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如骢跃浅流》星尘霓光

5、不能再尴尬的初遇 这时候，马

　　这时候，马哥的座位也已经排好了，不多会儿教室里充满了搬书、挪桌子等各种手忙脚乱的音效。眼看着马哥的名单要念完了，迟迟没有叫到她们俩，两人都以为马哥挺善解人意的，体贴两个半生不熟的女生，就让她们坐到一块儿了，都松了一口气儿。不放松还好，一放松，浅流才想起来刚才直接坐下就没起来过。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可是屁股……感觉好像湿湿的……“完了”这是浅流脑海最先跳出的两个字。不过，看样子已经晚了，因为……
　　“郁浅流，你到倒数第二排，就纪骢的左边。”说话的时候马哥并没有看他排的表。也就是说，他是随机安排的。这还没完，“李依伊，你到……最后一排，高君凯左边”。这样一来，一一就坐在了浅流的正身后，想说话就得完全把身体转过去。
　　郁浅流此时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个问题上，她还在发愁怎么站起来并顺利走到新座位上，而不被人发现自己屁股上那一坨又像是姨妈血又像是尿渍的东西。眼看着一一已经像个大力士一样呼呼地来去好几回，把书桌搬空了，郁浅流坐着没动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书本全部摞在一起，也不管它有多重多高。然后，她腾地一声站起来，趁着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的搬东西聊天的间隙，一把端起桌上的书山，真真正正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到了纪骢旁边的桌子边。无暇顾及正在聊天的纪骢和坐在斜后方瞄到了她裤子上的图案的高君凯，装作随意地在凳子上扔了个本子，然后迅速坐下。坐得端端正正好似在认真听着讲台上马哥讲话，心里却想着本子纸应该会很快把汗渍吸干的吧，也并没有注意旁边纪骢转身的间隙闪过来的目光。一一呢，低着头在往新课本上签自己的大名。
　　冷不丁高君凯扯过一一正在写名字的本子，很随意地翻起一页撕下一张，动作懒懒的却显然十分熟练，一气呵成。一一掠过本子狠狠地盯着高君凯，他却赖赖地开口了：“我叫高君凯，高高在上的高，一国之君的君，凯撒大帝的凯。”说着在他刚刚撕下来的那张纸上蹭蹭两下划出龙飞凤舞的字。然后又一次趁着一一没注意扒着一一按在手底下的本子封皮看见了一一的名字。“你叫李依伊啊，你好啊。”高君凯这张白白嫩嫩公子哥一样的脸此时正很人工地扭曲出微笑的弧度，眯着狐狸一样细长的眼冲着一一看，叫人完全无法想象他这样一幅面孔却有着这样的厚度。一一看着崭新的本子上一条长长的黑线又气又无奈，在心里默叹自己点儿背的程度。好不容易闯过了校园暴力频发的初中，高中才刚开始就又遇见这么个小混混同桌。于是白眼儿一翻“谁问你叫什么了，你赔我本子”没想到高君凯倒也不介意什么，直接从靠墙的书堆里刨出来一个崭新的作业本推过去，一一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结果又一个没注意高君凯一把扯过那条划了黑线的本子夺过去“这个得给我吧”然后迅速地把本子塞进包里。这下给一一逗笑了，深深地觉得他很幼稚。“哎，你跟纪骢同桌很熟吧？”高君凯略有些讨好似的问到
　　一一又板起脸来，“管你屁事，小贼手真快。”
　　高君凯的人工微笑一下子垮下来“你说谁呢？”眼看着要沉沉落下拍桌子的手，最终轻轻拍到了书本上，配合着他痞子一样的表情和高高大大的身体前倾着，有几分好笑，又真的有点唬人的样子。
　　不过一一却一眼看穿高君凯是只纸老虎，不紧不慢地“说你呢，高小贼~”此时浅流镇定下来听到了后面两人的对话，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有些担心，想转过去劝一一少说两句别惹毛了高君凯。而纪骢虽然低着头手指还在游戏上摸索，嘴角却已然挂上了深深的笑痕。
　　“不就是撕你一张纸吗，都赔给你本子了，嘴还这么毒。还李依伊，李一刀差不多吧。”本来高君凯是想跟一一说，浅流是不是来姨妈了，弄裤子上了，想让一一帮帮浅流，不过现在嘛……
　　浅流刚转过来，还没开口。突然，“二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纪骢头也不抬地说。这让浅流对她的这个同桌有了一点认识，印象也比最初看他把头低到桌子下一心打游戏好了不少。“一一咱不理他，反正本子也换了，不打不相识嘛，昂”浅流安慰一一说。
　　“骢骢，她欺负我~”高君凯又开始娇羞状地向纪骢告状了。浅流和一一却同时都像汤圆梗住了嗓子眼一样大眼瞪小眼。不到一秒，反应过来两人都开始笑。浅流还收敛点，一一就十分放肆地笑开了。
