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梦幻事件簿》Y世代瓶子

7、SARS惊魂之后遗症 由于父母双

　　由于父母双双出差，秦霜乐的自己在家独称霸王。回来时一身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舒舒服服的用凉水冲了十几分钟。出来后又为了图凉快，索性把小风扇拿到面前，尽情的执靥相对扇面。
　　
　　夏风融融，一边看着参考书，一边奋笔疾书的秦霜，终于在转战物理化学英语各科后，受不住催眠，迷迷蒙蒙扔下笔，直接栽在了床上。
　　
　　这一睡就到了日头偏西，秦霜坐起来正准备弄点吃的，就觉的四肢百骸力韵千钧，混身酸痛不已。心中微忖道，“真是老胳膊老腿了，不过这两天多运动了一点，就这么大反应。”
　　
　　挣扎着下了一锅速冻水饺，秦霜勉强塞了几个入口，就怎么也吃不下了。将饺子放到冰箱里，秦霜又瘫回在了床上。渐渐觉的呼出的热气灼人的烫，无论怎么躺着都觉的不舒服。摸摸额头，却是凉的，秦霜还是拿出体温计来量了一下。结果吓了自己一大跳，38度2，看来真的是发烧了。
　　
　　没奈何找出两片白加黑灌了下去，躺在床上半睡不醒的，忽然一个念头击中了她，这个会不会是染上SARS的前兆？
　　
　　脑中迅速映出那些症状，——高烧不退，咳嗽，呼吸不畅，……虽然除了发烧，别的也还没有……可是，可是，发烧是排首位的反应……糟了，怎么觉的有点上不来气的感觉……秦霜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越想越害怕。匆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水，安慰自己道，“没事的，没事的，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结果一个不慎，水卡在了喉管，半天咳个不止……秦霜双手发颤，怎么好象比平常被呛到咳的时间要长？
　　
　　颤抖着将水杯放回去，秦霜虽又躺下，却怎么也无法安枕。
　　
　　翻起身来，就想给熟识的阿姨家里打电话，——父母走前，曾托她代为照应秦霜的。刚拨了几个号码，秦霜又犹豫的放下了话筒。如果真的是SARS的话，岂不是会连累到阿姨？她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是也因为这个被自己带累到怎么办？还是去医院吧，可是，可是实在是害怕被隔离呀，妈妈要是星期一回来看不到自己，不知道怎么着急呢。况且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一拉课就跟不上了……可是就这么拖着，如果变严重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咬咬牙，秦霜还是坚持起了床。公车和出租是不敢乘了，只能用仅有的力气，踩着脚踏车，在微茫的夜色中，向目标行进。
　　
　　在16中的校诊所外，看到楼上的那一点未熄的灯时，秦霜已经精疲力尽。摇摇晃晃的上到了二楼，在看到肌肉男探询的眼光时，不知怎的，突然眼泪决堤，哽咽道，“我，我发烧了。”
　　
　　
　　秦霜低头无助的拭了一下夺眶而出的眼泪，暗暗责备自己的没出息，什么时候这么爱哭起来，而且还是在不熟的外人面前？头顶传来肌肉男沉稳从容的声音， “先别吓自己，让我先诊断一下。”秦霜听到他的语音，一颗心奇异的微微放了下来。昏昏沉沉的随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听肌肉男道，
　　
　　“没有胸闷和咳嗽，肺部扫描也没有阴影，可以排除是SARS的可能性。应该只是夏季发热。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进一步用ICT进行血清抗体测验。”
　　
　　秦霜乏力的点点头，恍惚间忽然想到，“怎么没见你戴口罩手套，不怕被我传染到吗？”
　　
　　肌肉男开药方的手不停，淡淡道，“SARS的潜伏期是7到10天，如果你真的有被感染到，我们前天的接触也足以使我通过呼吸道被传染了。”
　　
　　虽然肌肉男的语气只像是在陈述事实，秦霜还是被一阵不好意思淹没。偷看了肌肉男的侧影一眼，秦霜转移话题的道，“你是在给我开打点滴的药吗？”
　　
　　“不是，只是开退烧药，如果明天还不降温的话，再打退烧针。”
　　
　　秦霜皱起一张脸，“可是人家现在真的很难受，拜托你给我输点滴啦。”
　　
　　肌肉男不发一语，只是倒好开水，把药递到了她面前，秦霜百没奈何，苦着脸将药一古脑的咽了下去。
　　
　　肌肉男眼中露出笑意，像是在嘉许秦霜的听话。
　　
　　“人体自身是有免疫调节系统的，发烧就是一种防御机制，如果总是打点滴的话，会让你对药剂产生依赖性的。”
　　
　　秦霜咕哝着道，“发烧难受死了，我说是老天弄来折磨人才是的。”
　　
　　肌肉男敦促她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一边慢慢解说道，“你不舒服，病菌更不会舒服。身体温度升高细菌就没有那么容易繁衍。一般到40。3度，沙门氏菌就会完全灭迹；所以想象一下你身体正在跟病菌战斗，作为主人的你一定不要先在精神上认输。”
　　
