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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白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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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予对程子明道:“不辛苦。只是听说你曾经在苍崖呆过一段时日,我对苍崖这些大门派好奇得很,所以想问你一些问题?”
程子明:“阁下尽管问,我知道的能说的都会告诉你。”
顾长予:“好!我也不问什么私密事,就想知道你知道陆均吗?”
顾长予用余光扫了一眼陆均,只见陆均挑了挑眉。
程子明:“知道。”
卢萍举手:“我也知道。”
……可以把手放下,没问你啦。
顾长予笑:“你说巧不巧,我旁边这位兄台和陆均同名同姓,平日里大家说话陆均来陆均去的,都以为在叫他,所以对苍崖的陆均十分好奇,但又找不到人问,所以现在想问问你对那个人有什么看法和评价。”
“原来是陆兄”,程子明道,“至于我对陆长老评价……评价谈不上,只是感觉他很厉害,修为和能力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出类拔萃,见多识广,虽然年纪轻轻但对苍崖做出了很多的贡献——”
陆均:“咳。”
程子明:“陆兄怎么了?”
原来陆均听到别人夸赞也会害羞吗?
顾长予也望了过去。
陆均语气不急不缓:“只是觉得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要不我们在此别过?”
程子明沉思了一会:“那这样也好。”
等等,我重点还没问到呢!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其实更想知道类似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喜欢的人之类。
但毕竟明天的事要紧,顾长予也不好拦着,只能道:“那明天见。”
卢萍:“明天见。”
等卢萍二人走后,陆均才又开口道:“出类拔萃?”
“见多识广?”
顾长予脸不红心不跳:“人家夸你呢。”
陆均浅笑:“那下一步呢,你打算问点什么,我都告诉你。”
顾长予:“真的吗?”
陆均收起了笑:“假的。”
喂!
顾长予又搬出了杀手锏:“别忘了这三天——”
陆均叹:“您问。”
顾长予也没客气,趁着这三天问个大的,以后就可以拿着这个秘密拿捏对方了。
顾长予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得意问道:“不过我也不为难你,这问这么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啊……你遇到过的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陆均:“被人威胁三天之内什么事都得听他的。”
“……”
这听起来好耳熟,好新鲜啊。
顾长予:“还有吗?”
陆均:“没了。”
咳咳。
顾长予不可思议:“真没了?”
那自己岂不是吃亏了?
陆均笑:“嗯。”
顾长予:“……”亏大了。
***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卢萍和程子明早早等在了那里。
陆均:“让二位久等了。”
程子明:“哪里,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程子明家就在临曲边上,不远也不近,在去的路上,程子明把所有事情都介绍了一遍。
程子明:“一开始是家里的侍从病倒了,发了几日高烧,家父看他病得严重,便请了大夫来看病。”
“据说大夫来的那日窗台停了一只很奇怪的鸟,黑色的很大一只,一直在屋外叫,叫声很奇怪,十分尖锐,仿佛婴儿啼哭,家父觉得有些吵闹便伸手去赶,没想到从那日起侍从的病还没好,家父也开始咳嗽了起来——”
“再后来侍从和家父的病情都越发严重,常常昏睡不起。”
顾长予问:“那鸟的样貌你能再描述一下吗?”
程子明摇头,歉意道:“不好意思当时的人都忘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鸟没有人在意,唯一仔细打量过的家父又昏迷不醒。”
顾长予:“那我这样问吧,你知道那鸟有没有长着猪的尾巴?”
“没有”,程子明肯定道,“这点倒是能保证的,如果长相奇怪,其它仆人或者小厮就会发现这点,但他们都说印象比较模糊,但看样貌是只普通的大鸟,就是叫声有些瘆人。”
顾长予点头。
那就不是跂踵了。
只要不是这种级别的大魔,那么问题应该都不大。
顾长予:“问题应该出在了那只鸟上,等去到府上,你先将药送去给令尊和侍从,我想在你家附近和府上绕一圈,看看能不能遇上那只鸟,这样可以吗?”
程子明点头:“当然可以,二位兄台算是我们程家的救命恩人,你们怎么逛都行。”
程家离临曲不远,四人没花多少时间,中午太阳最辣的时候便到了。
顾长予抬头看看天,只见日头烈得晃眼,一圈一圈的光晕打了下来,炙烤着大地,万里无云,连街边的树叶都被晒得有些打卷。
卢萍出了一身的汗:“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热。”
程子明话音间有些歉意:“还好到了,府上应该备有解暑的凉茶,卢萍,顾兄和陆兄快请进。”
大概是中午的缘故,四周有些静,连虫兽都叫得有气无力的。
但府上也太静了,门口没有迎接的小厮,府内倒是种了不少花草,却看不见一个人。
程子明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朝里面喊道:“小福,小喜?”
“奇了怪”,等了一会后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程子明说,“按理来说小福小喜会在门口等着,小福贪玩,小喜却不会,莫不是府上去了什么事?”
众人往府里走去,过了一会小福小喜姗姗来迟。
小福头上全是汗:“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程子明:“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福说话有些着急,程子明只好让他慢些说。
小福:“是之前病倒的应平突然好了!”
