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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合格的妖怪 浮 ...

  •   浮世绘町幼稚园,玉藻兄妹正在校门口接放学的孩子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羽衣,爱花。在这里哦。”白发碧眸的女子微笑着向兄妹两挥手,“葛叶姑姑!”玉藻羽衣牢牢拉住兴奋地想跑过去的妹妹,以免被人群冲散。
      葛叶走到兄妹二人面前,蹲下来:“嗨嗨,今天童子丸还要上课,我就来接你们了。”说完看向一边的奴良陆生:“这就是陆生酱吧,真是可爱的孩子,童子丸可是提前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呢。”奴良陆生不禁看呆了,虽然奴良组有不少相貌出众的女干部,但是都不及面前的夫人让他更震惊。奴良鲤伴这时也走过来,微微向葛叶欠身:“那么我们家陆生就打扰您了。”
      “母亲大人我们回来了。”在玉藻宅的玄关处,玉藻羽衣停下来带着妹妹双手合十向玄关处画像上 女子行了一个礼,画像中黑发的巫女静静地立在樱花树下,绝美的容颜和疏离的气息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类,而更像是高天原的神明,华美前天冠与绯袴上隐隐可见的暗绣金线昭示了她不同于普通巫女的身份。玉藻羽衣看向画像上的女子,不禁放柔了语调:“今天羽衣也有好好照顾妹妹哦。”奴良陆生见状也学着兄妹的样子向画像拜了拜:“叨扰您了,玉藻夫人。”
      一旁的葛叶被陆生一脸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轻轻摸摸玉藻兄妹的头:“NA,羽衣酱和爱花酱就带小朋友去玩吧,我去给你们拿果汁和点心。”
      玉藻宅比起奴良宅并不算大,但比起日式的奴良宅,玉藻宅更多了不少现代气息,三个孩子就围坐在客厅的电视旁,吃着点心,看着最新的动漫,玩闹着。
      “话说葛叶夫人真是美丽呢,比毛娼妓还好看。”陆良陆生双手捧着一只大福,不由得向兄妹俩感叹。玉藻爱花将装了仙贝的小碟子往陆生那边推了推自豪地说:“当然了,那可是我姑姑,不过我母亲也很美丽呢。对吧羽衣。”正在给妹妹倒果汁的玉藻羽衣仰起头,愉快地应了一声:“嗯,母亲大人也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哦。”爱花“嗷呜”地咬下一大块仙贝:“说起来真是羡慕陆生酱呢,回家的时候会有母亲迎接。”
      “诶,说起来爱花酱和羽衣酱经常是自己回家呢?不要紧吗?玉藻先生工作很忙吗?玉藻夫人......”奴良陆生想起玄关的画像,收敛了声音,生怕自己的疑问勾起玉藻兄妹对母亲的思念。
      “嗯,怎么说呢?”玉藻爱花斟酌了一下字句:“父亲大人是很忙了,不过母亲大人却是很早就去往神国了,说起来,我和羽衣都没有见过母亲大人呢。”看到奴良陆生为他们感到难过的眼神,玉藻羽衣微笑着走到爱花身边,揉揉妹妹的头发:“陆生君不用担心哦,爱花和我都知道,我们是被母亲大人爱着的。对吧,爱花酱。”“嗯,所以我和羽衣都会快乐地长大哦。”
      夜里,送走了奴良陆生,哄睡了兄妹俩的葛叶望着玄关画像上的女子陷入沉思。
      大妖怪玉藻前天生九尾,能力绝伦,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直到那天在神社边,那女子的笛声进入他的心里,玉藻前遇到了命中的克星。
      女子生下一对双胞胎,玉藻前还没来得及品尝为人父母的快乐,天上就劈下了天雷---原来女子是侍奉神明的巫女,终身不得嫁娶,否则将遭受天罚。
      天雷降下时,那女子舍身挡在玉藻前和孩子面前。之后大雨下了足足七夜,有人说,那是玉藻前为失去爱人痛哭。但是作为神明之一的葛叶却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那个侍奉天照大神的名为耀姬的巫女,以及天照大神并未下达的天罚。
      作为日本三大鬼王之一的玉藻前,不同于其他妖怪,身为被上天眷顾的天狐一族,玉藻前身上的神性可以说比许多中位神明都高,自然地,觊觎天狐血脉的不仅是阴阳师和妖怪,甚至包括了一些神明。但是天道是如此钟爱天狐,在赐予他们美丽的外表同时,也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实力,就像玉藻前如果愿意,天狐九尾的虚影可以笼罩整座本岛。现在看来玉藻前与高天原似乎和解了,但葛叶作为最了解玉藻前的狐狸,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葛叶仍然记得,当她感觉到玉藻羽衣与玉藻爱花出事的消息时天照大神紧急秘密召见了她,要她务必留住玉藻兄妹的残魂,放在稻荷神社温养,并严令不许她告诉其他人。当时她就感觉不对劲,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给她细想,她只记得当她匆忙做完这件事还来不及向天照大神汇报,身着十二单的天狐就降临到高天原,美艳的容颜让神国都为之失色。天狐微微勾起嘴角,桧扇缓缓轻展开,带来的却是让她不由心惊的大量低位神明的彻底消失。
