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27、第 27 章

　　黄廷不得不出差一个周，所以宋笠峥就被宋芮芳派去照顾宋明乐了。
　　宋笠峥一见他姐，我的亲娘诶，肚子怎么那么大！这冲击力，可比视频里大多了！
　　“姐，你确定这里面就一个外甥？”宋笠峥不由自主地搀扶着宋明乐。
　　“当然就一个！”
　　“是么？我怎么不相信呢？”宋笠峥还是紧紧盯着宋明乐的肚子，半信半疑。
　　“一个就快折腾死我了……”的确，宋明乐气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中气也不是那么足。
　　“得，您老人家看着点儿脚下！”
　　方嘉圆那边的一个远方亲戚结婚，所以林文茵一大早就来了花店。
　　再见陈惠的时候林文茵大吃一惊:陈惠变胖了些，也变白了，脱去从前的稚气，她现在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林文茵想起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个男人，这些变化，应该都与他有关吧。
　　没人的时候，陈惠就拿着高中课本自学，遇到实在琢磨不透的，她就问问林文茵。林文茵也没有不耐烦，一遍一遍讲得十分耐心——她觉得她和陈惠在学习方面很像，都是一样的认真，笨拙地认真。
　　陈惠在给客人包花的时候突然昏倒了，林文茵吓得不知所措。三五秒之后，她反应过来了，赶快打了120，然后就跪在陈惠身边拍她的脸，大声喊她，但陈惠毫无知觉。
　　120来了之后林文茵把花店门一关，跟着上了车，在车上，陈惠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宋瑜，林文茵接起来，“喂，你好。”
　　那边的男声有些疑惑，“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惠惠的朋友，我叫林文茵，你是惠惠的？”
　　“我知道你。”那男人换了一只手，又说道，“我是惠惠的男朋友，我叫宋瑜，惠惠呢？”
　　“惠惠她突然昏倒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你赶快来中心医院。”林文茵说得简单干练。
　　“什么？怎么会突然昏倒？”男人明显急了，“我现在就过来，麻烦你先照顾着点儿，多谢你！”
　　“嗯，你快过来吧，再见。”
　　宋瑜突然想起一种可能，“等等，怀孕可能会昏倒吗？”
　　林文茵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我不知道啊……”
　　“惠惠她有可能怀孕了，麻烦你跟医生说一下。”宋瑜听声音是正在狂奔，他声音很粗，喘得很急，“麻烦你了，我马上就到！”
　　“好，我知道了……”
　　到现在林文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呆呆看着医护人员给陈惠量血压，做心电图，不知所措。
　　护士开始询问一些关于陈惠的情况，林文茵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说:“阿姨，她可能怀孕了！”
　　宋瑜到医院的时候，陈惠还没醒，林文茵守在一旁。
　　“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惠惠还没醒，医生说她可能是太累了才晕倒的。”
　　宋瑜眉头紧皱，“惠惠怀孕了吗？”
　　“结果还没出来，还不清楚。”林文茵主动让出床边的位置，宋瑜上前握住陈惠的手。
　　结果出来了，陈惠的确是怀孕了。
　　林文茵说不上开心，宋瑜也不是那么愉悦。
　　陈惠悠悠转醒，宋瑜倒是没有大叫“大夫”，他亲亲陈惠的手，心放回原处。
　　“宋大哥，我怎么了……”
　　“惠惠，别怕！”宋瑜为她理顺脸颊上的头发，“医生说你太劳累了！”
　　陈惠难得地心虚，她鼓鼓腮，眨巴着眼睛看着宋瑜，“我觉得不累啊……”
　　“嗯。”宋瑜好像并没有特别生气，他此刻十分柔情，“我送你去学校上学好不好？”
　　还不待陈惠反应过来，他自己便又否决了，“不成，学校人太多了，这样，请老师来家里教你，好吗？”
　　“啊？可是我想上班……”
　　“惠惠，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我考虑考虑，你知道我听到你晕倒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那一刻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讨厌，总在我最好的时候让我痛苦，让我恐慌！”
　　“宋大哥，对不起。”陈惠十分愧疚，她知道宋瑜有多在乎她。
　　宋瑜将脸埋在陈惠脖颈处，声音沙哑，“惠惠，你怀孕了，你和宝宝谁出事我都受不住的！”
　　陈惠大脑死机，“你说……什么？”
　　“惠惠，本来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的，你还小，这时候怀孕对你身体不好，而且这时候我们也没法领证。但是偏偏那千分之一的几率让我们碰上了，既然他冲破艰难险阻也要来，那我们就把宝宝生下来，好不好？我已经想好了，你先跟着老师学，几年后就可以参加高考，你去上大学，宝宝我来带，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在本地上大学。这样子好不好？你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陈惠好似并没有听到宋瑜的安排，她傻傻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泪毫无征兆就来了，“我真的……怀孕了？”
　　宋瑜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亲吻她的眉心，声音温柔让人安定，“惠惠别怕，一切我来安排。”
　　陈惠借机搂住宋瑜的脖子，她翘着嘴角说：“宋大哥，我都听你的。”
　　林文茵缴费回来之后就看见这幅场景，她在急诊室观察室外面站着，没有进去。
　　从最初的震惊与无措中回过神来，林文茵慢慢想清楚了——幸福是千姿百态的，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所以每个人都归属也不一样。幸福的生活是自己的，应该是由心底升起的满足，而不是别人的自以为是。
　　回家之后，林文茵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慢慢睡了过去。
　　梦中是陈惠和宋瑜的婚礼，他们总是不经意间相视而笑，他们的甜腻从心底溢出。
　　圣洁的白纱和庄重的黑西服，他们携手走过撒满鲜花的地毯，他们对着神父庄严起誓，明明他们什么也没说，林文茵却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的。
　　陈惠从来没有笑得那么灿烂过，从前的她，总是淡淡地笑，既有礼貌，又不过分讨好，却也能看出不是十分开心，如今，她终于将包袱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