　　秦霜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皮肤，好像这样就能看到肌肉男描述中的搏斗。
　　
　　肌肉男看她服完药，站起身来道，“你家电话是多少，我叫你父母来接你回去。”
　　
　　“我家没人，我爸妈出差了。”
　　
　　肌肉男皱皱眉，“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他严肃起来好可怕，秦霜生怕他误会自己的父母不关心自己，连忙打起精神解释道，“你也知道，前一段SARS闹的比较凶，全省的外出交流都取消了，这两天总算解了禁，所以我父母工作都撞在一起要出去了。”
　　
　　见肌肉男肃穆如昔，秦霜不觉补道，“本来他们也商量要留一个人来照顾我，后来却差点吵起来了……爸爸最不讲理了，说妈妈应该以家庭为重……可是妈妈的工作也很重要呀。”忽然想起肌肉男好像也是传统那一型的，秦霜心虚的反问道，“难道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吗？所以为了支持妈妈，我就说我可以照顾自己……”
　　
　　秦霜声音慢慢转小，“可是我现在好想他们……”
　　
　　不知是不是秦霜看起来太可怜，肌肉男的神情总算趋和，“你先盖着这个毯子，等我一下。”
　　
　　秦霜乖乖的点点头，迷着眼睛，不过几分钟，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朦胧中有人唤她的名字，秦霜勉强撑开眼皮，瞬间又合了回去。然后是肌肉男低低的声音响起，“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去。”
　　
　　秦霜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然后，就觉到自己连毯子带人被抱了起来，鼻端有淡淡的药水味环绕。
　　
　　等到秦霜一觉醒来，已是中夜。发烧的症状已没有那么严重，浑身是汗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像模糊还记的自己怎么说出家里的地址，怎么找钥匙让肌肉男帮忙开门……好像
　　他临走前有叮嘱自己什么，不过也不记得了。觉的口有点渴，秦霜打开窗头灯，就见在静静的灯光下，一张纸条半压在纸镇之下
　　
　　“阿斯比林，口服一片，每日三次。如果有恶心，呕吐等不良症状，即刻停止服用。三九感冒灵一次一袋，一日三次。桌子上的水壶里我烧了热水，尽量多喝。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打我的手机，号码139999887。饿了的话，冰箱里有一锅红豆粥，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喝。蔬菜和鸡肉沙拉直接用我带来的小袋子里的调料拌一下就可以吃。好好休息，我明天来复诊。”
　　
　　秦霜将纸条来来回回的看了三四遍，肌肉男那令人无限安心的面容似乎就浮现在上面。本来因为生病而郁郁的心情，像是被温柔的暖流盈过，握着纸条，唇边挂着一抹微笑，秦霜再次沉沉睡去。
　　
　　
　　夏季的太阳总是可恶，不过早上5，6点，就晃在秦霜眼前，刺的她怎么也再难以入睡。努力用枕巾捂着头，又在床上赖了一个多小时，秦霜还是向热度投了降——可见小鱼儿那份能在大太阳下懒懒散散躺着的意境，也不是未得懒之真诀的秦霜能学来的。
　　
　　秦霜起身量了一下体温，37。6，看来烧基本上已经褪了。想起昨夜的不适，秦霜不敢怠慢，乖乖的又吃了一回药。看看拿在手里，已经起皱的纸条，秦霜忽然下定决心，开始翻箱倒柜。历来过生日时，她都会收到几个日记本做礼物，奈何从来没有写东西长性的秦霜，总是心情来了，鬼划符几下，放那么几个月不理，下次又贪新鲜，拿出一本新的来继续糟蹋。
　　
　　终于经过她的不懈挖掘，一本鹅黄封面的全新牺牲品落在了秦霜的手上。兴冲冲的放着被她弄的凌乱的柜子不管，秦霜开始咬着笔杆涂涂抹抹。
　　
　　“从来不知道，可以有人这样不动声色的温柔。在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近我，对已经如惊弓之鸟的我，真是莫大的安慰，否则我真的会在那时崩溃。记的我在他的车上时，他一直没开空调，还关着车窗，虽然由于发烧，我会觉的冷，可是我知道，车里的气温有多么高；他竟然西装革履一路忍下来，真是一个怪人。
　　
　　
　　心中满溢着回想，秦霜瞄了一眼展开的纸条继续写道，
　　
　　“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很温暖很让人安心……仔细想想，其实，他只是眼睛里有笑意，如果不是离的他很近，也许会觉的他还是那么严肃吧。可是那双眼睛里好像洞悉了你一切的痛苦哀楚，然后让整个世界都沦陷在一片温柔的海浪里。那种温柔不是水的温柔，是岩石的温柔，是因为拥有坚强和牢固才可以发出对别人的怜惜和同情。”
　　写着写着，那笑容就浮现在笔端凝望着她……正在这时，电话玲忽然响了起来。秦霜不情愿的放下笔，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道，“我是齐东洛医生，你好些了吗？”
　　