      直到天照的弓箭划过天狐的身侧,天狐拿起弓箭,辨别出弓箭上一丝微弱的气息,对天照大神微微一笑,下一瞬倾国倾城的天狐就划破空间离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高天原,但是最令高天原的普通神明感到绝望的是,哪怕玉藻前击杀了那么多神明,他身上的神性依旧耀眼,上天也没有对他降下神罚。
      再之后人间迎来了阴阳之乱,诸神看着让他们手足无措的八岐大蛇被玉藻前的扇子一挥,就重伤逃回了阴界,突然开始庆幸没有彻底惹怒这尊大神。天照大神派遣荒作为神使询问玉藻前的意图,神使带回的消息是:“我要一个真相,一个高天原的解释,在此之前,我不会收手。”
      那一天,京都的大火映红了整个高天原,美丽的不可方物的九尾狐慵懒地半靠在空中,笑得格外明艳。他弯起眸子注视着高天原,似乎在向诸神炫耀他创造的火海是多么美丽。是了,他的孩子也是葬身在烈焰之中,这场大火,不过是天狐的报复罢了。
      于是高天原的神明知道在玉藻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前,他们只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然而京都的大火之后,玉藻前抛弃了京都,销声匿迹,只是偶尔落单被击杀的神明提醒着高天原他的存在。
      直到最近,沉眠的玉藻羽衣与玉藻爱花醒了过来,葛叶看到那只强大的狐狸小心翼翼地叼起两只幼崽,将他们圈住自己怀里,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他用尾巴盖住两只幼崽,抬起头让葛叶告诉天照:“有人想让我失去理智,逼我堕天。从耀姬,到两个孩子。”他嘲讽地吐出这句话:“可是九尾狐不会被欺骗,看在耀姬和孩子们的份上我不会与她为敌。但是,告诉她,高天原已经不完全在她的掌控下了,作为回报,我会让她坐稳那个位置。”他轻轻舔着幼狐柔软的毛发,丝毫没有分心去猜测葛叶听到这件事心里是如何波澜起伏。
      “母亲大人又在想玉藻前的事了?”安倍晴明看着皱紧眉头的葛叶,出言打断她的思绪。
      葛叶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给安倍晴明倒了一杯热水,不禁摇头:“玉藻前真是,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离开了,我也只能大概猜到他的意思。”
      安倍晴明的蝙蝠扇轻轻击打着手心,不禁提出自己的疑问:“在母亲大人眼中,玉藻前是一只怎么样的妖怪呢?”“哈,玉藻前可算不上一只合格的妖怪。”葛叶轻轻一笑:“他呀,是一个大傻瓜呢。”一个固执地追寻名为“亲情”的温暖,为此不惜遍体鳞伤的傻瓜。
      “童子知道玉藻前是唐国过来的妖怪吧。”葛叶索性化作白狐,跳到安倍晴明肩上:“因为是远离家乡和家人的妖怪,他对‘亲情’与‘约定’这种事格外重视。在我出生的信太之森,曾经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我为了向他寻求庇护而称他为‘兄长’。”说到这里葛叶笑了一下:“但没想到,他确实把我当妹妹了。而在体会到‘兄长’温暖之后的我,也有些能理解他了。”
      安倍晴明展开纸扇遮住自己的笑意忍不住调侃自己的母亲:“哎呀,原来这就是他那么执着地要我叫他‘舅舅’的原因吗?”
      葛叶抖了抖尾巴,歪着头看着他:“嘛,自我离开后有托他替我照顾你,你叫他一声舅舅也不算吃亏。”白狐顿了顿继续说到:“童子,他对你存有愧疚,但是他却不会后悔。”
      “他对我的有愧疚?”安倍晴明感到疑惑。“玉藻前他其实是一只很温柔的妖怪,只是他的温柔从来就只对着自己珍视之人。像羽衣和爱花,也想对你我。”葛叶解释到。
      白狐之子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玉藻前对他的重视,但是对玉藻前迁怒普通人的做法却一直无法认同,他看向希望自己和玉藻前冰释前嫌的葛叶,只得说出:“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不过童子还真是不诚实呢。”葛叶捂住嘴,“明明你也在暗中帮他追查不是吗?还给羽衣和爱花画了好多符咒。说起来你的风龙我可是很久没见到了呢。”看着葛叶一脸调侃,他怎么不知道葛叶已经猜出风龙被他遣去保护玉藻兄妹了。“母亲大人~”饱和无奈的话语却让葛叶笑得更开怀了,一扫刚才沉闷的气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合格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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