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节 ...
-
因为晚上睡得很晚，隔天早上去上班差一点就迟到。两人一同去上班，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几乎是扣准了点。
停好车便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科室。拎着韩引峰帮她在食堂带的粥和油条在桌上扒了几口就飞快的溜到了里面诊室。
“又是扣准点哦”窗口的毛莹莹一脸坏笑的看着于娜匆匆忙忙的样子。
“低调，低调”于娜紧张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主任走过，不敢闲聊迅速的跑了进去。
困意还没消退，身体甚至都有些酸痛，还没能一下子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慢慢吞吞的工作了一个早上，才看到妈妈发的许多条质问的消息。各种教育她要爱惜自己之类的。
于娜有些心烦，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妈妈，关掉了手机。但过了一会有犹豫了一下发了条简单的信息安慰了妈妈担心的心情。
果然回到家就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你昨天去哪里了”妈妈的脸色凝重，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看到于娜开门换鞋子，就板着脸质问于娜。
“玩太晚了，同事家睡了一下”
于娜有些心虚，回答好后就假装淡定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也不说一声不知道父母会担心吗”妈妈紧跟着于娜来到屋子，语重心长的继续说。
“知道了”于娜整理包背包，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敷衍的回复着妈妈的询问。只想让她不要再继续问下去。
“男同事家还是女同事家？”妈妈忽然劈头盖脸的这句话问的于娜措不及防。于娜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手拧着裤子犹豫了一会，才小声说道：“男同事……”
但是还是传到了妈妈的耳朵里，于娜不敢抬头看妈妈的脸色，只是从脑袋上传来一句带着极度愤怒的话：“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小姑娘要自重吗？你这样彻夜不归像什么样子”
于娜没有说话。妈妈也是，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到了零点。
“前几次很晚出门和夜不归宿也是去他那里？”
于娜听到这话一惊，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发现她那几次蹭手蹭脚出门的。她以为自己做的不留痕迹。
于娜点点头，只好承认。
“妈妈和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要自重要矜持，不然男人怎么会去珍惜你，真是傻”妈妈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
“算了，那小伙子哪里人，条件咋样”妈妈见于娜一直不说话，开始询问起那个男生的情况。
于娜偷偷瞄了妈妈一眼，立马收回视线。
“他挺优秀的，是临床医生，本科毕业”于娜不敢直视妈妈的视线说道。
“还有呢？”妈妈在于娜的床边坐下身继续询问着。
“还有人品也好”于娜像挤牙膏一样妈妈说一句她回答一句。
“那他家庭条件怎么样，哪里人？”妈妈重复了第一个问题。于娜知道妈妈想问的问题。因为自己曾经找过一个不是本地的对象，被父母一顿训斥过。还将于娜房间的电脑都砸了。
“他家是安徽的，但是他以后是会在这里安家的”于娜说。
“要安家，那房子有吗？”妈妈的问题问的直接又现实，让于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房子总归会有的。他是个很努力的人，有这个能力的”于娜尽力的避开妈妈所有问题的尖端，却还是没有成功逆转他们的思想。
“我劝你早点断掉，先说你爸不喜欢外地，而且什么叫以后会有，就骗你这种小姑娘”妈妈语重心长的说。
“他没有！你又不了解他凭什么那么说啊”于娜听到这句话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大声的对妈妈说。
可这么大声一说。把在卧室里休息的爸爸的引了过来。
“为你好你吼什么，一点不知道规矩”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声在爸爸耳边嘀咕了几句。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于娜转过身不想看他们，自顾自翻着手机。
“你这小崽子，上次没被打够是不是”
因为之前有过一次，所以这一次又点燃了爸爸的着火点。爸爸是一个非常易怒和固执的人，看死的人和固执的思想几乎是不可扭转的。
“你们干嘛那么歧视外地？他们怎么你们了？”于娜压抑不住心底的火了，把手机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站起来看着爸爸说道。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还敢和我横？”爸爸墨守成规的思想里不允许子女和他唱反调，伸出手指着于娜的鼻子黑着脸说。
“我说你们为什么那么歧视外地人？为什么见都还没见过就直接把人看死了？”于娜面无表情的说道。可语气里还是带着怒气。
爸爸的怒气因为这句话更是上升。
妈妈在一旁看着，她向来听爸爸的话，不好说什么，只好小声劝着爸爸消气。
“行，小崽子长本事了是吧！”爸爸举起手准备挥下来的一巴掌被妈妈用力拦住了。
于娜站着一动不动，从小被爸爸用尺子打屁股习惯了，但是不管怎么打于娜都会忤逆爸爸的意思。但是长大之后就很少被打了，因为变的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他们交流了。
妈妈把爸爸拉走后，还给了于娜一个眼神，让她顺着她爸爸一点。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于娜的头被他们吵的有些疼。门外边还听得到爸爸骂骂咧咧的声音。好一会才消停。于娜塞上了耳机不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缺没有成功。
