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梦幻事件簿》Y世代瓶子

9、希波拉底誓言 29日更新

　　七月中旬，在迎来酷暑的同时，暑假也终于姗姗来到。
　　
　　为了庆祝大家最后一个不用补课的假期，秦霜突然提议大家一起去爬华山。
　　
　　“去拉，去拉，身为西安人，竟然从来没爬过华山，说起来很丢人耶。”
　　
　　胡晶兴趣缺缺的摆摆手，“那是给外地游客爬的，你去凑什么热闹呀？”
　　
　　余阑也不好意思的笑道，“现在爬山，天气是不是太热了点？”
　　
　　然而秦霜的兴致是不会被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打败的，继续游说道，“华山多好玩呀，想一想你的最爱黄药师曾在那里数次论过剑，一见他就误终身的杨过遇见了洪七公，风清扬在那里传授独孤九剑，……。”
　　
　　“小心你没见到令狐冲，先被岳不群的阴魂附上身。”胡晶凉凉接道。
　　
　　余阑却露出向往的神色，“杨过耶，好象是值的去看看……。”
　　
　　“没错，没错，想想看，你的杨大哥在悬崖边摆出一个“魁星踢斗式”，飒飒英姿，正待你去凭景遥想……。”
　　
　　“STOP，”胡晶受不了的伸手制止，“你哪来这么多一套一套的说辞？OK，要我去，没问题，不过得有人帮我提行李我才答应。”
　　
　　“行李？又不是出远门，需要带行李吗？”
　　
　　“所以说你是无事忙，要爬也不先做做调查。跟你说呀，山上晚上特别冷，你必须有大衣之类的御寒。光这一件就够占地方了，你还要带路上的吃的，饮料，救急药品之类的，怎么算，东西也不算少。”
　　
　　余阑佩服的道，“原来你这么有经验。我就没想到这么细。那就找几个男生一起去了。”
　　
　　“男生呀……齐医生可以问问他，还有谁呢？”秦霜开始冥思苦想。
　　
　　“别忘了某个在班上对你特别注意的准学校少东。”胡晶不忘好心的提供侯选人。
　　
　　秦霜在脑中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不可思议的道，“你是说程言？我的天，你干嘛说这么隐晦呀？”
　　
　　余阑却道，“那我们是这周六去吗？我想我也可以找一两个男生一起去。”
　　
　　胡晶道，“最好是星期五晚上出发，这样还能在山上待一天。”
　　
　　“晚上？”秦霜和余阑同时发出疑问。
　　
　　“你们不知道吗？因为华山山势险峻，白天爬看下去会腿软，所以都是晚上天黑才开始爬的。最通行的方式就是晚上十二点整开爬，刚好早上4，5点爬到东峰赶上看日出。”
　　
　　“要熬夜呀？我最晚也在凌晨一点以前上床。”秦霜哀号道。
　　
　　“不过真的很有趣不是吗？”余阑高兴的道，“真是盼着周末快到呀。”
　　
　　结果胡晶不但逼着秦霜约了齐东洛和程言，还叫了班上另两个男生，加上余阑那边两个人，一行七个人，浩浩荡荡向华山进发了。
　　
　　到达华山时，已过了晚上11时，众人的周遭却像菜市场一样喧哗，秦霜本来昏昏欲睡的精神也随之被振奋起来，一迭声的鼓动大家现在就开始爬。众人拗不过她，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拿出手电筒来，开始了华山夜行。
　　
　　秦霜不知那来的精神，爬的飞快，不过20多分钟，就把其余人都拉在了后面。山上疾风如梭，身上刚出汗，就被风又吹缩了回去，没有大汗淋漓的痛快，反倒是有一种临界爆炸的抑闷。然而，秦霜的后劲倒底不足起来，不知从那一步开始，竟然有点举步维坚的样子。又走了两步，秦霜终于熬不住了，一扭身，顺势坐在了石阶上。举目远望，遥远的山峰，被人手一只的手电筒光芒装点出了轮廓，像是有无数只萤火虫在围着它飞舞。再往上看看天，秦霜突然被镇住。一片无垠的星空就在毫无准备下撞进了眼帘。说来好笑，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夜空上超过十颗星星，市区的污染，让她每次看到电视上星空的背景，都以为是做假的，原来，世上真的有这种美丽的不像是真的的景象，坐在地上仰望，好象上面是银色的大转盘，而自己就快被吸到那一片璀璨中。
　　
　　脑中空空，长久陶醉在星空前，秦霜的伙伴一个个超过了她。大家经过时，都免不了取笑她没长力，然后叮嘱她不要落的太远后，再接着继续前行。
　　
　　在余阑也超过她之后不久，就听到一个声音道，“丫头，睡着了呀？”秦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程言，懒懒道，“是呀，我就是那只睡着的兔子，你要超过我就趁这会吧。”
　　
　　
