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38、第 38 章

　　开学前一个周，普通同学都在疯狂补作业，只有勤快早早就做完作业的同学和从来做作业的同学才比较悠闲。
　　林文茵穿了一件天蓝色海马毛的毛衣，一件长款淡粉色羽绒服，一条浅色牛仔裤，这样的打扮让过年吃胖不少的小姑娘显得十分圆润可爱。宋笠峥时不时侧脸偷瞄许久不见的小姑娘，手心微汗，许是高领毛衣领口太紧的缘故，他觉得呼吸间略显困难燥热。
　　真是太久没见了，思念如涌动的潮水冲击他的心绪，微酸微涩，再见，别说牵手了，他连多看她两眼都觉得别扭。
　　未见之时，他在微信上浪天浪地，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如今见了，心情就如高一才喜欢上她之时，毫无防备地在办公室看到她一样，忐忑又惊喜。
　　宋笠峥在裤子上擦擦手心的汗，将手扎进裤兜，瞧着前方巨大的红色爱心自嘲一笑。
　　这得亏是刘皑他们不在场，否则不得笑死他。
　　峥子，瞧瞧你那点儿出息，老子都替你丢人！
　　忍不住笑出声，林文茵仰头看他，“你笑什么？”
　　宋笠峥伸出胳膊搂着她继续往前走，却答非所问，“前面围观什么呢，我们也去瞧瞧。”
　　林文茵浑身僵硬地随着他的步子前进，顾不得他的反常。这也太亲密了，两人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这般，林文茵一时难以适应，但一看街边行走的也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她便放松了些许多。
　　这座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广场上热闹非凡，跳广场舞的、套圈圈的、唱歌的、穿着轮滑鞋追逐打闹的……
　　人群中的男人单膝跪地，手里举着玫瑰花和戒指，女主角神情尴尬，有些局促不安。围观人群也属四五十岁的大爷大妈较多，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女生拒绝男生后，男人挫败之余脸色不太好看，非要抓着女生问为什么，说到后面两个人几乎吵了起来，男生让女生适可而止，不要无理取闹，女生则说男生没有诚意，毫不用心。
　　两个人退出围观人群，漫无目的地在广场上游荡。
　　宋笠峥不太明白那女生的思路，“那男的怎么就不用心了，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
　　林文茵吸了一口奶茶，嘴巴一鼓一鼓地嚼着珍珠，“嗯？”
　　“就那些偶像剧里啊，整天就搞些男的在女生宿舍楼下面弹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告白，求婚这些恶心吧啦的东西吗？”
　　林文茵外头想了想，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吧，有的人就喜欢万众瞩目，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无论是恩爱、争吵都不应该过分地暴露于人前。”
　　林文茵拉着宋笠峥继续往前走，“你信不信，刚刚的事情已经出现在某些人的朋友圈、微博或者某些直播平台了？刚刚的女生明显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成熟女性可能会更享受私下的亲密吧，而不是这种虚荣。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求婚，给人更多的不是甜蜜的感觉，而是毫不用心的表演，娱乐了他人而已。”
　　宋笠峥闻言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可思议。林文茵总给人一种书呆子的感觉，除了刷微博也没见她有别的小爱好，而且她很少发表对事情的看法，久而久之，别人都觉得她有些呆。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实在出乎宋笠峥的意料。
　　广场上有老婆婆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到处兜售，转到宋笠峥面前的时候，看林文茵手上只提着一杯奶茶，就开始不余余力地推销。宋笠峥这才看大多数女生手上都拿着束花，他的心上人两手空空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小姑娘正指不定怎么委屈呢。