“好了?”程子明问,“好了不是好事吗?”
应平就是最先开始病倒的侍从。
小福:“但是这好得太奇怪了,应平虽然不打摆子了,体温也降了下去,但是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大夫让他再休息一会,他不由分说就想往院外跑,大家拦都拦不住。你瞧我这手,被他抓成了这样。”
小福挽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几条血淋淋的伤痕,像是被什么猛兽袭击了一般。
小喜也在一旁道:“我本来守在门口,就盼着少爷你们快来,结果就看到应平跑到了院子中,我,小福,我们和其他人一起才把程平按住。”
程子明见小福的伤势后赶紧让他去了药房:“那里有些布料可以包扎,还有一些药酒,你快去处理一下。”
小福摇了摇头:“不碍事,只是看上去吓人,还有……少爷这些人是——”
把顾长予二人引进府中,程子明朝众人介绍了一番。
程子明先是对顾长予和陆均道:“小福和小喜打小就住在我们家,我把他俩看做亲弟弟和妹妹一般,府上人少,也怪我从前不懂事,所以府上也多亏了他们照顾——”
然后接着道:“这二位也是我们府上的恩人,之前医师说的药草我拿到了,便是他们给我的,这次也是来帮我们解决这件事。”
小喜道:“药拿到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二位恩人!”
但顾长予摇头:“恩人谈不上……就是我想问一下,你们之前提到的那位应平后来怎么样了。”
小福:“后来估计是大病初愈,或者是力竭了,他就再次晕了过去,我们就又把他抬回了床上。大夫又给他把了次脉,说是病好像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些。”
程子明和卢萍面面相觑。
程子明神色严肃,等把带顾长予二人去到了客房,他先是朝顾长予陆均二人行了个礼,之后接着说道:
“我本想带着二位先熟悉一下附近,好尽地主之谊……但目前程府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比较紧急,在下想先带着小福包扎一下伤口,再把药送过去让家父和应平喝下,之后再来招待二位。”
顾长予也道:“招待就不必了,我们都能理解,你快去忙你的吧。”
之后程子明也没有再客套,只是吩咐小喜他了两句,让她留下来,说完便和小福匆匆忙忙走了。
顾长予看着他的背影叹:“最近这些妖邪好像活跃了一些。”
随后他便自顾地坐下,给自己和陆均倒了杯茶。
顾长予:“屋子附近的确有些魔气,但不是很重……茶不错,你不尝尝吗?”
陆均:“不错。只是不太习惯顾长老给我亲自倒茶。”
顾长予却道:“应该的。毕竟约了好的,这几天我要好好照顾你。”
陆均:“但还是有几分不习惯,按平时就好。”
顾长予最近很喜欢用这件事逗陆均,装作语气严肃道:“哪能呢,陆长老还是尽快习惯才好,毕竟之后我会照顾得更加周全。”
陆均:“好吧。”
顾长予眼角微弯:“这就对了。”
陆均:“我要喝白茶。”
顾长予:“?”
陆均:“需要清明节前的白毫银针,年份不低于三十的芽头茶。”
顾长予:“……没有!”
把你能的,怎么还点上菜了。
陆均挑眉:“怎么,顾长老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顾长予:“不能!”
陆均:“那白牡丹茶呢?”
顾长予:“没有!”
陆均:“寿眉呢?”
顾长予:“也没有!”
陆均叹:“那你有什么?”
顾长予轻声问小喜:“这是什么茶?”
小喜:“大叶红茶”
顾长予转头对陆均:“大叶红茶!”
陆均叹:“哎,那我还是自己倒茶吧。”
顾长予哼哼:“真是委屈死你了。”
喝茶都要挑一挑茶的生辰八字。
小喜在一旁目瞪口呆,一直插不上话,好不容易等二人说完了,才找到机会发声,歉意道:“如果你们想喝白茶府上也有,虽然白毫银针这一些有些名贵了没有外,基本的白茶还是有的。”
但陆均浅笑着回绝了:“不必麻烦,贵府的大叶红茶馥郁持久,醇厚回甘,已经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也不是非得要喝白茶,我们喝什么都行。”
小喜小声喃喃:“……是这样吗?”
那刚才的争锋相对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二人关系不好吗?
但两个当事人一点觉悟都没有,之后一个看着窗外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一个静静喝茶。
随后顾长予转头问陆均:“要逛逛附近吗?”
陆均放下茶杯,点头道:“去吧,也好弄清楚情况。”
顾长予便对小喜道:“去找你们家公子吧,府上估计缺人手,我们四处走走,不用招待了。”
小喜面露难色:“那怎么行,二位都是客人——”
陆均接着道:“去吧,你看我们这里也无事,但若是那位叫‘应平’的人醒了,再次犯病,你家公子拿他没有办法。”
听到这小喜开始犹豫,陆均对小喜温和一笑,接着道:“我们只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
小喜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从一开始又一直在担心程子明,她微微低头应了下来,急急忙忙跑去帮他公子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