　　程言古怪的一笑，“兔子？小心不要看到月亮呀。”
　　
　　“看到怎么样？难道会变成狼人？”
　　
　　“你不知道的吗？”程言故做吃惊的说，“兔子看到月亮就会怀孕的。”
　　
　　秦霜踢他一脚，“你又乱编！。”
　　
　　程言敏捷的闪过，笑道，“是真的呀。兔子望月而孕可是很有名的典故。”
　　
　　秦霜半信半疑，最后道，“管你呢。我还是继续看我的星星。对了，怎么半天不见齐医生呀？”
　　
　　“他大概要殿后照顾吧。”
　　
　　秦霜点点头，笑着道，“就知道他最体贴了。”
　　
　　程言闻言斜睨她一眼，“你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秦霜也迅速回看了他一眼，支吾道，“有那么明显吗？”
　　
　　“傻丫头，你也太好骗了吧。这么容易就被人套话出来。”
　　
　　秦霜奥了一声道，“你没关系拉，相信你的嘴巴比较牢了。”
　　
　　“我没关系吗？”程言喃喃道，随即又笑道，“好吧，那你说说看，干嘛喜欢那个大叔呀？”
　　
　　“什么大叔？人家不过比我们大个六七岁罢了。顶多做哥哥喽。”
　　
　　“好吧，哥哥就哥哥吧，那这位医生哥哥是那一点博的我们秦小姐的欢心呢？”
　　
　　秦霜又扫了他一眼，“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怪？不过说给你听也可以拉。我呀，最喜欢看他工作时的侧面，非常专注的样子。你会觉的跟他在一起非常非常有安全感。还有呀，虽然他看起来酷酷的，不大爱说话，可是呢，我知道他内心一定是休眠的火山，只是在等一个适当的契机，他的爱就会像熔岩一样喷发出来……。”
　　
　　
　　程言忽然笑的前仰后合，“休眠的火山？熔岩？果然小女生的幻想是很奇妙的。”
　　
　　看秦霜停下来怒目瞪他，程言还是不见收敛，索性指着天上的星星道，“丫头，看到那些星星了吗？他们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们离我们很远，而我们又不了解它们私生活的缘故。”
　　
　　秦霜倒被他这话一时说到哑口无言，正搜肠刮肚的想找话来反驳，忽然一抹人影在弯道出现，刹时把方才的不快抛筑脑后，跳起来欢声道，“齐医生！”
　　
　　齐东洛停下脚步，关心的道，“怎么不爬了，是累了吗？”
　　
　　秦霜点点头，两个台阶的高度，刚好可以平视到他的眼睛，看点点星光在他眸中跳动，瞬间程言那不入耳的话已被风吹去，而自己跟漫天星辰都坠落在他的凝视中。
　　
　　当齐东洛伸手帮她把一缕脱逃的发丝挽到耳后时，秦霜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正在此时，却听齐东洛道，“啊，你的这位同学也在这里陪你呀。”
　　
　　秦霜这才从迷障里惊醒过来，想起这里还有别人在。转身一看，就见程言对着她窃笑着做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的站起来的道，“齐医生你好。你也知道小霜她最爱迷路了，没人陪说不定让山里的野人给掠去了。”不理秦霜瞪着他的眼睛，继续道，“这下好了，既然齐医生你来了，这个麻烦丫头就转交给你了。我继续爬了。”
　　秦霜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难道真的可以在这星夜里跟喜欢的人独处吗？
　　
　　“先等一下。”齐东洛忽然开口叫住程言，然后对秦霜道，“你也接着一起爬吧。要不然落后太多，你会赶不及看日出的。”
　　
　　秦霜垮下一张脸，可怜兮兮的道，“那好吧。反正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程言清清嗓子道，“要不这样吧，我知道一条捷径，从那里绕上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而且那边有一家卖夜宵的摊子，专做熟人的买卖。我们倒可以在哪里补充点精力。”
　　
　　秦霜一听可以少爬点路，率先雀跃欢呼。然后拿期待的眼神看向齐东洛。等着他一微笑点头，立刻对程言道，“你这家伙，竟然不早说，还不快带路！”
　　
　　程言对着她神气的表情没法，鞠了一个宫廷礼，道，“遵命，YOUR MAJASTY。”
　　