过了好一会，妈妈才打开房门，给于娜拿了一盆削好的水果放在桌旁。于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 你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还和他对着干？”
妈妈说话的声音很轻
“他的思想本来就有问题”于娜没有看妈妈，看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也是担心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总是不在本地好好找一个”
“本地没有我喜欢的，我就是喜欢他”于娜说的很坚决。
妈妈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你喜欢了，以后过苦日子的是你自己”
妈妈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等妈妈离开后，于娜才打开手机，看到了几条来自韩引峰的未读消息。
“到家了没”
“嗯”于娜简短的回复了一个字。心情却依旧很沉重。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不知道如何去扭转爸爸固执的思想。
“我想到一家我以前吃过很好吃的饭馆，下次带你吃”
“是吗，好啊”
回复完消息于娜就有些奇怪，以前韩引峰几乎很少主动约于娜出来。这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说开的那些话。
另一个灯光明亮的屋子里。韩引峰犹豫的按下消息发送按键。
因为昨天和于娜说的那一番话，其实他想了很久。得却，长时间忍耐着感情实在是不好受。所以他不想再隐藏了。
他想尝试着真正去关心去了解这个女孩。
想着想着还自嘲的笑了一下，想着自己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想的事情也变多了，没有以前那样敢爱敢恨，想追就追了。
年纪大了，考虑的事情多了，不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这一次，还是破例了。
那天的约会于娜很开心，在于娜的印象里，韩引峰是第一次放下冰冷的面具对他那么温暖，温暖的让于娜有些不认识他了。
逛街的时候会主动的拉住于娜，会主动帮于娜夹菜甚至亲密的喂食，中午下班会给她打电话报告行程，说想听她的声音……
以前好像在做梦，有时候于娜都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做梦。于娜没有和韩引峰提起那天和父母因为他们俩吵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说。
有一次外出义诊，韩引峰居然也为了陪于娜而和别人换了班，外出义诊其实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当于娜才门口保安室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楞了一下。
“韩……引峰？”
习惯性的在两个人的时候叫他韩叔叔，但如今却是大庭广众之下，于娜停顿了一下叫了他的全名。
“今天是你义诊？”
“嗯哼”
韩引峰点点头，他的身后还跟着他口中的小徒弟，他回头看了一下身边的小徒弟对于娜说道：“趁我走之前带她去义诊一次”
“哦……”
于娜应声道。其实知道韩引峰是专门为了于娜换了班，心里甜甜的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义诊的地方有些远，距离医院四五十分钟的路程，韩引峰坐在了副驾驶上，而于娜坐在他后面的位置，一直看着前面的那个人，就那么看着发着呆。
正在这时候手机上收到了来自韩引峰的消息。
“其实是为了你换班的”
于娜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咧开着嘴角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眯一会”
“好”
于娜也跟着闭上了双眼休息。
那会儿正是烈日当空的八月份，刺眼的光线穿透车窗玻璃照射在身上和脸颊上，热的发烫，连空调都没办法阻挡这份炎热。
到了义诊的村子里发现环境极差的小屋子里连电风扇都没有的那一瞬间于娜的心情有些崩溃。
于娜拎着机器下车鼓捣好一切后在外面望着韩引峰那边量血压的情况。隔着一扇厚厚的玻璃门，但是韩引峰似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于娜的目光，冲于娜挑了个眉又立马扭头移开视线。
于娜的心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像个傻子低下头笑了半天。转过身躲进了自己的小屋子平静心情。
但是小屋子里面真的很热，没有窗户也没有空调，连电风扇都没有。闷热的比蒸桑拿还要恐怖。
呼吸喘息都有一种无法流通的感觉，压抑的让人特别难受。
门外一直拥挤着来做检查的老头老太，把这扇小小的木门挤的水泄不通。他们一群人的声音好像几千几百只鸭子，把耳边被吵的嗡嗡直线，想维持秩序但是于娜一个人完全没办法盖过他们一群人的声音。
好在做到后边一个好心的阿姨帮忙拿了一个电风扇才稍微拯救了已经汗流浃背的于娜。
中途韩引峰还进来看过一次于娜，那时候于娜忙的不可开交只是敷衍的回应了几句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一停不停的忙碌了几个小时之后才结束掉所有的人。那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回程的车上都能看到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回家已经是六点多了。于娜回到家就洗好澡，换去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衣裳。
“我准备过来火车站这”
手机提示了一条来自韩引峰的消息。于娜家就在火车站附近。
“来找我吗”句子后面还加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坐火车”
“啊？你要去哪儿”于娜的心忽然间沉了一下，这些天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他要去哪儿……
