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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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将巾布叠在手中，轻柔地将茶杓擦拭干净后，她那柔嫩的手指便捻起茶杓，从一旁的茶枣中舀起嫩绿的粉末洒入茶碗。
放下茶杓，她再次握起竹制的柄杓舀起左方凉炉中的煮水，水缓缓倒入茶碗便激起一股热气，注水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茶室中更显寂静。
当少女手持茶筅在茶碗中搅拌点茶时，你竟无法将视线移开，浅绿白沫的茶，黝黑雕金的茶碗，洁白似玉的手，低头时露出的一截柔嫩修长的颈子，如此鲜明而又和谐的处在一幅图景中，这简直是一种艺术了。
月姬今日身着的和服颜色素净，唯腰带是深绯带玄色，上有金线绣凤鸟，华美非常。她端起茶碗为你奉茶时，你竟会生出一种想法，这茶碗中的该是万金难买的珍稀之品罢……
斑与柱间不是没有受到过如此招待，但当这样一个世所罕见的美人为你亲手煮茶再奉上时，仍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之感——她生于膏粱锦绣之间，此后亦该是一生被人娇惯侍奉，而绝不会去侍奉别人的。
观赏着这一番不疾不徐的动作后，口中是清苦回甘的茶，屋舍中时有习习凉风，茶香冉冉，此时斑与柱间二人难得生出了一种安宁静谧之感，仿佛世间纷扰尽皆远去，而他们亦没有身处这诡谲的鬼城之中。
待品茶完毕，月姬开口道：“斑大人，柱间大人，这里面可是有一种陷阱呢，话本情节并不尽皆属实，故事背后大概很有些难言之处。”
斑处于难得的平和心境中，凝眉沉思，“凛并不真对绯姬抱有恋情，而是另有谋划……看来我们需要重新审视故事情节了，还会有哪些不合之处，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啊。”
柱间又补充道：“不过话本还是颇有可以参考的地方，譬如绯姬与凛可能会成婚——如果没有被绯姬发现那件事的话，而之后绯姬也将会遇到帝释城城主。”
大概是想到了些什么，柱间突然有些激动，“说起来，如果避开与帝释城城主的相遇，就可以化解危难，之后绯姬揭穿凛再寻个好人家出嫁，这不也是一个好结局吗？”
斑抱臂嗤笑了一声，“柱间，你忘了还有时间回溯这回事吗，以幕后之人看好戏的心思，一定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易地过关，与帝释城城主的相遇应该是不可改变的。”
柱间受到了挚友打击，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那么就只能先杀掉那个城主了！虽然查克拉被封掉，但有斑和我在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该如何去说呢？你若要评价斑与柱间这类人物，便绝不能简单地以善恶作结，他们是属于混沌难辨的那类人。
忍者这个群体的生活法则就是出卖武力以活下去，不想被杀而杀掉别人。在这个命如草芥的世道，想要得到什么的话，不去掠夺，争斗，交换，失去可不行。他们就是靠这个一代代活下去的，生下小孩后也这样教他们，他们就这样把这些内化成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东西。
自有纤细敏感的灵魂，他会想，为什么大家都在杀人，这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未来也会杀人，当刀锋划过皮肉，当血像瀑布一样的流，当人们因为要被杀而怨恨地诅咒，当身体因为疼痛撕裂而颤抖，当爱的人到最后也成了被杀掉的一部分，他会想，为什么会这样，这太不合理了，莫非人就是为了受苦而来到这世界的吗。
于这类人物，要么在困惑彷徨痛苦中被杀掉，要么成为最强大的那一类，他们绝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一切事情，今后也将无可避免地去做，他们就这样决心背负起这一切，并决定非要保护，非要改变些什么不可，而为了这个目的，要杀掉更多的人他们也不会犹豫。
浸泡在血海中，生长于黑暗中，他们的内心自有一套判断标准，不这样就活不下去，你以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还会有什么普世意义下的“好人”与“正常人”吗，他们早就不正常了，他们是在理解了这一切后主动做出的选择，并且绝不后悔，绝不回头，若是有人想要指责什么，他们才不会在乎，你反而不得不爱他们这一点。
况且善与恶本身就是一种感情判断，理性从来就没有能力确定何谓善何谓恶，你又如何来区分这二者？
此时柱间便也显现了这冷血残酷的一面，于他而言，帝释城城主已经被放入了可以杀掉的那一类名单中了。
斑倒是有些异议，“如果那个城主在这里死掉的话，反而可能遭到帝释城的报复，和原来的结局没有什么差别……如果要做的话就得伪装成意外死亡，绝不能让人联系到这里，在不能运用查克拉的情况下，做到这点有些困难。”
月姬听到杀人的话题也没什么惊诧之色，很自然地接话道：“之前失踪的女子大概也是被拉进了这里扮演绯姬吧，既然没有人能回来，怕是已经在话本故事里遭遇了不测罢……实在是凶险啊！”
话虽如此，可月姬面上倒是毫无惧怕之色，“我有一些在意，之前失踪过的女子身边也不乏带有忍者武士随身保护的，就算不知道话本情节，总该有所防范……那么为何没人能成功走出这里，帝释城的进攻难道无法改变——只从话本来看，这是最大的杀机了，还是说另有陷阱……”月姬顿了顿，“斑大人和柱间大人的查克拉被封住了，这是否也说明那个幕后之人不希望我们用武力破除困境呢……实在是心思难测啊……”
斑挑了挑眉，看向月姬，“这倒也有可能，但目前这条路看上去还不错。”
月姬此时也学着斑的样子挑了挑眉，斑感到有些好笑，又觉得有点可爱，斑听到月姬说：“我的想法大概与两位大人有些不同之处吧……在杀人这一方面我没什么办法帮上您的忙了，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不然我一个人可太无趣了呢……”
