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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生病 我请两天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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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里称,逝者长期遭受来自室友的国籍歧视,患了严重抑郁症,逝者选择自杀则是因为他辛苦撰写的论文被顾帆及同宿舍的另一名男子剽窃。
为了增加爆料的真实性,记者在报道中援引了出事后顾帆学校论坛上的帖子。
帖子里对逝者的死亡原因说得有鼻子有眼,间接盖章他的死亡与顾帆脱不了干系。
加上学校对于顾帆室友的死亡原因一直没有做出正面的回应,职业黑粉在网络上引导网友把顾帆的家业与该事件联系起来。各种碎片信息被拼凑在一起,最后拼凑成顾帆做出了抄袭的事,但成功凭借他父亲的钱与势,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
顾帆的经济公司虽然是个老牌公司,背后资本雄厚,但公关和营销一直是它的短板。
事出突然,公司没有任何防备,本以为澄清顾帆他母亲的新闻后,这个危机就平稳度过了。不料对手还给留了这么一手,再加上目前网络舆论的导向彻底失控,公关部乱成一盘散沙。
一时间,顾帆的微博评论区彻底被愤怒的网友侵占,粉丝的控评石沉大海。
#顾帆滚出娱乐圈#、#顾帆背负人命#等关键词也被刷上热搜。
与顾帆长期合作的品牌方纷纷打电话到公司,要求解除顾帆的代言合约,并且要求赔偿违约金。
原定于年后开拍的电影的剧方也打来电话,说顾帆负面新闻太多,会严重影响后期票房,他们不敢冒险让顾帆担任男主。
顾帆的事业尽毁。
***
姜菡向公司请了三天假,之后就被直接接去了顾帆那里。
刚进门,就看到宋沉抓着头发,急地在客厅里打转。
看到姜菡,宋沉两眼一亮,冲上去,说:“你快劝劝顾帆。”
“怎么了?”姜菡弯腰,边换鞋边问。
“顾帆他爸准备联系死者家属,让家属出面说出事情真相,可顾帆不同意打扰他们。”
原来这件事一爆出,顾钟顺就亲自联系了顾帆的经济公司,承诺会和公司一同解决这件事情。
顾钟顺出面亲自同校方见面。剽窃论文在高校是绝不允许的,逝者去世后,校方在校内低调查处此事,开除了真正剽窃死者论文的学生,当时校方考虑到这件事一旦爆出会损坏自身的声誉,没有大肆对外公布,这才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至于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则是大家的猜测罢了。毕竟当时事情一出,不少人认为只有死者真正亲近的人才能接触到死者的论文。
室友自然成为首要怀疑目标。
命案的嫌疑可以就此洗脱,但国籍歧视却很难解决。
海贸的公关部提出可以联系死者家属,但被顾帆直接拒绝。
死者为大,这种直接戳家属心窝的事,未免太过残忍。
姜菡皱眉看了眼客厅,空荡荡的,并没有见到顾帆的身影。
“顾帆人呢?”姜菡问。
宋沉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在里面。”
姜菡把门打开,窗帘没拉开,房间里没有光线,漆黑一片。
听到开门声,顾帆翻过身,睁开眼,看到是姜菡,这才起身,“来了。”
“嗯。”姜菡坐在床边,侧过身抱住顾帆,头靠在他的肩上。
无声沉默。
过了许久,顾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没事,不要担心。”
姜菡抬起头,面带犹豫地看着他。
“想问什么?”
“那个……”
看姜菡的表情,顾帆瞬间猜到她想问什么。
主动开口道:“他是宿舍里年龄最小的,南非人,除了他以外,我们几个都是中国的。”
“他和我们分属不同学院,他性格很内向,喜欢独来独往,我们邀请他一起打球或者吃饭,他向来拒绝,几乎不会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我们也是在他去世后才知道他又抑郁症,早知道……”顾帆神情懊恼。
顾帆当时住在学生公寓,虽说是室友,但每人都有独立的房间,私人生活互不干扰,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忽略室友的异常,对于没能及时发现室友有轻生的念头,顾帆几人至今都很自责。
顾帆接着说:“让他父母出面替我作证,这太残忍。”他闭上眼,顿了顿,“他是家里的独子,他去世后我见过他父母,很善良的一对夫妻,临走前他们还叮嘱我照顾好自己,还感谢我对他的照顾。”
旧事重提,意味着会打扰夫妻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让他们的丧子之痛再次曝光在公众面前。
顾帆实在不忍心。
话题开了头,敞开心扉,更多的事就能自然而然往下讲。
顾帆知道姜菡一直耿耿于怀于当年他的不告而别。
顾帆搂住姜菡,“当年……”
顾帆的父母是家族联姻,婚前他妈妈心有所属,但为了家族利益无奈之下只好嫁给顾钟顺。婚后两人相处并不和谐,矛盾冲突不断,再加上顾钟顺在开拓海外的事业版图,两人聚少离多,婚姻几乎是摇摇欲坠。
慢慢的,他妈妈开始恨上了顾钟顺,连带着顾帆也被恨上。
当年顾帆强行被顾钟顺带走,是因为他妈妈在国外摊上事,招惹了一大堆麻烦,她本就自顾不暇,更别说会去管顾帆了。顾帆随时都有可能被她连累,无奈之下,顾钟顺只好强行把顾帆带走。
顾帆垂眸,愧疚地看着姜菡,“对不起。”
姜菡笑了笑,轻抚他的后背,“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
人总要往前看。
校方在同顾钟顺谈判后,答应开具证明,证明顾帆并非剽窃论文的始作俑者。
剽窃论文的嫌疑彻底被洗清。
这一疑点的洗清,渐渐的也开始有人怀疑所谓国籍歧视的真实性。
由于顾帆只是对外公开否认过歧视,但并没有拿出实际性的证据,这意味着这个黑点会一直缠着他。
事情的转机在三天后,死者的家属不经意间知道了这件事,亲自出来替顾帆澄清此事。
至此,顾帆的所有疑点才被彻底洗清。
***
毕业租房时,姜菡只租了半年。
转眼租房期限就到期了。
考虑到现在住的小区确实不适合顾帆经常出入,姜菡没有选择续租,而是搬到了顾帆名下的一处隐蔽住所。
搬家时顾帆在Z市有广告拍摄,为此他把助理留下来帮姜菡。
搬到新家后,姜菡婉拒了助理的帮忙,亲自把行李安置好。
行李不多,全是两人的衣物。
房内应有的家具应有尽有,还有阿姨定期来打扫卫生。
姜菡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即可入住’。
收拾好已经是晚上八点,姜菡忙得错过了饭点。
两人在一起前,顾帆回时不时来这边住。在一起后,再也没来过这边。
没人住,冰箱里自然不可能有食材。
姜菡用带过来的面条简单煮了一碗汤面。
刚把面条端上桌,还没来得及吃,手机就响了,是顾帆。
“喂,拍摄结束了?”
