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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DAY 1 bir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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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1347,法埃(φ)的公民序号。
这八个数字便是法埃本身,它可以代表名叫“法埃”这个碳基生物平凡无奇的一生——虽然,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年。即使每名合法公民的颈后都有植入半径一毫米的圆形芯片,以便读取和储存各种个人信息,这一串数字也是十分必要的。
在自由联邦中,公民拥有自由取名的权利,却在出生时就按序对应了一串八个数字的公民代码。法埃与其他一千四百九十九个孩子一同出生于浮砾城,就在新历1812年的联邦日那天。她不知道自己的精卵提供者分别是谁,因为现在亲缘关系并不重要。每个自由联邦的公民在未成人前都是政府的财产,由苗圃中心的“育苗”机构在每年的联邦日里统一“孵化”。
法埃喜欢将自己诞生的那个圆形机器称之为“花房”,一种地球上几千年前所谓“最后的太阳纪”时期才有的生命体的——嗯——生殖系统的一部分。他们这一批同一个联邦日从花房出生的人公民序号都以1812开头,只有末尾四个数字大不一样。
为了方便管理,饲育员们都会用这末四位数来称呼新生的孩子们。
1345。1346。1347……
1347……
法埃不清楚自己是否拥有“害怕”的情绪,毕竟过多的情感波动是不被鼓励的。她努力使自己和饲育所里的其他人一样,保持理性而克制。
但她朦胧地记得,当自己还是个懵懂幼童,第一次意识到饲育员是在对她说着这几个数字时——
1347。1347……
她确实感到了深刻的、无来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