　　是肌肉男！不知怎么，秦霜忽然无措起来，恩呀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好像已经褪烧了，谢谢你。”话一出口，就暗叫后悔，这，这不是平白失去一次跟他接触的机会吗？
　　不经大脑思索，立刻补道，“可是还是会觉的有点头晕。”
　　
　　“头晕？是觉的天旋地转，还是眼前不稳？或者是头觉的昏昏沉沉？”
　　
　　“呃……”秦霜被他这么一问，倒真的晕沉不知所答起来。好在那边已经道，
　　
　　“这样吧，你躺在床上多休息一下，我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到。”
　　
　　秦霜挂了电话，却只是顺势做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傻笑不已，脑中只回旋着一个念头，“又可以看到他了，不过千万不要装病穿帮呀。”
　　
　　于是，等到肌肉男提着药箱登门时，就看到秦霜期期艾艾，满脸通红的盯着他看。
　　
　　肌肉男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热度，不过已经下了38度了。”把药箱打开，拿出血压计和听诊器，“你刚刚说头晕，会不会有想呕吐或是耳鸣的现象？”
　　
　　秦霜摇摇头，“只是晕了一下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
　　
　　“低压70，高压95，血压有点偏低，不过也有可能是血糖不够高。脉搏每分钟110次，比昨天发烧的时候还快，而且节律也不均匀。”
　　
　　肌肉男拿出体温计来让秦霜含着，三分钟后看看上面的度数，“奇怪，体温也没有明显升高呀？啊，是了，对着我会让你紧张吗？”
　　
　　秦霜连忙否认，“当然不会。”心里尴尬到要死，暗暗责备自己，“秦霜，别这么没定力，要被他知道，你可怎么做人呀。”
　　
　　肌肉男微微一笑，“没关系的，你除了有点发热，没有别的不良症状，所以不用害怕从我这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秦霜倒真怕他再追究下去，连忙打岔说，“那个，齐医生你是在德国长大的吗？”
　　
　　肌肉男微怔了一下，“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西京医院的网页上看到的。对了，你不是什么神经外科的专家吗，为什么会在校医院治我这种小病小灾呢？”
　　
　　肌肉男微微一笑，“只要生病都一样痛苦，所以在哪里都好，只要能帮到患者，我都很高兴。”
　　
　　“可是我还是觉的大材小用呀。”
　　
　　肌肉男缠不过她，只好解释给她听，“上个月连做了好几个大手术，本来是要休假的，不过我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刚好16中那边需要人，我就过去几个月。”
　　
　　秦霜睁大眼睛，“怎么会没地方去？医生你果然是个工作狂。”
　　
　　“有可能吧。”
　　
　　秦霜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真希望将来自己也能像医生你一样优秀出色呢。”
　　
　　肌肉男被她逗的笑了出来，“放心吧，你将来一定有大把的余地超越我。”
　　
　　“怎么可能，我连我现在能不能考上大学都不知道呢。”
　　
　　“Man is a born child, his power is the power of growth. 人类是天生的孩子，他的力量就在于成长。”
　　
　　秦霜默念了两遍，最后还是摇摇头道，“听起来好深奥，这是谁说的。”
　　
　　“印度诗人泰戈尔。如果你观察过小孩子的成长，就会发现他说的很贴切。那种学习和成长的力度，真的是让人觉的眩目和不可思议。所以不要急，过个十年，你也会发现自己在以前从来没有企及过的高度。”
　　
　　“这是医生你的亲身体会吗？”
　　
　　“我嘛，”肌肉男忽然为之失笑，“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会成为一个医生，做的到也没什么惊喜。”
　　
　　秦霜满脸问号，“为什么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难道是你抓周的时候捉到了手术刀，所以就向这个方向努力了？”
　　
　　肌肉男有心要解除她的紧张，倒不介意跟她深聊，便道，“其实是因为我们一家都是医生。我小时侯的玩伴是小白鼠，主要业余活动就是解剖或者是观察病菌活动。”
　　
　　秦霜骇笑不已，“解剖……”
　　
　　“希望没吓到你。”肌肉男开始动手填写秦霜的病历，然后叮嘱秦霜说，“夏天的时候注意不要在出汗的时候用凉水，出门用防晒霜，带帽子或撑伞，提防中暑。虽然烧已经降了下来，今天也要好好休息。”
　　
　　秦霜见他收拾东西，马上就要走人的样子，忽然问说，“医生，你那里请到人了吗？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帮手？”
　　
　　“好呀，不过先等你养好病。你有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