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停电 今晚我睡这 ...
-
顾帆打着讲戏的幌子，成功的掩人耳目，让姜菡得以忙里偷闲。不过这闲也只偷了不到半小时，她就被编剧组的人叫走了。
在山区取景拍摄特别怕遭遇暴雨天，剧组自从转场拍摄到S市后，张佩还特意请了大师来片场作法，同时片场一直供奉了一尊菩萨，香火不断，只求拍摄期间天公作美。
怎奈天不遂人愿，之前还阳光明媚的天突然挂起了妖风，来势汹汹，风力诡异、强劲，风停后，大家发现片场外的两棵大树被连根拔起，原本澄澈的天空被灰色的幕布遮盖，空气中还夹杂着沙粒，呼吸变得沉闷。
张佩吩咐工作人员赶紧把片场的照明灯打开，白炽灯被接连点亮，片场里的黑暗才被逼退不少。
原计划下午五点有一场打戏，是棚外拍摄，道具组的师傅在午后已经把威亚等道具布置到位，由于天色突变，能见度严重下降，取景的条件达不到预期要求，只能延后拍摄。幸亏明天的拍摄全是摄影棚内拍摄，无奈之下，张佩只有先拍明天的场次。
由于是临时换场，拍摄现场的道具和灯光等都需要变换，工作人员工作量大，忙得热火朝天。
“各部门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布置现场。”张佩拿着大喇叭大声喊。
顾帆本来晚上才有拍摄，正在休息室睡得正香，怎奈接到了场次提前的通知，助理急忙把他叫醒，把仍旧睡意浓浓的他强拉硬拽到服装组换装。
这场戏是顾帆和陆哲浩的对手戏。
顾帆还好，本就在演戏上天赋诡异。这就苦了陆哲浩，原想着这场戏是明天拍摄，他准备今晚拍夜场时和顾帆对戏，怎奈张佩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顾帆提议，两人做造型时把台词串一遍。
两人在化妆间把台词串了三遍后，接到了上场的通知。
张佩见两人跟着传话的工作人员一起到了拍摄现场，莫名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回事，自从突然刮了一阵妖风后，他的心里就直打鼓，右眼皮也一直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拍了拍顾帆和陆哲浩的肩膀，打气道：“好好拍，争取一条过。”
顾帆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莫名让张佩心安了不少。
陆哲浩：“张导，借你吉言。”
灯光组的灯光还没调试好，三人站着闲聊了一会儿。
中午的时候，张佩找到姜菡，让她把后面一场戏的矛盾的冲突点调整一下，稍微增加一些心理上的冲突，把动作稍微弱化。她冥思苦想了很久，终于把剧本修改好。
她拿着修改好的剧本径直来到拍摄现场，到了那里后，才发现顾帆和陆哲浩也在。
陆哲浩不管是身材还是身高都很突出，而且还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从出道至今，一直卖着男友人设，凭借出色的外卖和不算差的演技，硬生生在流量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张佩身高也有一米八多，只是人到中年稍微有些发福。
三人身高旗鼓相当，但从背后看起来，顾帆仍旧很扎眼。
姜菡把这归功于顾帆的不含胸驼背，仪态好。
自动否决掉是缘于情人眼里出西施。
“张导。”姜菡把修改过后的剧本递给张佩，“你看一下，这是修改过后的剧本，修改的部分被我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好好好。”张佩笑着把剧本接过。
顾帆假装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姜菡，发现她为了避嫌，从头到尾都没正儿八经看过自己。
“张导，灯光调控好了。”灯光师说。
“好。”张佩侧头，对顾帆和陆哲浩说：“你俩准备一下，马上开拍。”
片场外，风又开始刮了起来，没有之前的妖风诡异，但持续的时间格外长，天空变得黑沉沉的，像是被浓黑的墨水晕染。
五分钟后，顾帆和陆哲浩进入拍摄场地，镜头、灯光等一切准备就绪，张佩打了个响指，说：“第三十三场一镜一次，action！”
顾帆静静坐在酒肆的角落里，桌上放了几坛酒。
店小二的肩上搭了一条白毛巾，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打着瞌睡，昏昏欲睡。
酒肆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陆哲浩走了进来。
这时，“轰隆”天空中一声惊雷响起，片场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滋滋作响。刚才的雷声仿佛只是预演般，紧接着，黑沉的天边划出几道闪亮的光，浓黑的天空仿佛被割裂，霎时雷声轰鸣，惊雷仿佛千军万马在夜空中奔腾，剧组胆小的女生被吓得尖叫不止。
片场的大门和窗户被风刮开，风直冲冲地往里面灌，山区特有的沙粒被刮了进来，引得人咳嗽不止。
纸张被吹得漫天飞舞，凳子以及片场里被闲置的重量较轻的道具被风吹得倒在地上，“哐哐哐”的声音此起彼伏。白炽灯被风吹着颤巍巍，电流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亮。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拍摄根本无从进行，甚至还可能会危害到片场人员的安全，张佩立马紧急叫停拍摄，“拍摄暂停，今天提前收工。”
话音刚落，一阵比之前都要猛烈的惊雷在天空中响起。
“啊啊啊”片场有女生被吓得蹲在了地上，惨叫声不断。
站在姜菡身旁的一个实习化妆师被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姜菡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待会儿就停了。”