斑已经很明白月姬不搞事就不开心的性格了，实在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把她关起来吧，此时竟是有点无奈又纵容的想着，就随小姑娘玩得开心吧，总归还有他和柱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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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斑常外出探寻帝释城城主的踪迹，留下柱间保护月姬。
可能真有禁止提前杀掉城主，非要城主和绯姬相遇的限制吧，有关“帝释城城主此生最爱美人”“帝释城城主爱上了一个太夫啦，他投掷千金就为讨得她的欢喜呢”“帝释城城主这个渣男他在夺得了太夫的心后又与定茂公的夫人相恋了，如今太夫可是伤心地要投河了”之类的传闻倒是十分容易打探，而他的踪迹却是十分难得。
回来的时候，斑看到月姬有时候在翻阅卷轴，有时候又在接见一些客人，时不时还去和绯姬的父亲联络一下感情，心情好的话就答应见见凛双方进行一下影后影帝の飙戏活动……
对于月姬暗戳戳在干些什么，斑实在有些不解，询问柱间之后，柱间像是在想如何措辞似的沉默了一会儿，“……嗯……殿下确实有拜托我去查探一些东西，但是关于她在做什么我也有些困惑……”说着似乎有点抓狂似的揉揉那头黑长直，“啊啊啊虽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但实在是不敢肯定啊，也可能我没有理解殿下的用意……”
斑听到柱间颠三倒四的说着这些完全没有实质意义的话，知道没有办法从柱间这里打探到什么了，对月姬到底想怎么做倒是生出了更大的兴趣，哼笑一声道：“真是不错啊！我便看看她要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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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见到的那个侍女名叫枝子，在拒绝了枝子今日是祭典殿下可要出去看看的询问后，三人再次经历了时间回溯，要见到帝释城城主了！三人此时便知道了。
“我对祭典……可是很有兴趣呢！”于是月姬展开折扇细细观察着上面的花鸟画，如此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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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外头的祭典似乎是为了向雨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们都穿着色泽艳丽的衣裳，间或有人在脸上用颜料画着一些符文一样的图案。
这种祭典带来的热闹欢快地气氛实在很能感染人，月姬已经很欢乐地在各种小摊上买买买了。
斑叹了一口气，“殿下，您还记得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月姬正拿起一只泥塑的小鸟细看，鸦羽般的睫毛一闪一闪，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看向斑，声音放得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一样，“斑大人，您就不要再说教我了，难道我这么好看还不足以让那个城主……嗯……为我倾倒吗，话本里是这么说的吧……”
说着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眉眼弯弯，眼底仿佛铺满碎光，一缕没有束好的发丝也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贴在了她白皙细嫩的颈侧。
当她这样好声好气的与你说话，再对你笑，你怎么可能拒绝她，你甚至会想自己是否哪里还做得不够，斑这样想，他听到柱间笑着劝他。“是啊是啊，月姬殿下这段日子可是忙坏了，斑你就让殿下暂时放松心情玩耍一会儿吧！”
是啊，你绝不会拒绝她，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放松的样子，“啊……他自然会为你倾倒……”
三人在街道上逛了一会儿，斑与柱间已经捧了一堆月姬买的各种小玩意儿了，月姬手里还举着一个小风车，这时，斑与柱间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比热烈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二人警惕地回头望去，而月姬注意到他们的不寻常也同样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面容英俊而带点野性的青年正看着月姬，目光肆意毫不遮掩，见月姬看到了他，唇角更是勾起了一个邪气十足的笑来。
斑十分不喜男子眼中此时浮现的占有欲和掠夺欲，侧身试图遮住月姬的身影。
然而月姬并没有感受到斑老父亲（划掉）的苦心——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这点了……他听到月姬有些兴奋地说：“话本中所谓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就是这种情况了吧……啊不行，我可不能认输。”
月姬于是同样兴味十足的回望过去，神色间丝毫没有寻常女子被男子如此热烈地注视时常有的赧然和羞愤。
斑绝望地发现男子已经一脸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清纯不做作有趣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