　　“哦，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没想到纪骢来了这么一句，浅流和一一就更忍不住了。浅流这会儿在座位上笑得肚子疼，突然冷不丁：“郁浅流，我刚刚说什么了？”马哥皱着眉头语气冷冷地说。浅流立刻站起来，有了上节课吼高君凯的一声，浅流现在心里也在打鼓。稍微了解了马哥的脾气，浅流打算卖乖“老师对不起，我刚才跑神了，没注意听，我错了。”同时旁边的纪骢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游戏，抬起头来。就在这个间隙，高君凯顺着墙塞了个小纸条过来。
　　这会儿浅流站着裤子屁股还没完全干透，她刚说完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事儿。又想起后面还有高君凯这个男生看着，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马哥以为浅流是被他吓到了，稍微调整了下语气，“坐下吧，注意力集中点。班规的制定每个人都要参与”。浅流坐下了，可是脸上的红晕却一点也没消散。而纪骢趁浅流要坐下的时候瞄了一眼她的屁股，然后把手机放到卓兜里，很快地回头瞅了高君凯一眼。而一一等浅流刚坐下就传了纸条过去，“你是不是来例假了？”纸条上很小很简短的几个字。浅浅看得小心翼翼，因为刚才纪骢一直在低头打自己的游戏，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倒也不尴尬。这会儿纪骢不打游戏了，高君凯也抬头坐好又不说话倒还真有点尴尬。要是被纪骢看到纸条，那还不尬死。
　　浅流想了想，在纸条上写“没有，是汗啊，真的是汗”。写完深深地出了口气，脸色慢慢消了下去。一一看着纸条脸埋在桌子上无声地笑了。一抬头发现高小贼在看她，笑意还没散去又立刻换了语气：“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吗？”“哼，想多了。”高君凯带着狐疑的表情愣了一秒后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下课铃刚响，纪骢就转过头：“二凯，走”
　　“干啥呀，我困了”说着就要往桌子上爬。却没想到胳膊被纪骢的大手一把捏住：“给你看个好东西”感觉到疼的瞬间清醒了很多。然后不由分说纪骢从浅流后面挤过去跑到后排拉着高君凯打开教室后门走出去。高君凯出去顺手带上了后门，纪骢又回头打开并开大。
　　等纪骢和高君凯走出教室，一一立刻走过来轻声说：“浅流，我有备用卫生巾你要吗？”
　　浅流感觉哭笑不得：“不用，我就只是出汗了而已，用不着那玩意。出去透透风就好了”然后一下子站起来，拿着座位上的那个新本子，挡着屁股很顺利的三两步走出去。一一看愣了，赶紧跟着出去。两个人在楼道通风口站着吹风，浅流顺便跟一一说了她这屁股出汗的毛病，惹得一一笑不停。同时一一也直接告诉浅流，高小贼可能早就知道这事儿，连带着纪骢可能也已经知道这个事儿了，并且以为是她大姨妈来了。虽然现在裤子已经干了，可是既然他们已经以为是大姨妈了，那换个裤子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只是现在去哪儿找裤子换啊，浅流此时也是满脸黑杠。
　　刚上课浅流和一一两个人回到教室，发现纪骢和高君凯还没有回来。直到开始喊起立，两人才匆忙跑进教室。刚坐下不久，语文老师还在进行自我介绍的空档，浅流红着脸写了字条：“我没来大姨妈，只是出汗而已”她想着既然没有裤子换，那还不如直接跟他说清楚。毕竟才开学第一天，简直太尴尬了。写完推到纪骢那边，结果纪骢却根本没注意到，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啥。没办法，他只好又红着脸用笔戳了戳纪骢的肩膀，把字条又推了推。纪骢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郁浅流，又看到桌上叠起来的字条，上书俩字：打开。他把字条拿下去打开看见了那行字，思考了快一分钟。嘴角挂着笑，看了看红得像番茄一样的郁浅流的脸，然后很快翻出根笔拾起浅流放在课本旁边的笔记本在背面写了三个字：“不重要”。浅流眼看着他拿自己用来做笔记的精装笔记本被他随手翻起来就写，一直很红的脸就更红了。又看到那三个字“不重要”，尽管这三个字写得清秀又苍劲，但她依然气得直想翻白眼。
　　浅流拿回本子重重地合上，然后一副“老娘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就白眼一翻听她的课去了。纪骢看见她这样，莫名觉得好笑，无声地笑开了。结果遭遇了郁浅流飞来的一记眼刀，看着这个女孩子扎着短短的马尾，轻蹙起的淡眉、抿着小巧饱满的嘴唇和侧脸圆润的弧线，突然觉得她好像和其他的女孩子，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