　　林文茵暗自扯了扯宋笠峥的衣服，宋笠峥心想，小姑娘果然委屈了。
　　“这些花我都要了。”人前的宋笠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一贯冷着脸，说出的话却让人心花怒放，当然，只是老婆婆而已。林文茵手越过他的短外套，轻拧他的腰肉，结果是作怪的小手被宋笠峥紧紧捏在手里了。
　　来不及阻止，宋笠峥已经把好几张百元大钞递给老婆婆，接过整束玫瑰花了。
　　“你疯了！？”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地看着他，“我怎么拿回家”
　　宋笠峥脑子一动，“不如，你就说是你捡的”
　　“你怎么那么会捡呢”
　　林文茵正为宋笠峥的大方直接而烦恼时，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却貌似因此有了矛盾。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瞧瞧你，抠死了！”
　　“平常只要两三块钱，今天要十块钱一朵，这不是在抢钱吗？”
　　“十块钱你都舍不得，你和成功之间是只有这十块钱的差异还是怎么着？人家的男朋友又帅又大方，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铁公鸡！”
　　林文茵倍觉尴尬，拉着宋笠峥快速离开了是非之地。宋笠峥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任由小姑娘拉着，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笑开了，越笑越大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男生高大英俊，长相极其俊美，笑声低沉开怀，怀中一束娇艳的大红玫瑰，被女朋友拽着一个劲儿往前走，步伐间可见宠溺迁就。
　　出租车上，宋笠峥非要拉着林文茵一起看他的外甥女。
　　小莉安渐渐长开了，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喜爱。林文茵尤其喜欢小莉安又大又水灵的眼睛，嘴中连连感慨称赞，这就惹得宋笠峥有些不满了。
　　“你光发现她眼睛好看啊？”
　　“嗯？”林文茵不解。
　　“你仔细看看这张。” 宋笠峥滑动手机屏幕，找了张自己和小外甥女的合照放到女朋友面前叫女朋友鉴赏。
　　林文茵仔细看了看，说：“哇，我发现她的睫毛也很长诶，长大一定是个大美女！”
　　宋笠峥收起手机，不说话了。
　　出租车后座灯影交错，林文茵看了一眼司机，然后悄悄拍拍宋笠峥，身边的男人还是别扭，林文茵扯扯他的袖子，小声说:“你低头。”
　　宋笠峥不为所动，仍然高傲地昂着他的脑袋，鼻子里轻哼。
　　林文茵无奈，将玫瑰花塞进他的怀中，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把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她的手有些凉，所到之处皆留下无形的痕迹，抚过之处感觉久久不散。
　　手从眉毛而下，抚上他的睫毛，宋笠峥反射闭眼，脸上的感觉就更鲜明了，他只觉轻柔动人，撩得人心驰神往。
　　因为怕司机听到，所以林文茵说得特别小声:“你的睫毛也好长啊，像小扇子一样，你们家都这样吗？”
　　小姑娘声音又甜又软，无端惹人喜爱，宋笠峥面上却不买账，“我的睫毛昨晚刚让我用剪刀剪了。”
　　小手滑向高挺的鼻梁。
　　“人家说鼻子挺的人长得高，看来不是骗人的。”
　　“网上说鼻子高挺的男人xing功能比较厉害，你想试试吗？”
　　“你……”
　　“我怎么？嗯？我怎么了”
　　小手一顿，滑向男人的嘴唇，林文茵的食指无意识地轻轻绕着宋笠峥的嘴唇画圈，绞尽脑汁不知道夸他什么好，宋笠峥却被撩得受不了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啄她的手指，他的嘴唇炙热，她的手指微凉，一个一个吻穿透皮肤进了血液，悸动扩散至全身。
　　林文茵推他推不开，又怕司机知道不敢用力挣扎，只能弱弱地警告，“你放手，宋笠峥，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啊！”
　　幸亏司机沉浸在歌声里，不在意后座的情况，否则林文茵要羞得跳车了。
　　最后，宋笠峥抱着那束惨遭蹂躏的玫瑰花回家，林文茵带着面红耳赤上楼，谁要给他生女儿啊，混蛋！
　　小乖，我们的女儿，一定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