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如骢跃浅流》星尘霓光

8、契约达成 果然人不能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不然……总会有人比你更嘚瑟。中午饭大家基本上吃食堂的吃食堂，出去吃的出去吃。而正式开学第二天后晚自习就要开始上了，不得不令人感慨高中生活的变态程度。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上课之间是下午饭时间，校门口一条街有很多小吃摊点人气旺盛，买个下午饭着实不容易。饭堂的下午饭又不够好吃。
　　然而神奇的是，纪骢和高小贼每天下午都优哉游哉地不知从哪里买来花样繁多的下午饭。什么炒粉、凉皮、小面、杂粮煎饼等，都是学校周边根本没有的东西，而且闻起来真的，很有食欲啊。这下就换浅浅和一一每天下午巴巴地望着了，看着自己手上学校食堂的菜饼实在味同嚼蜡。一一又懒得理高小贼，只能靠浅浅了。
　　“哎，小葱同学，你们吃的哪里买的呀？透露透露？”浅浅尽量摆出自以为讨好的微笑，语气轻柔地问。只见纪骢也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暖阳高照的样子，让人从心底里燃起了希望。浅浅第一次被纪骢盯着眼睛微笑，还笑得……这么好看……呸，在想什么呢。卡了零点一秒后，她觉得纪骢是不是被自己打动了，打算开口。却没想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句话也是笑着说出来的，浅浅的笑立刻凝固在脸上。
　　转过头不再理纪骢，结果小葱同学却吃得十分高调。就他这张高冷端正的脸配上夸张的表情，闭着眼咂着嘴“嗯~不错不错，有水平。”浅浅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能跟高小贼混一起了。虽然看起来比高小贼正经不少，但是不正经起来简直比高小贼还欠揍！高小贼都被他逗笑了，一一更是笑得不可自制，只有浅浅柳眉倒竖。
　　他们就这样互相折磨了几天，直到嘚瑟得不得了的小葱同学再次被命运击中。
　　英语老师是个年近花甲但头发依然黑亮的老教师，据说年轻的时候留过学，被称为活体汉英词典。只是为人较为刻板，且教学风格独特，不适用于实验班的学生，因此才来带普通班。课上这位英语老师绝不乱转，就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完全不进行课堂互动，语速很快且绝不重复同一知识点。偶尔话语间不经意还套个小幽默，听懂的人哈哈笑，听不懂的人一脸懵。但是一旦有人违反课堂纪律，严厉起来又有点吓人。
　　“倒数第二排靠墙的同学站起来举个双重否定的例子”老师一脸看透了小葱同学在底下干啥的表情，双重否定句明明还没讲过，他却要求举这么个例子，等着小葱结巴，然后照例叫他背短文。
　　是的，背英语短文！这是这位老师最常用的经典惩罚手段。那背不过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背喽。他记性特别好，会一直定期记得检查。一定时间内还是背不过，那就加量，不行就抄。一篇不行两篇，两篇不行就往上加。一段时间后，全班同学都多多少少地感受到了被英语短文支配的恐惧。不过这对浅浅来说却不算是什么大事，浅浅的英语成绩向来不错，口语也十分流利，再加上较强的理解能力，别说背短文了，默写都不是问题。当然了，她也根本就没有机会体验背短文的待遇。
　　浅浅淡定自得地看着旁边突然被叫到的小葱同学有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得益于良好的脸部构造表情还不算太垮，不过很明显再没有了之前被站起来时那种平静的表情。第一次看他这么糗，哈哈哈哈……，不过看着纪骢站着不回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紧张，老师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整个气氛越来越凝重，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也有点着急了。浅浅翻起笔记本，写下了一个双重否定的例子，还担心站起来身高太高的纪骢看不清楚，特意用了一整张纸。写完用脚碰碰纪骢的脚，纪骢很有默契地低头看见了本子上的那两行大大的英文，磕磕巴巴地一点点读出来。搞笑的是，一开始他站着的时候一直都是抬着头看着老师的，突然低头瞄桌子上的本子也不知道“表演”一番，就这么明明白白地盯着本子读出来了。老师当然不是傻子，一眼就发现了桌子上突然出现的本子。不过，可能是之前时间耽搁得太久，老师居然就这样让纪骢坐下了。只是，老师是看着浅浅说让纪骢坐下的。浅浅充分感受到了老师强大的气场后，彻底明白自己的小伎俩早就被发现了。心跳地砰砰砰停不下来，仿佛刚才被站起来批评的人是自己一样。
