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软》东汪

4、高二开始

　　春去秋来，乔言言站在镜子前用手比划着，这个子是长了点，在家过完两个月的暑假后又迎来了新学年。

　　高二分文理科，她选的理科，整个年纪所有学生再重新根据分数来进行分班，不论是老师还是家长，都说高二是最重要的一年，不能放松下来。

　　按照约定刚走到学校的小花园，亭子里的南星大声喊住了她，“乔言，我在这儿呢。”

　　“我这不是看见了吗？你热不热？”

　　南星的脸被晒得红红的，手上提了两杯柠檬汁递给了乔言言一杯，她接过去在脸上冰着。

　　“热啊？身上都出汗了，太阳咋这么毒？你看，今年高一的学弟，哈哈，帅的还不少。”南星坐在石凳上，看着过来过去的人。

　　“哎呦，就会看帅哥，咱们在哪个班呢？是不是还是以前的老师啊。”乔言言笑了几句，顺手把吸管扎进杯子里，喝一口，凉快了不少。

　　“不在了，今年不是重新分班么，咱们大部分都分的理科一班，还有其他人学的文科，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班主任继续带咱们，老师能换几个经验更资深的。听说有个老师还是那顾知佑的姑姑，哎呀，我差点忘了这事，顾知佑今年和咱们在一个班。”南星激动地一拍大腿。

　　“在就在呗。”说到他乔言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上学期在公交车上一个女孩跟猥琐男吵架，两人都帮了忙。没想到的是几天后那个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警察通过调查，确实是实施了猥亵行为，并进行了相应的惩罚。

　　网友都在底下夸两人很有勇气，一个帅气一个漂亮，最后同学们都认出来了他俩，这下子就出了名，顾知佑那家伙嫌烦，几天都请假没来学校，她反倒被蜂拥而来的同学各种问东问西，还有人说什么他俩在一起交往的捕风捉影的八卦。

　　她一个头有两个大，实在是冤，听经常去办公室交作业的课代表说老师都关注起了他俩，早恋要严查！

　　好在后来两人都在两个班，平时也没什么见面联系，多少双眼睛盯着证明出来两人是真的没什么事。

　　“乔言，我妈说让我跟你好好学习，期末考试我进步了给她说是你帮助的我，她非常高兴，邀请你去我们家吃饭，吃她的拿手菜。”两人一路走，一路就到了教室。

　　今年的新教室就在一楼了，旁边就是老师办公室，在学校的深切关怀下，这边出个什么动静那边就能听见。

　　缴费领书，人也来了差不多一大半，新旧面孔交杂其中，跟熟悉的老同学打了招呼。

　　乔言言拿着水盆去接水，炽热的中午，要把一切晒化，远远看见有人正在水池里涮拖把，寸头，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清清爽爽。

　　乔言言在一旁等了会，等那人忙活完转过身来惊讶地叫了句，“顾知佑。”

　　“叫我干啥？”顾知佑可能是热，直接在水龙头底下洗了个脸，随意抹了一把，活力清新，四散的水珠子随着动作跳动在阳光之下进而落到她胳膊上，似乎没有那么热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你忙吧。”乔言言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静止了一切声音，她以为他都走了，掂起脚尖，想再靠近些水流的寒气。

　　一盆水接好，她挽起袖子正要上手端，一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她惊讶地抬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知佑压着声音，“你把拖把拿上就行。”

　　就像夏日里的薄荷糖一样，凉爽轻松，

　　“我又不是端不动，还小瞧我啊。”她觉得莫名其妙。

　　“对我来说女孩子比较娇弱要帮助她们，咱俩又是同学，你这么瘦的，一看就没劲。这点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走吧，可别想多了。”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也就由他去吧，乔言言拎起拖把，跟在后面走了回去。

　　“哎呦，哎呦，哎呦呦。”孙茂站在教室门口，挤眉弄眼地看着两人。

　　“小心把嘴扯坏了，干活。”顾知佑把水盆放在教室门口，接过了拖把。

　　乔言言拧完抹布，看着顾知佑正弯腰拖地的背影，走到他旁边说了句，“谢谢啊！一会班长肯定投你一票。”

　　顾知佑停了下来，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什么脑回路。”

　　乔言言佯装没听见，没理他。

　　老师进来绕着教室走了一圈，看着学生们先给了个笑容，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那是个什么意思。

