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软》东汪

26、吃醋

　　“言言，该起床了，菜什么的都在桌上，吃完你把锅一收拾，我上班去了。”乔宏起来做好了早饭，想让女儿多休息会，临走时敲了敲她的门。

　　“嗯嗯，我知道了。”乔言言在她爸起来做饭那阵就醒来了，躲在房间里挑选今天出去该穿什么衣服。

　　终于不用穿校服了，可还是被这天儿的温度打败，选了件黑色毛衣外搭白色羽绒服，一条黑色裤子，简简单单的学生装扮。吃完饭再洗个头，好歹是第一次“约会”，得准备准备。

　　乔言言正梳头，电话就响了，“我在你们小区外面了。”顾知佑的声音透出来，朝气又活力满满。

　　“好的，我这就，要不你上来我家？外面挺冷的。”乔言言快速说完这几句话，可又感觉她是不是太主动了。

　　“嗯，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小吃店呢，没事。”顾知佑盯着碗里红艳艳的豆腐脑，现在还没到时机，就算她让他去他也不好意思。

　　有些事情急不得，慢慢来。

　　“好的，那我马上啊！”乔言言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就赶紧收拾去了。

　　当女孩子说她马上到的时候，那就是现在还没开始准备。乔言言在镜子前打量着这一身装备，看着还行，准备出门时又操心起来，水电气关了没关，不放心地又一一检查了一遍。

　　拎着垃圾下了楼扔掉，冷风直往脖子里灌，这酸爽！

　　她给顾知佑发了条消息，说她现在出了门，那边回了个“好。”

　　顾知佑结账走了人，站到了旁边的树下，就看见乔言言在小区门口左顾右盼的。

　　他笑了一下，穿过马路叫了声她的名字然后走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没戴围巾呢？”顾知佑瞅着她嫩生生的小脸，目光从上到下落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真是不怕冷。

　　“我忘了，走吧走吧，车里就暖和了。”乔言言吐了吐舌头，他这语气好像在怪她。

　　“真拿你没办法，给你围我的。”他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围巾，把乔言言的头发挪了挪，给她围了一圈上去再打了个结。

　　乔言言突然间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怯懦着声，“别，我自己来。”

　　“好了，你别动，我看看。”顾知佑看着自己的成果，眼神飘了飘，她的耳朵怎么都红了。

　　白嫩白嫩的，上面缀着些红，怎么这么可爱。

　　顾知佑的围巾是灰色的，乔言言一低头就能闻道洗干净后那种清冽的味道，再带着点男生身上的气味，好吧，这一会脸也烫了。

　　“你给我围的这个也太别扭了，这大疙瘩太太太……”乔言言想着还是弄精致一点，顾知佑这直男审美，根本想不到好看。

　　“这样暖和，你看看你穿的，腿冷不冷？”顾知佑又絮叨起来，说个没停。

　　“我穿了厚打底，真不冷，只是腿细裤子宽看着冷而已。”乔言言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那倒也是。”顾知佑只好随她去了。

　　两人到电影院取了票，还没开场，只能先在外面等，顾知佑买了一大桶爆米花两杯橙汁走过来，乔言言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样走过来真能做套表情包。”乔言言给他拍了张照指给他看，图有些糊。

　　“就算是表情包那也是最帅的，别动，我拍张照。”顾知佑拿出手机给买的东西先摆了造型再拍了照，看了看不满意又重新找角度。

　　“理解不了。”

　　“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出来看电影，很有纪念意义，留着也是纪念。”

　　“切，纪念就是嘴上记着心里不念，这些都是空的。”乔言言故意不给面子，想看他怎么说。

　　“你每时每刻都在我这儿。”顾知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突然深情起来。

　　乔言言把事挑起来却胆小地不敢接话，只能低下头喝起果汁，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谁也没有再开口。

　　幸好这时通知声响起，开始检票入场了。

　　过年前也没什么好看的电影，顾知佑选了个警匪片，放映厅空荡荡的，算上他们，一共才坐了十个人。

　　两人坐在最后面，这一排只有他们两个。

　　电影开场平淡无聊，顾知佑把头转向乔言言，见她看的津津有味，主动说起了话，“我一直都没有骗过你，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希望你懂。”

　　乔言言的手抠的紧紧的，心中狂蹦乱跳，面上还得显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她总是不自信，也害怕顾知佑现在对她的好以后万一变了的话，这是她不敢想象也不敢接受的。