　　再看纪骢，坐下后脸上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他想了想拿起笔，在那两行占了整整一张纸的大大的英文的右下角写下了很有力的两个字“谢谢”，然后缓慢地像是用了很大决心一样把本子推到浅浅的面前。这会儿浅浅的心还被老师那一眼吓得跳的正欢，根本就没有注意纪骢在干什么。从纪骢坐下后，浅浅就觉得老师好像一直在时不时地瞄她。纪骢看浅浅没反应，用脚碰了碰她的脚，浅浅不明所以地侧过脸做贼一样地看纪骢，用表情问他“怎么了”。纪骢看着耳朵和脸红得连成一片，转着圆溜溜的眼一边注意着老师表情的浅浅，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心跳加快的紧张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突然失去了反应。浅浅看他不说话，生气地用脚尖踩了他的脚尖。突然反应上来的纪骢刷地红了脸，赶忙抬起头装作在听课的样子。这时浅浅才看到了本子右下角“谢谢”两个字，刚才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瞄了眼小葱同学，却发现他居然脸红了，浅浅觉得很意外，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拿起笔顺势又在本子上写着：“这么快就怂了？别害怕，我英语好，我罩你。”然后浅浅做贼一样把本子往纪骢那边桌子上推，正推到一半，发现讲台上的老师突然停住不讲话了，隔着厚厚的镜片用鹰一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浅浅立刻不敢动了，不管小葱同学会不会感动，反正她是死活也不敢动了。还好老师又继续讲课了，不过她也算是彻底被英语老师“惦记”上了。
　　这边小葱同学用眼角瞄见躺在桌子中间的笔记本上的那行字，忍不住心里起了笑意，一直映到嘴角。这淡淡的笑除了远远地怀着少女心事回头虚望的刘予柔外，包括纪骢本人在内，无人察觉。
　　下午刚一下课，浅浅马上放下手里的笔回头拉起一一的手腕就要往外飞奔。想要买到校外的晚餐的话速度就必须要够快，这已经是浅浅和一一连续几天失手后总结的教训了。突然还在座位上坐得很淡定的小葱同学发话了：“哎，玉米粒儿，跑那么快干什么？”玉米粒儿显然是在叫自己，不过浅浅心里着急，顾不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外号，头也没回地说了句“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哦~，那就算了”最后这算了两个字的音量突然大了很多，生生传进了马上要踏出教室门的浅浅的耳朵里。浅浅突然停下了脚步，一一已经走出了教室门，在外面催促浅浅赶快冲。浅浅凭与表哥打交道多年的敏锐和鸡贼察觉出了纪骢不一般的语义。马上停下了脚步问：“算了，是什么意思？”然后回过头挥手让已经要到楼梯口的一一赶紧回来。
　　“吃饭的意思”纪骢还坐在座位上没动，看着已经正对着他坐下来堆起人工微笑的浅浅，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说。浅浅马上心领神会，兴奋的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亮晶晶地看着纪骢。突然发现小葱其实确实很有吸引女生的资本。纪骢被浅浅盯得开始有点不自在，撇开头站起来看了看手表后说了句“吃什么呀？”浅浅也不管他是对谁说的，直接就接上了话“随便，跟你一样就行。”纪骢看一眼浅浅脸上十分狗腿的微笑，叹口气，然后敲敲高君凯的桌子说“走了”。突然，浅浅想起还有一一呢，赶紧用眼神示意一一该开口时须开口。一一却瞄了一眼高君凯没说话。浅浅眼看着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心里着急打算替一一开口，结果高君凯居然回过头来“李一刀，你吃什么？”浅浅确定了刚才那句话确实是从高小贼的嘴里出来的之后，赶紧用胳膊肘怼一一要她开口。一一被高君凯这么一问，倒真是被架住了，又不好拒绝，只能开口“呃~随便，都行。”磕磕巴巴地说完，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浅浅呢，已经神闲气定地插上耳机听着钢琴曲，手上翻着英文诗杂选集然后在脑子里畅想着即将到手的晚餐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后，纪骢和高君凯就提着两手飘香的晚餐回来了。浅浅赶紧接过纪骢手上的晚餐，隔着袋子深深一嗅，“哇~炒河粉？”。纪骢斜睨了浅浅一样说“上辈子是条狗吧？”浅浅心情大好倒也并不计较，“鼻子好，没办法。”说着就打开袋子开吃了。塞了慢慢一大口进了嘴里得到了满足感后，浅浅想起了之前疑问于是目光转移到纪骢身上。结果没想到正好看见纪骢的吃相，不得不说，也许确实是比她自己好……点（多了）。她学着纪骢慢慢地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吞咽，然后才开口“你们这到底哪里去买的，这么快，质量还这么高？”纪骢却好像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有的吃，好吃，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浅浅一看没戏，就又换了个问题：“不管就不管，多少钱？”说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始翻书包。纪骢也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浅浅“不要钱”。浅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用这么客气吧，其实我也没帮你多大忙。”说着继续埋头翻钱包去了。“你帮我带早餐”纪骢淡淡扔下这么一句后，浅浅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她突然明白了纪骢的意思。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后，浅浅开口了“少年，大胆地说出你的想法。”说完还做个请的手势。