于娜也没有询问其他的，直到韩引峰说他到了，在买烧饼的时候，于娜飞快的冲出了门，生怕去晚了就来不及。
“韩引峰！”
于娜跑的很急很快，直到看到了韩引峰的人影才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缓缓的往前走去。韩引峰刚刚买好烧饼，还没有吃一口，就先递给了于娜。
“我直接吃啦？”于娜看着眼前的烧饼再看了一眼韩引峰。
“嗯”
韩引峰点头后于娜才捧起热乎的烧饼咬了一小口。
“你可以再咬一口，都没吃到馅儿”韩引峰看着于娜那么淑女的小口咬着就特别想笑。
于娜听到这句话也听话的又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我再吃一口好不好”于娜咽下嘴巴里焦香的烧饼说道。
“你想吃就吃呗”韩引峰一直看着于娜大口吃着烧饼的模样。
于娜把烧饼啃掉三分之一的时候才还给韩引峰，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一样，停住脚步表情变的十分严肃：“话说，你要去哪儿”
“我……回家一趟”
“回安徽？”于娜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奇怪为什么他会忽然要回家。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过，我有事情要办，但是因为你想见我所以我把事情推后了”
韩引峰说完于娜才想起来，昨天和韩引峰在逛鹃湖公园的时候，好像听他提起过这件事，但是于娜没有多想，没想到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你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于娜有些担心的问。
“不是”韩引峰摇摇头，欲言又止。
“那是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得回去”于娜看着韩引峰有些疑惑。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韩引峰面带笑意仿佛是用开玩笑的问着眉头紧皱的于娜。
“好啊”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于娜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眼神里放着光看向韩引峰。
还没等韩引峰说些什么，于娜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看车票然后下单了。
“不过现在应该没车票了”韩引峰以为于娜在开玩笑。
“我买好了”
可还没等韩引峰反应过来，于娜支付成功晃动着手机得意的笑着“不过是硬座……”
韩引峰没有想到于娜居然会同意的那么爽快，连一秒钟的思考也没有就脱口而出同意了。
“十几个小时峰车程，你吃得消吗”韩引峰有些担心，还有些掩饰不住的内疚，刚刚就不应该说那句半开玩笑的话。哪怕有一半是期待。可是真正在她毫不犹豫答应了后更多的却是担忧。
“我不怕”于娜看着韩引峰笑着，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愉快。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有些心疼还有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是自己连累了她吃着一路的苦。
“那你怎么和父母还有科主任说？”
“自有办法”
取好票后于娜拍拍胸膛很有自信的说道，脑海里不知道计划着什么怪主意。
离检票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了。于娜仔细看了一眼车票上的时间，再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慌张。
“啊……这……怎么办”
于娜指着车票上方的时间。是明天的日期。
“就想现在怎么还买得到票，你个傻瓜”
韩引峰看了一眼于娜，无奈这个女孩的粗心大意。看着另一班车的检票人群，脑筋一转就想到了办法。可以试一试运气。
“没事，我有办法”
“真的吗”于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引峰，像看着一个大救星。
“别担心，一会紧跟着我。”韩引峰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目光。
“好……”于娜掩饰不住慌张的神色。不知道韩引峰想到的是什么办法，也不愿意说出口。
直到不久之后等待的车次开始检票，韩引峰拿过了于娜手中的票重叠住了日期捏在手里，要于娜一直跟着他身后，挤在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老人身后。
检票的大伯也没有细看，只是看了一眼车次就直接放了两人进去。
全过程都被于娜看在眼里，有些佩服韩引峰的智商。
“哇，这招儿你怎么想到的，那么厉害”于娜的目光和言语间都充斥着满满的崇拜。
韩引峰朝着于娜一个挑眉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于娜紧紧跟着他的身后，忽然之间发现原来他还有这么一面。
可是韩引峰的卧铺和于娜的硬座，明显是不在一块的，于娜不想要和韩引峰分开，韩引峰让他去卧铺睡一会，于娜硬是不肯，因为她想和韩引峰在一块儿。
两人尝试了很多办法，都失败了甚至还没来检查的列车人员给发现了。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卧铺车厢。
“我们现在外面坐一会吧，然后晚一点你去卧铺那睡一会”
韩引峰对于娜说，往硬座的方向走去。
“不要，一会你去睡吧”
“听我的！”于娜从没见过韩引峰如此严肃的神情，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已经是八点多了，车厢里面还有很多空位，寻找了两个紧挨着的空位坐了下来。
“说真的，等下万一线你去睡”韩引峰又重复了一遍，但是于娜却轻描淡写的说一会再说这件事。
于娜靠着韩引峰，塞着他递过来的耳机看着他平板上面的老电影。眼角的余光却停留在韩引峰的身上。
身旁是最爱的人，终于追逐到了这个她心心念念的人。这是第一次能够和他一直待在一起那么久的机会。
所以不管路途如何的颠簸和遥远，只要有他，于娜就想陪着。再怎么累也不会感觉到疲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