　　程言所说的小摊子，跟华山四处可见的落脚处，没有什么大不同。只是莹黄的一点灯光，在这寂静的夜晚看去，分外温暖。秦霜一行人迤俪行去，却发现这小摊子上，已经有一拨人，捷足先登。这行人大概有7，8个，让秦霜首先注意到的，是中间身着唐装的老者。眉毛虽已稀松，却如剑型般高高挑起，三角眼中的光芒犀利异常，让看到的人，都如被老鹰盯上的猎物般，惊出一声冷汗。秦霜身旁的老人家都是慈眉善目的，那见过这等架势，不有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却听那些人中，有人叫道，“咦，这不是程家的那位公子吗？”
　　
　　说话的人明显喝了不少，迷着的双眼中透出醉酒者独有的浑浊眼神。程言似是不太愿意的叫了一声，“柳叔叔。”然后拉着秦霜和齐东洛坐到了离他们最远的桌子旁。
　　
　　那边的人却不肯善罢甘休，继续道，“小言呀，有一段时间没见你父亲了。这一向又发了不少财吧？”
　　
　　“托福。比不上柳叔叔你的神通广大。”程言淡淡道。
　　
　　那边又有人插嘴道，“程家？是谁家呀。”
　　
　　“就是程铁雄家的孩子呀。”
　　
　　“啊，原来是他家呀……听说他近来又跟丹麦的商人合作搞开发呢……。”
　　
　　程言对这些评论却是充耳不闻，径直对着自己的食物，埋头闷吃。
　　
　　秦霜听到了片言片语，好奇的问道，“他们是谁呀？好象认识你似的。”
　　
　　程言低声道，“别理他们，吃完赶紧走人。要是早知道会遇上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带你们走这条路了。”
　　“为什么，那个你叫柳叔叔的，是你父亲的熟人吧？”
　　
　　“那姓柳的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为了做生意，我爸才不会跟这种人打交道。”
　　
　　秦霜一向好奇心旺盛，追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呀？”
　　
　　“多了。开高价药，收红包，勒索病人。总之是为了赚钱，什么都肯做的人。”
　　
　　秦霜看了齐东洛一眼，吐吐舌头道，“原来是个不良医师呀。”
　　
　　“还有，我前几天听到家里来的叔叔说起，他好象搭上了巴西唐人街的□□老大，做了人家的私人医师……。”
　　
　　秦霜惊呼一声，“那，那个很凶的老头岂不就是……？”
　　
　　“没错，所以这种人少招惹了，咱们吃完东西赶紧走吧。”
　　
　　秦霜本来并不胆小，可是对面的老人却在初见的一刹那就给她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下放下筷子道，“我已经好了，随时可以走人呀。齐医生，你呢？”
　　
　　齐东洛“恩”了一声，然后忽然道，“那边那个老人，身体好象有点问题。”
　　
　　秦霜连忙拉住他，“千万别乱看！你也听程言说了……。”
　　
　　一语未毕，只听那边响起一叠声的惊呼。秦霜只瞥见对面桌子的人都向老者的位置围了过去，而一个错眼，齐东洛已经自身边向那方快步奔去。
　　
　　秦霜跟着齐东洛跑过去时，只听那群人唧唧喳喳的道，“怎么偏偏这会犯病，郭老又不在身边，出个岔子谁付的起责呀？”“柳荃，你不也是医生吗？快看看怎么回事？”
　　
　　柳荃昏沉沉的道，“我不是在看了吗。你们退开一点，这么多人挤在这，我，我头都晕了。喂，你在做什么，别乱动病人！”柳荃冲着正在检查老者瞳孔的齐东洛大吼起来。
　　
　　“柳叔叔，你醉成这样，真的能替人看病吗？还是交给这位齐医生比较保险吧。”程言冷冷的插言道。
　　
　　柳荃正待驳斥，齐东洛已从随身的诊包里拿出注射器，配好药水，注进了老者体内。随即抬头道，“这里有下山的缆车吗？他需要尽快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缆车？在中峰好象有，不过这会说不定已经停开了。”秦霜边想边说道。
　　
　　“不用麻烦。”柳荃拂着额头道，“在往前一点，有我们的别墅。里面的医疗器械都是备好的。我们先把他抬过去吧。还有你……”柳荃迷着眼睛对齐东洛道，“看你的手法倒是似模似样的，也一起过来看看吧。反正……只要撑到郭老回来就好了。”
　　
　　“这是，”齐东洛拿着手上的片子皱眉道，“左顶叶间恶性星性细胞瘤。为什么拖这么长时间不动手术？”
　　
　　柳荃打了个呵欠，“老爷子坚持不肯动呀……你也知道，这种瘤手术很难根除的，而且又爱复发……”
　　
　　“不动手术话，难道要等死吗？”齐东洛截断他的话道。
　　
　　“有什么办法。你知道吗？这位老爷子在巴西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现在那边多亏有他镇着，再过一个月，他的儿子就可以顺利交接他的位置了。所以他现在可千万不能有事。所以你明白了，我们的目标是撑到一个月以后，一做手术，万一出点岔子，那可是天下大乱呀……”