白炽灯“滋滋滋”的响。
“轰隆”一阵惊雷过后，白炽灯全部熄灭，片场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中。白炽灯的灯芯隐约还有些发红，摄像机发出幽绿的绿光。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片场。
在慌乱中，姜菡被踩了好几脚，疼得往后退了几步，意外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瞬间被熟悉的气味笼罩。
顾帆趁着天黑人还乱，轻声安抚：“别害怕。”
姜菡想了想，还是不忍心欺骗她，正色道：“其实我不害怕。”
顾帆：“……”
本着月黑风高时，正是偷香好时机的理念，顾帆趁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低头亲了一口姜菡的右脸颊。
姜菡：“……”
登徒子！
短暂的慌乱过后，大家都纷纷冷静下来，不约而同地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的光线微弱，但也把恐惧的气息驱散了不少。
实习化妆师受惊的小心脏稍微平复一些后，无意间侧头，被神出鬼没的顾帆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顾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是吗？顾老师你可真厉害，走路都没有动静，神出鬼没的。”实习化妆师毫不保留地赞叹道。
顾帆：“那是因为你刚才光顾着尖叫了。”
实习化妆师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顾老师说得好像有道理，刚才自己好像确实一直在尖叫，尴尬。
张佩挂断村长的电话，拿着他的专用大喇叭，卖力地大声说：“大家不要惊慌，我跟村长了解过情况了，刚才是由于打雷导致了停电，所以今天提前收工，外面雨下得很大，大家记得打伞，如果有人没带伞，那就和同组有伞的同事一起走，还有，女生一定要结伴回民宿，不要一个人在雨天走夜路。”
张佩说话时，趁周围的人没注意，顾帆还偷偷摸摸牵了一下姜菡的手。
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歹意后，姜菡直接甩开顾帆的手，往后退，脚跟踩在他的脚尖上，低声磨牙警告道：“老实点儿。”
姜菡作为编剧组的成员，不能扛不能挑，也不用归置戏服，张佩说了收工后，她就和同组的几个女生结伴回了民宿。
她一点都不担心顾帆会被雨淋到，她亲眼见过他助理的随身背包里的物品准备得有多丰富，丰富到就连水杯都有仨，一个陶瓷杯，一个保温杯，一个玻璃杯，虽然她只见顾帆用过保温杯。
下雨天的能见度急剧降低，再加上剧组在山区取景，这里的小路都是土路，一到下雨天，路就变得泥泞不堪。
到房间后，姜菡的鞋和裤脚都沾上了不少泥水。
幸亏只是停电，民宿的热水依旧还在供应。
姜菡马不停蹄地去浴室洗了个澡，随后把鞋刷干净，把衣服也洗干净晾了起来。
房间里唯一照明的工具是民宿老板分发的白蜡烛，微弱的小火苗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蜡油顺着蜡烛滴在桌面上，要不是因为实在是太累，姜菡都想好好歌颂一番在黑夜中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了。
“叩叩叩”房间的门被敲响。
姜菡认命地把门打开，果不其然，敲门的是顾帆。他穿着睡衣，发梢还有些许水汽，姜菡离他很近，还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他厚着脸皮，自来熟地走了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姜菡：“……停电了怎么还过来？”
“你们女生不都害怕打雷和停电吗？我过来陪你。”顾帆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
“我不害怕。”
顾帆答得很快，“那我害怕，特意过来让你陪着我。”
不要脸……
顾帆借着蜡烛微弱的火光，准确走到床的位置，四仰八叉地往上一趟，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发出了惬意的叹息，“今晚我睡这里。”
姜菡一边暗骂登徒子，一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拽，想把他从床上拖走，抗争了几分钟后，喘着粗气放弃，质问道：“你要干嘛？要睡觉回你自己房间。”
顾帆把手枕在头下，“你不是说有小鲜肉让你潜.规.则他吗？他们有啥可潜的，一身肥肉，跟我比起来差远了。”
姜菡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顾帆接着说：“考虑考虑我，我主动让你潜，还不求回报，不用给我加戏份。”
姜菡气得无语，“不需要。”
顾帆还在努力为自己谋求福利，卖力地推销自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两人斗争的结果是，姜菡睡床，顾帆睡沙发。
顾帆长手长脚，抱着一张小毛毯，在狭小的沙发上显得越发可怜。
姜菡躺在床上，仍在劝：“沙发那么小，晚上睡着不舒服，你还是回你房间睡吧。”
“你分我一半床。”
得，当她没说。
姜菡翻了个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顾帆把桌上的蜡烛吹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停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