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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十章 看破人得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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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再见到沈江图时已经是40年后,莫西听不清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见两个垂垂老矣的身影相互搀扶着在绮园的回廊里坐下,花开得正好,池里的鱼了吃饱了落到水面上的花瓣,悠闲地游着。
沈江图说要写字,莫西帮她研好了墨,他写道: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写完便说儿女来接,要走了。
临走,沈江图握了她的手说,这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别走。
莫西突然惊醒。
丫头做梦呢吧,醒醒欸,到了啊。
这才发现刚才是一场梦。
车子停在一片别墅区。莫西付了钱,车外阳光明媚。
莫西沿着联排别墅寻着门牌。
26,27,28。
莫西开始莫名的紧张,隐隐地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天气好了,你也得晒晒太阳,老在屋里都憋坏了。
知道啦。
白色的围栏里种了密实的花草。一个妇人正在给轮椅上的老人擦嘴。
莫西站在围栏外,认出那妇人正是章涵秋。
章涵秋觉得围栏外面有人,顺嘴问了句是谁。
那人并不做声,转身要走。章涵秋觉得蹊跷连忙追了出去。
西西。
西西,是你吗?
莫西转过身来,艰难地喊了一声妈。
孩子,你去哪了?章涵秋瞬间红了眼圈儿,说着一把拉住莫西,生怕她再跑了。
快进来。说着就要拉进院去。
不了,妈,我在那边咖啡厅等您。
章涵秋看了一眼轮椅上的人,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换了衣服就去。
咖啡厅里只有莫西一位客人。门口的铃铛摇着清脆的声响。
章涵秋换了衣裳,头发梳理得整齐光滑。
让妈妈看看。说着章涵秋又要哭。
妈您别这样。
你知道吗?当年你一声不吭地走了,妈妈都急疯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啊。章涵秋抽泣着。
莫西递了纸巾给她。
妈妈知道你是恨透了妈妈才走了。徐婶把那天的事儿都说了。章涵秋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妈您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那些都过去了。
你现在在哪?
随州。
那么远?
不是有高铁吗?
成家了吗?
成家了。
女婿哪的?
他就是那边的人,下次带来您见见。
唉唉。
孩子多大了?
还没呢。
怎么还不要?你都快四十的人了,再不要身体跟不上了。
哎呀妈,这些我都知道,您就别连珠炮似的问了。
妈妈这不是心急吗?
妈,刚才院子里那个是老张吗?
章涵秋点点头。
他怎么了?
去年脑淤血,偏瘫了。
他家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儿子早些年已经不在了。
得的什么病?
慢性白血病,老张那些年拼了命的挣钱给那孩子治病,倒了儿还是走了。当年老张的生意赔了,孩子又得了不治之症,那女的才丢下他们爷俩跟人跑了。后来老张有了起色,家里好过些了,她才找回来闹事。找不到新家,就跑到咱们家。说着章涵秋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这些年在莫西的脑海里,早就把老张描成了一个冷酷、自私的老家伙,章涵秋是受了他的要挟和蒙骗才舍了自己的闺女不管,一门心思地跟了他,还背了拆散人家庭的骂名。
那他对你好吗?
好,他是个厚道人。一直念叨,那些年这边一团糟,委屈了你。上个月还跟我说,让我去找你,把你带回来,这套别墅留给你。
妈,我不要他的东西。
傻孩子。
不说这些了妈。明天我想去趟归元寺,您跟我一块去。
诶,成。章涵秋笑着捂着闺女的手,脸上的皱纹都平展了。
寺庙里钟声悠远,一如三十年前。
母女俩在佛殿里合掌跪拜,章涵秋除了莫西别无他求,而莫西,就像三十年前的章涵秋,只为寻心里的一个答案。
拜完莫西扶了母亲迈出佛堂。母女两坐在佛堂下得石椅上歇息,章涵秋望着佛堂门前的对联,这个好,怎么之前没发现。莫西随着看了过去,只见写着:
遇事莫执,世事本如水中月,看破人得自由
遇情休痴,人情本是镜中影,悟入心转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