　　
　　“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不做手术，他连三天都过不去。”
　　
　　“没关系的。只要老头子在郭老回来之前还活着就行。那之后，出什么事，也不用我们担责任了。”
　　
　　“郭老是谁？”
　　
　　“是老头子的主治医师兼好友。总而言之，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老头在一个月后，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在继承仪式上出现。。一般他发病以后，我们都是用颈总动脉注射的方法，直接把药剂注射进去来抑制发作。对了，你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吧，刚刚好合用。今天郭老不在，就拜托你来操作吧。”
　　
　　齐东洛默然，然后道，“外面叫秦霜的女孩是我的助手，能让她进来帮忙吗？”
　　
　　虽然只是递递医疗器械，帮医生擦擦汗，可是一个多小时的疗程还是让秦霜出了一头大汗。病人中间曾一度苏醒过，当齐东洛提出尽早做手术的建议时，老头子瞪大眼睛咆哮道，“多管闲事的医生，你敢在我身上动刀，等着被事后干掉吧！”
　　
　　秦霜当时被他吓得恨不能退避三舍，好在麻药及时起了作用，只留下他充满威胁的话语绕梁不绝，“敢擅做主张的话，青龙上下几万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柳荃撇撇嘴，“看到了吧，老头子可是说到做到的。不是我这个医生不肯负责任。”
　　
　　齐东洛便不在说话，只是在疗程结束后对柳荃道，“我们能进去谈谈吗？”
　　
　　然后半个小时后，程言也被叫进了诊疗室，齐东洛单独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秦霜道，“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要一起去看日出的，恩，希望你们玩的尽兴吧。”
　　
　　秦霜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要替他动手术吧？他真会杀人的。”
　　
　　“啊，你不用为这个担心，你的任务是好好的玩呀。”齐东洛一径轻描淡写的道。
　　秦霜气道，“我不会走的，如果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我陪你！”
　　
　　“小孩子不要胡说。”齐东洛仍是风淡云清，然后对程言道，“秦霜交给你了。”
　　
　　程言点点头，“放心吧。”然后硬是拽着又惊又怒的秦霜出了诊疗室。
　　
　　身后，模拟手术室的灯牌上亮出了红灯，刺眼的 “手术中”字样,让秦霜差点扑上去砸门。程言却阻住她道，“你应该相信齐医生的医术才对，如果他真治好了那个什么老头的病，就算再不通人情，也不会真的追杀齐医生的。”
　　
　　秦霜嘶声道，“你刚刚不在场，那个老头是认真的！”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一把揪住程言的领口，“，你不是对华山很熟吗，快想想有没有什么逃生的路。这样趁老头子作完手术还没清醒的时候，我们可以带着齐医生赶紧逃……”
　　
　　一语未毕，就听有人道，“别做梦了，这里内外都被青龙的人把守着，你们就等着给那个什么姓齐的收尸吧。”
　　
　　秦霜一瞬间以为里面动手术的老头灵体跑了出来，因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像了，定睛一看，这人却是西装革履，虽然跟里面的病人年龄相仿，却断断不是同一个人。
　　
　　程言已经扭过头，礼貌的道，“你一定是他们提过的郭医生吧。”
　　
　　“恩，小孩子眼力倒不错。你们要是想离开的话，倒是没有问题。或者你们想呆在这里见那医生最后一面？”
　　
　　被胡朋熏陶了良久的毒舌，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秦霜冷冷道，“少看不起人，跟你这种坐看着病人死的庸医不一样，肌肉男的医术可是顶尖的，他一定能救得那个老，那个病人的。”
　　
　　郭医生拿出一根烟来点上，吞云吐雾中桀桀怪笑道，“小姑娘，你以为我动不了这个手术吗？索性把这关键告诉你。我这个老友的瘤是长在脑部的左顶叶间，如果要动手术的话，一定要把这里的头盖打开。”郭医生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那又怎样？现代医学昌明，动脑部手术的也不知有多少。”
