤其是在黑暗里还要独自一个人，太恐怖了，她会把无数的恐怖片的精彩桥段都掏出来重温一下。真不知道她干嘛老是自己吓唬自己，不过大脑就是不受控的想起各个血淋淋狰狞恐怖的画面。
　　跟肖梓萌同屋的就是今天很大义凛然的要牺牲自己成全她的那个大婶，那个大婶乐呵呵的用肥嘟嘟的熊掌，拍着她的肩膀，乐滋滋的说道：“大妹子，咱俩真是有缘啊，以后就是咱俩同屋了，大家互相照应，互相照应啊！”肖梓萌看着笑逐颜开的大神，心里有些发毛，开始想着要不要和别人换房间，因为今年下午大婶在等着管家最后决定要不要录取她的时候，看似不经意的瞄了肖梓萌一眼，而肖梓萌却从那其中读出了杀气，因为那个眼神展示如果管家真的不打算要她的话，她很有可能拿起旁边的板砖敲到肖梓萌的头上，然后就理所当然的取而代之。不过后来肖梓萌在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又想到那无非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爆发出来的破釜沉舟的勇气，其实大婶的本质还是善良的只要小心相处不惹到她还是会相安无事的。再换其他的人，谁又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梦游，有没有怪癖，自己人生地不熟，连大的社会环境都不了，这是哪朝哪代，人文地貌都有待了解，还是少一事为妙，于是他就十分违心的也乐呵呵的应承着。然后两个人就相安无事的各自睡去了。由于累了一天的肖梓萌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处在极度透支的状态，所以往床上一躺，她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肖梓萌就穿着让她几度泣血的洗衣房工作服跟几位大婶上工去了。其实工作服本身不管是做工还是用料都还算上乘，说起来要比一般人家穿的衣服还要好，光看那一群大婶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只是这衣服的颜色和样式就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介于□□绿和土鳖黄中间色，腰围和身长一样的尺度。肖梓萌很奇怪为什么这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料子，怎么会有人把它染成这种人神共愤的颜色，而且居然还有买来做衣服！难不成这家主人就是开布纺的，那么把衣服做成这样是纯属怪癖还是意有所指，不管取哪一样，都证明这家的主人的思维很异于常人。
　　工作中的谈话间肖梓萌了解到这家主人据说是三国时期武圣关羽的后人，有三子一女，都未婚嫁。肖梓萌对关大老爷是五体投地的崇拜，以及以往经验，就非常断定这三个少爷个个英俊，人人潇洒。于是她就把剧情定在了缠绵悱恻，妖娆诡谲的四角恋上了：三个帅到天人共妒的青，少年性格虽然迥异，心地却一致的善良，爱她爱到无法自拔，于是她艰难的做着抉择。
　　根据大婶们对古人的概述，肖梓萌认为这是一个从三国结束之后就架空了的社会。按时间来算大概是真实历史中宋朝的样子，该有的都有了，不用跪在地上，不用吃手抓饭，纸也不那么贵了，社会应该有点动乱，乱世出英雄，是个理想的穿越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