　　她今天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法去试探他，毕竟这太不真实了，现在两人成了情侣，为什么她还比以前更多愁善感了。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生气我哄你你哄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在不断地验证，每次知道相同的答案后，心底里充盈的幸福感是什么也替代不了的。

　　“我考虑的有点多，今天和你在一起我是很开心很快乐的，但我的心里还是有所顾忌，你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吗？”

　　“没问题，我去外面上个厕所。”顾知佑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用自己的方法来守护着她，可她还是放不开，不信任自己，任谁来说都是有挫败感的。

　　“别走，就坐在这儿好吗？”乔言言一激动就抓住了他的手，眼神在黑暗中露出哀求来。

　　她很害怕他会一去不回，两个人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所以坚决不能让他离开，不然什么都会错了。

　　顾知佑注意到她的手此时一片冰凉，便停了下来，两人看着眼前的屏幕，谁也没有心思再去沉浸到剧情中。

　　接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乔言言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望了望旁边的男生。

　　“我想明白了。”她下定了决心。

　　“可以告诉我吗？”顾知佑刚想转过去听，侧脸却猝不及防地被轻轻触碰了下，转瞬即逝，快的几乎他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开始了狂风暴雨。

　　很轻很软，全场突然一片光明，眼睛还有些略微不适应，再看那人，已经站起来逃到了边上的路口。

　　顾知佑摸着刚才那块地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乔言言真想抽自己，脑子一热就亲了上去，这还有什么面目再对待他。

　　“算了算了，主动点没什么不好，我懂他他懂我就行了。”她偷偷跑进了厕所，捂着脸，真不敢想象镜子里的自己脸到底有多红。

　　亲一下又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给自己慢慢做好心里建设后就出了厕所门，顾知佑在正对面盯着她，乔言言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围巾的流苏上揉来揉去。

　　“咱们去吃饭吧。”顾知佑向前一步，定定地站到了她跟前。

　　“嗯，你带着我。”乔言言拉住了他的衣袖。

　　一切回到原样，两颗心更加贴近起来。

　　吃饭的地方离电影院不远，一家新开的店，招牌就是特色自助烤肉。

　　两人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到他们的号，等服务员把东西端上来，两人是大眼对小眼，还没人好意思开口，乔言言看着盘里的肉，结结巴巴地，“你看这五花肉还不错，肥瘦相间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夸。

　　“挺好看的，你会烤吗？”顾知佑只会吃不会做，说句实话，他真的生熟都不敢轻易确定。

　　“会啊，你敢吃我就敢给你烤。”乔言言麻利地将肉放在烤盘上，再放了几片洋葱上去，温度够好，滋溜地冒出油来。

　　不多时，丝丝香味透出来，再洒上调料，翻面继续烤着。

　　乔言言给肉和辣酱用生菜包在一起，递给了顾知佑，“尝尝。”

　　“挺好的，不腻。”顾知佑两口吞下，真不知道他到底尝没尝出来味道。

　　“我再烤点牛里脊和羊肉，你看这么多小菜，做几个实验加起来哪种更好吃可不一会就判断出来了么。”乔言言起了研究的兴趣，一会就放了许多。

　　“得，我再要个鳗鱼饭，再来个汤，全是肉你也是真不怕胖，能吃的下去。”顾知佑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吃了几片后，虽然他觉得味道怪怪的，这么些肉吃不饱，但乔言言真是烤了多少就全吃了。

　　“我很你说，我吃不胖，羡慕吧，肉多好吃，你不吃不就浪费了它们的成长吗？”乔言言一边说话一边还往顾知佑盘子里放肉。

　　“我说不过你。”顾知佑及时败下阵来，一口一口地将菜吃光了。

　　“你上次不是说孙茂快过生日了吗？他什么时候过生日？”乔言言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他是大年初三的生日，还有一个礼拜呢。”

　　“哦，那我也得给人家买礼物，你说买什么好。”乔言言是真心请教。

　　顾知佑突然觉得心塞塞的，莫名有些不开心起来，用筷子夹起片生肉放上去烤，敷衍道:“买什么都行。”

　　“那你给我指点一下。”

　　“他那家伙要什么没有，你别管了，我来办。”他是真的在吃醋了，为什么要提起别人呢。

　　“你真可爱。”乔言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曾经看过班级的登记本，顾知佑好像比她还小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