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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八章 好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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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方便。”聂奕道,“我自幼跟着师傅,师傅传授我驱鬼破邪之术,带我游历江湖,除恶助人,后来恶鬼出世,我们去诛杀它,恶鬼实力高强,我们不是对手,我便将恶鬼压制在棺内,师傅将我们一起封印。”
黎书宁听天书一般。
“我本以为我的性命也到此为止,没想到我在棺内浸淫了鬼气,没能死去,直到五百年后的现在,因为棺体破裂,我才出来。”聂奕看着自己张开的双手,“没想到我的身体回到了年幼的样子。”
孙悟空吗?聂奕讲得很严肃,黎书宁却只想笑,这种忍俊不禁的情绪在黎书宁的人生中没有几次。
“你不相信?”聂奕道。
“也不是,我知道你没有说谎,但我的理智很难信服,所以我大概介于信与不信之间……”黎书宁捋了捋自己的想法。
聂奕点头,不信很正常,连他自己时至今日都没能有实感。
黎书宁家只有一张床,聂奕虽然说自己是个成年人,但身体毕竟是个小学生大小,两人睡一张床倒也不挤。
和别人睡在一起的体验很新奇,黎书宁除了小时候有过模糊的印象,后来再也没有过,而聂奕从来没跟人一同休息过。
聂奕的体温高于黎书宁,给黎书宁一种安心感,很快,黎书宁就睡熟了,随即聂奕也睡了。
熟悉的窒息感,黎书宁挣扎着睁开眼睛,床边一个身影俯视着他,是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皮肤暗青,眼球突出,双手垂在身侧,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就是他极力避免去医院的原因,总是会惹来它们。
黎书宁身体仿佛千斤重,实质般的阴寒之气笼罩着他,动弹不得。
老头缓缓地俯身,离黎书宁越来越近。
不……
黎书宁恐惧至极,他要干什么?占据身体?还是要直接杀了他?
一只手突然挡在老头与黎书宁视线之间,聂奕语气森冷,喝道:“滚!”
老头后退几步,尖嚎着碎成了齑粉。
黎书宁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湿透了睡衣。
“没事吧?”聂奕问道。
黎书宁点头,安心感沉甸甸的,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眶发热,“谢谢。”
聂奕皱眉,“我给你的血绳已经没效果了,你怎么没说?”
黎书宁抬手摸摸他的头,“血是能乱放的?你这人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聂奕暗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懂得爱惜自己。
“一点血不算什么。”
黎书宁摇头,“那也不行,用别人的血保命,我成什么人了。”
“你不怕死?”
“怕。”黎书宁笑笑,看着聂奕无表情的脸,突然萌生了个想法,“我们一起住怎么样?”
“嗯?”聂奕不解。
“我收养你,这样我们就成一家人,可以一起住,你也能吃得更好一些……”黎书宁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两全其美,“我不用害怕鬼怪,你也不用在福利院里困着,怎么样?”
聂奕沉思了一下,“嗯……有道理。”
黎书宁高兴道:“是吧?”
“是不是有哪儿不太对?”聂奕迟疑。
“……没有吧?”黎书宁又想想,没想出来。
聂奕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好吧。”
既然决定了,黎书宁就着手办理收养手续,期间还碰到了许多困难,但由于聂奕情况特殊,又托了王威警官,才终于顺利将收养手续办下来,找了个周休,黎书宁到福利院帮聂奕收拾东西,搬到他的住处。
聂奕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社会人士捐赠的不合身的旧衣服外,就只有一柄牙刷。
黎书宁捏捏自己的钱包,带着聂奕先去买衣服,之后回趟父母家拿床被褥,两人的同居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
与两人慢慢磨合的新奇感不同,贾平安这半个月过得煎熬无比。
自从她那天夜里醒过来,她就不敢再把老爸的话当做幻想,梦里恐怖的老太太把他吓坏了,每时每刻她都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不是有人。
贾金山体谅她的惶恐,总是安慰她,说房间里已经请聂奕布了阵,让她别怕。
聂奕的名字令贾平安安心了些。
另外,她的母亲丁云非要亲自照顾她,每天在她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令她很烦。
“……你呀就是太傻,你爸多自私啊,钱全自己把着,谁都不让动……”丁云唠唠叨叨,“他说的话能相信?就算那个孩子有点本事,也是和你爸串通好来糊弄咱们的,你可不能相信啊……”
“妈!”贾平安伤势未愈,说气话来中气不足,“那我车祸的事能是假的,用来骗你的?”
“你这孩子,妈能害你吗?”丁云生气,“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万一他什么都不留给你,妈忍心看着你吃糠咽菜?”
“反正我相信我爸!”贾平安赌气道。
“你是要气死我啊?”丁云把饭盒砸得哐哐响,“你信你爸不信你妈?我跟你爸离婚,你怨我是不是?”
“不是,我……”
“你当我愿意吗?要不是贾金山他守财奴,你姥爷能不认我这个女儿吗?你舅舅到现在还一事无成,天天恨我骂我,不都是他贾金山害的?”丁云说着说着开始哭。
贾平安看着自己时常思念的亲妈,头一次觉得她很陌生。
“妈,我爸那么做都是为了我……”
“他说你就信啊?你傻啊,他肯定是打算娶那个贱女人,再生个儿子继承他的财产!”丁云恨恨地说。
贾平安沉默,她刚醒来没多久时,贾金山一直守在她身边,父女俩谈心时,贾金山把章文宜的事情跟她说了,章文宜不打算生孩子,两个人就算以后结婚了,贾金山也只有贾平安一个孩子。
“妈,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爸离婚了?”贾平安问道。
“嗐,你这孩子瞎说什么……”丁云眼神闪躲,拎着饭盒走了。
贾平安疲惫地闭上眼睛,父母的事情她不打算管,也不想干涉父亲的选择,而且,她自己的事还没理清——她出事以后,没有再见到王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