　　乔言言他们几个熟人又重新坐在了一块，南星给乔言言使了个眼色，乔言言低下了头听着她想说什么。

　　“老师今天穿的是我爱豆同款，感觉老师穿的更帅啊。”南星美滋滋地，老师还挺潮。

　　乔言言两个月没见老师，发现他黑了些，也瘦了。她这人挺奇怪，从小到大从没找老师沟通过关于学习生活的一些情况，别看班主任是男的，不过得知了她的家庭情况后，也语重心长地跟她谈过心，她觉得还是挺温暖的。

　　“长话短说，第一件事呢就是咱们班选班长及各科课代表，有意愿地上来黑板写上自己名字，也向大家讲讲你的长处和计划，让大家也能更了解你。”

　　一名剪短发看着很是利落的女生先走了上去，用粉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唐蓝。”

　　“大家好，我叫唐蓝，以前是高一一班的，这里很多人跟我也熟，我竞选的职位是班长。”

　　一个接一个的同学走上了讲台，乔言言也有想法，她想当英语课代表，不过，当她起身刚想站起来时，一道人影闪过。

　　顾知佑站在了讲台上，“同学们好，我叫顾知佑，这次呢也想竞选咱们班的班长，我相信我会做的很好。”短短的几句话，甚至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顾知佑坐在最后一排，乔言言坐在中间，站起来时刚和他擦身而过，听到很小的声音道，“你还是别上了吧。”

　　“大家好，我叫乔言言，去年是高一二班的，今天来是想竞选英语课代表的，希望大家支持我，学习上希望大家共同进步。”

　　同学们每个人拿纸条写了想写的人名，唱票计票结束。高中时代，大家还是倾向选择要么是学习为重的，要么是聪明灵活的，乔言言的得票率还是较高的，证明很大家处的还都不错。

　　乔言言也是崔旭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成绩好，进步大，各科老师都认识这个下课爱问老师问题的女生，对她印象非常好。

　　同学把结果递给了班主任，乔言言往后瞅了一眼，顾知佑正写着什么。

　　“好了，我把结果宣布一下，班长顾知佑，唐蓝，英语课代表乔言言，语文课代表……”

　　“班委可以出来开会了。”老师又巡视了一圈，站在门口手插着兜。

　　“大佬，这就是气场。”南星已沦为脑残粉。

　　乔言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同桌怎么这么搞笑。

　　乔言言站在人群外面，看见顾知佑站在崔旭的左侧，一脸正色地听着教诲，不知道是真听进去还是假听进去了。

　　乔言言想着没人发现，偷偷地对他吐了吐舌头，翻了翻白眼。

　　会议结束，乔言言进门的时候发现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回头一看，还是顾知佑，“怎么了？”

　　顾知佑给她递了张纸条，没有说话，脸上还得意洋洋的。

　　乔言言回到座位上打开一看，画着一只猪头人身，写着她的名字，怎么这么幼稚啊！

　　无聊，油腻。

　　老师还是按着大小个分了座位，这次她被分到了后面，跟顾知佑他们隔了条过道。

　　顾知佑的右边同桌是侯江，侯江右边是孙茂，孙茂旁边那人她也不认识。

　　班主任的排坐手段还是比较民主先进的，不管你近视远视，高矮胖瘦，每个礼拜轮换着来，他们教室有四大组，八排。一三组就坐一起，二四组一起，坐上一礼拜又向后位移一排。

　　礼拜天的晚自习，乔言言站在桌旁数了数，也就是说她要和顾知佑坐在一排要坐俩礼拜，两人还是同桌。

　　第一排，最靠近讲桌，也最容易感受到上课时老师们那唾沫星子和粉笔灰尘。

　　“乔言言同学，你好啊，还记得我吗？英语就麻烦你了，到时给我作业抄啊。”侯江站起来越过中间的顾知佑，态度很好。

　　“记得，行啊。”乔言言痛快地答应道。

　　“嘿嘿，你以后想吃啥就给我说，我给你带。”侯江还想再聊两句。

　　“别和他说了，他是个人来疯。”顾知佑突然朝着乔言言说道。

　　侯江这边已经和孙茂玩了起来，反正顾知佑经常这样说他，已经习惯了。

　　“什么呀，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这样说人家。”乔言言无语地转回去南星那边，他这是犯什么神经了。

　　“给个蜡烛他都能发光的，不用管。你只要说一句，他能说八句。为了避免你的无聊和教室安静，还是听我的劝。”

　　乔言言低下头不发一眼，装作收拾书包里的课本，这人是咋了？管的比太平洋还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