　　后面一一还在大口大口地嚼着高小贼给带的蛋包饭，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把钱往桌子中间一拍，完了又补了5毛钱。“路费”一一扔下两个字后继续大口地扒饭去了。高小贼把筷子往饭上一插，又开始端起那副假正经的样子，把桌子一拍“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再故意把眉毛一挑真是要多搞笑有多搞笑。一一翻个白眼默默地在心里想，这小子古惑仔电影看多了吧。然后直接伸手“不要算了”，说着就把所有钱都往回捞。“哎，别别别啊，我又没说我不要。”说完一把按住一一往回捞钱的手，一一突然停下另一只手里的动作盯着高小贼，吓得他赶紧缩回手，“我是说你这小费不够”说着就用手指按住一一指缝里露出来的钱角角作势把钱往出拽。一一却不愿意给他了，一把收回手。“我打算给你个面子。”然后把钱塞进口袋里，不打算给高小贼了。高君凯只能长吁口气，望着一一的口袋哀叹。
　　前面高君凯在浅浅请过之后，突然换上了狡黠的神情。“我的意思就是，咱们定个契约怎样？”“我帮你带早餐，然后你帮我带晚餐？”浅浅已经猜到纪骢的想法了，实际上她也正有此意。不过既然纪小葱先提出来了，她倒也乐得省心。说不定还能附加个什么小条件，毕竟又不是她先说的。浅浅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可不是我说的”纪骢此时的“腹黑”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高君凯在一旁悄声地笑。弄了半天居然在他的引导下自己先把话说出来了，这嘴快的真是……浅浅嘴角抽搐着在心里埋怨自己。“餐费多退少补，一月一清算。还有”“还有什么？”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纪骢看着浅浅吃了黄连的样子，却根本没有收手的觉悟。“还有，你要帮我放哨。”好吧，在意料之中。浅浅长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吃饱了。“当然，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怎么样？”怎么样，还能怎么样，我晚餐都吃肚子里了，还能怎么样！浅浅腹诽着，嘴上却堆着人工微笑说“好”。毕竟晚餐的的诱惑力还是很巨大的。
　　“骢骢你可以呀，以后可就要靠你带着混了”高君凯很狗腿地说到。“哎，李一刀，今天的餐费我就不要了，咱们也定个什么契约吧，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高君凯又一次完美发挥了自己厚脸皮的本事。“谁答应你了？我早上在家里吃饭的，怎么给你带早餐？”一一很无语地说。“哦，也对。那你就帮我放哨，放哨总行吧！啊？啊？”高君凯非得要一一回答，问得一一烦了，只好说“嗯！嗯！放！”。说完自己也笑了。
　　坐在第二排靠墙的刘予柔此时正看着浅浅和纪骢在“有说有笑”地谈生意，越看心里的酸楚越重。她从开学到现在就没见过纪骢有主动地跟一个女生说话，还是笑着说的。他还看着她的眼睛等她回答，难道不是她刘予柔先认识纪骢的吗？刘予柔心里想着，也没有注意走进教室的刘雅和刘敏。刘敏看见刘予柔在出神上去拍了她的肩膀然后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刘予柔一跳，不过刘予柔反应过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刘敏打闹，而是赶紧让她小声点。而刘雅呢，一进教室她就发现了予柔在发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刘雅坐下来看着予柔不说话，予柔被她盯着好像心里的事情都晒在了太阳下。忍不住笑出来：“呵呵呵，你看着我干啥？有什么话你就说嘛！”“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要跟人家做朋友就应该去行动，光坐在这里想有什么用啊？！”刘雅声音很小，但语气却不轻。“哦~，原来是这样~我帮你啊”刘敏说着就要往浅浅和纪骢他们那儿走，结果被刘雅和刘予柔俩人拉着胳膊一把拽坐下。“你怎么帮啊，直接走过去跟纪骢说刘予柔喜欢你吗？”“那不然怎么办？”刘敏呆呆萌萌地露出苦恼状。“你们俩小声点！”刘予柔已经不再否认，只是扯住俩人生怕声音传出去。只是她恐怕低估了其他女生，甚至一些男生的敏感程度。刘予柔并不是个多么文静的人，反而比较情感外露，所以知道她的心思的人早就不止刘雅和刘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