　　
　　“小姑娘耐心一点。想来你们也知道，青龙在巴西是一个华人□□组织。这种老华人的东西，都有许多规条和忌禁。以青龙来说，首脑在继承仪式上，都会在头顶上纹上一条青色的龙。这条龙在某种意义上，是视做比首脑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它是组织的图腾和象征物。如果它被损坏的话，就等同于整个组织受到了伤害。。如果动手术的话，这个青龙可是会被拦腰斩断的，而这可是每一个青龙的成员都无法忍受的事情呀。”
　　
　　秦霜忍不住叫了起来，“这是什么烂理由，人命大于天，就为了这个不开刀治疗，简直太荒谬了！”
　　
　　“当然。”郭医生竟然表示同意，“不过，问题其实出在下个月的交接仪式上。那时候，前一任的头领必须事前剃光头发，让青龙纹身出现在整个过程中。”
　　
　　“那又如何？说明白是为了动手术不就好了！”
　　
　　郭医生又笑了起来，“其实青龙内部，早有几股势力想取帮主之位而代之。幸亏我老友手腕够硬，才不至于有异动。而他身染重病的传言，不知道让那些人怎么听到了。我老友一直硬装做没事一样，还计划了这趟中国之行，其实是为了怕这个传言被证实。”
　　
　　秦霜听到怔住。没想到中间有这般曲折。
　　
　　郭医生冷冷道，“这下好了，那帮人看到青龙图腾被毁，知道我老友活不了多久，一定会在交接仪式上乘机发难的。到时不要说我老友，他一大家人子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了。”接着森然道，“跟你们说这么多，是让你们的那个医生死也死个明白！”
　　
　　
　　秦霜降低了声音道，“可是听肌肉男说，他如果不开刀，真的是有死无活呀。肌肉男救活他，也不是什么错事呀。”
　　
　　“救活？”郭医生冷笑一声，“谈何容易。在美国曾经有过相似案例。几大神经外科的顶级医师会诊后对病人施术，可是这种恶性瘤根本难以根除，总是有余孽留下，导致割了再长，长了又割，病人最后还是因为并发症而亡。”
　　
　　秦霜更加小声的道，“肌肉男是在德国学的医，应该，不会没把握就开刀吧？”
　　
　　“德国？年轻医生的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真的动起手术来，却全是凭借仪器。这种精细手术，哼哼……。”
　　
　　“你很厉害吗？干嘛老是一幅瞧不起人的样子。”秦霜悄声嘟囔着。
　　
　　“我厉害不厉害没关系，一会会有这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从美国过来。希望到时候我老友还没丧生在手术台上。”
　　
　　秦霜气冲冲的道，“好呀，那我就在这里等你那个什么大国手来吧。”
　　
　　郭医生熄了烟，难道收起尖刺的神情，肃然道，“你们两个小孩子还是赶紧离开吧。如果我老友真的有万一的话，说不定连你们也会有危险。”
　　
　　秦霜找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好意心领。这毕竟还是在中国的国土上。轮不到什么巴西人在这里称王称霸。如果你们敢对肌肉男怎么样，我立刻报警。”
　　
　　郭老摇摇头，“还真是说不通的小孩。那你呢，难道也不走？”
　　
　　程言笑了一下，坐在了秦霜旁边，“她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无味，秦霜终于支持不住，头一歪，靠在程言身上，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等到完全清醒时，手表已经指到了早上十点。
　　
　　秦霜风风火火的摇醒程言，焦急的道，“都已经5，6个小时了，怎么还是没什么动静？”
　　
　　程言揉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一个声音插道，“急什么，这种大手术，怎么都要7，8个小时的。你以为医生是好当的。”
　　
　　秦霜无奈的道，“郭医生，原来你也还在这里呀。”
　　
　　“里面不只有你关心的人在。”郭医生冷冷对答道。
　　
　　秦霜见他满眼红丝，一脸疲惫的样子，忽然觉的自己几个小时前的做为有点过分的样子。毕竟在里面的是他的好友呀。讪汕的正想说几句话，就听外面噪音大起，一时还没醒转过来，就见郭医生满面喜色的跳了起来，“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