“结束了。”
听筒里传来关车门的声音,顾帆应该是准备坐车回酒店了。
姜菡挑起滚烫的面条,吹凉后,才敢放进嘴里。
顾帆说:“带过来的行李不用急着收拾,等我回来后跟你一起收拾。”
“早就收拾好了。”
这时传来了开门声。
顾帆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姜菡把筷子放下,诧异地问:“怎么提前回来了?”
顾帆把外套脱下,挂在衣帽架上,“摄影棚里的机器出现了故障,今天拍不了,说是要推迟到下周,我就让宋沉把机票改签,提前回来了。”
“吃的什么?”顾帆问。
“面条,你吃晚饭没?”
“吃过了。”
姜菡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口,感叹道:“那就好,你要没吃饭那就只能叫外卖了。”
家里唯一能入口的食物,现在全在她的碗里。
吃好后,姜菡把碗拿去厨房。
刚洗好,远远听到顾帆在卧室里叫她,“我的睡衣你放在哪儿?”
姜菡把手上的水擦干,走进卧室,在衣柜的最下面一层拿出顾帆的睡衣,递给他。
进浴室前,顾帆顿住脚,热情地邀请姜菡,“一起洗?”
姜菡:“……”
浴室水汽弥漫,热度上涨。
满室旖旎。
第二天,姜菡醒来时顾帆已经把早餐做好。
她很自觉地坐下,等着顾帆把盛粥的碗从厨房拿出来。
“你去超市了?”姜菡边盛粥边问。
“没有。”顾帆把筷子递给她,“助理送过来的。”
吃完早饭,姜菡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给宋茹打电话。
打了两遍,电话才接通。
宋茹那边很喧哗。
姜菡问:“妈,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我听不清。”
“你在哪儿?”姜菡放大音量。
“哦,我在菜市场买菜,这里实在是太吵,等买好菜到家后我给你回电话吧。”
姜菡觉得宋茹今天的语气怪怪的,好像在撒谎,姜菡心里的不安感很强,追问之下,宋茹才坦言她现在在医院。
原来姜柏强这段时间起床后总是咯血。
刚开始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饮食太过辛辣,上火导致的。
结果在清淡饮食后依旧咯血,并且有严重的迹象,这才赶紧来医院检查。
姜菡打电话时姜柏强刚进了检查室,宋茹正在外面等他。怕姜菡担心,本想瞒着她,没想到还是被她识破。
“检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姜菡因为担心,眉头紧蹙。
“下午就能拿结果。”
“那等结果出来后记得告诉我。”咯血很严重,姜菡担心宋茹再次隐瞒自己,强调道:“记得把检查结果拍下来发给我。”
得到宋茹的保证后,姜菡才挂了电话。
姜菡打电话期间顾帆一直坐在她旁边,见她放下手机,这才关心地问:“叔叔怎么了?”
姜菡用手捏了捏眉心,把情况转述给顾帆听。
顾帆安慰了一会儿姜菡,让她放宽心,等结果出来再说。
由于下午还有行程,顾帆不得不匆忙离开。
下午四点,宋茹打来电话。
姜菡急忙接通,问:“妈,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支气管扩张。”
姜菡张了张嘴,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爸现在已经住院了,你也别太担心,不是什么大病。”
“妈,我请两天假,回来看看爸爸。”
“你这孩子……”宋茹本想说不用回来,但想到姜菡的倔脾气,说了肯定也没用,与其让她提心吊胆地瞎担心,让她回来亲眼看看也好,“别请太长,你爸这里有我呢,别耽误你的工作。”
“好。”
姜菡订了一张夜班机票,把需要带的行李收拾好,坐上出租车,匆忙赶去机场。
姜菡简单在短信里给顾帆说明了情况。
他应该还在摄影棚中拍摄,手机不在身边,没有回姜菡消息。
飞机降落后姜菡才接到顾帆的电话。
“我刚从棚里出来,没看到短信,叔叔现在情况怎么样?”顾帆解释道。
“我刚下飞机,还没到医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姜菡出了机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
姜菡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宋茹在住院部一楼等她。
“爸现在情况怎么样?”姜菡见到宋茹后,焦急地问。
“刚睡着,明早还有好几个检查要做,医生说如果病情稳定的话半个月后可以出院。”宋茹懊悔地说:“就不应该拖的,刚咯血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来医院……”
姜菡在病房见到了姜柏强,他左手打着吊瓶,脸颊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
姜菡心疼得眼鼻酸胀,泪水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