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21、第 21 章

　　隔了一天再见宋笠峥，林文茵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呆呆地看着他，竟然第一次觉得他五官俊美。
　　从前将他当做一个普通同学来看，从整体粗略打量，只觉得这个人比其他人赏心悦目一些，并未叫人觉得有何不同。如今心态变了，林文茵开始一处一处打量琢磨，细细回忆他们的每一次相遇对话，竟忽然觉得这人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地拨动她的心弦，让她手足无措。
　　宋笠峥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地方就要属眼睛了。漆黑光亮的黑眸认真看人的时候像一个漩涡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沉醉于其中。眼角的泪痣随着他的弯眼和挑眉上下，既俏皮可爱，又魅惑勾人。就是这么一颗小泪痣，让他平添了几分邪气，手插在兜里随意靠在哪里，抬头看路人一眼，就忍不住让人脸烫。
　　宋笠峥感受着来自斜后方的目光，得意勾唇一笑，怎么样，被我的美貌征服了吧？
　　进入复赛的人比参加初赛的人少很多，大多数是各班的尖子生，大家之间都是考试排名虽然紧紧挨着，但又没怎么说过话的人，车里气氛沉闷。
　　坐在宋笠峥旁边的是一个别的班的女生，她上来的时候车上就这么一个座位了，她低着头红着脸坐下。宋笠峥靠着靠椅闭目养神，预测着一会儿可能会遇到的题型，没有往旁边看一样。
　　旁边的女生坐立不安，动来动去的，一路上还有好几次想跟宋笠峥搭话，宋笠峥察觉到之后将棒球帽扣在了脸上，阻绝搭讪。
　　李怡宝看到之后戳戳林文茵，一脸调侃和坏笑，“很自觉嘛！你看四班的小美女都伤心了！”
　　以前李怡宝这么说的时候，林文茵都能面不改色地反驳，如今可能是因为心思变了，林文茵连反驳都不那么理直气壮了，“你别瞎说……”
　　“是不是瞎说日后自然就见分晓了，嘿嘿，不瞒你说，我连你们以后的孩子在哪里上小学都开始替你们考虑了！”
　　林文茵有点害羞又有点儿无语，“你够了……”
　　复赛的题目比初赛难很多，有一道题林文茵连读都读不懂，她挑着自己读懂的题目做了做，再回去看那道读不懂的——嗯，还是看不懂。然后她交卷离开了考场，喝着瓶酸奶逛校园，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这是他们市最好的中学，是她初中的奋斗目标，后来因为中考前一天紧张拉肚子没考好，就去了英华。
　　等林文茵上了大巴车坐下，再打开微信的时候，看到方嘉圆给她点赞，并评论道：“闺女考得咋样？”
　　林文茵回，“好难诶，伤心～”
　　“回来妈妈给你做排骨吃！”
　　“好呀！谢谢妈妈！”
　　回程的时候宋笠峥旁边是一个男生，两个人相处融洽，打了一路的游戏。
　　回到学校已经快到下课的点了，李怡宝和林文茵下了车去食堂吃饭，宋笠峥不紧不慢地走在两人身后，他没打算跟两个小姑娘一块儿，但他也没想到他会又在她面前丢脸。
　　走到食堂有两条路，一条比较绕，一条穿越篮球场直接到食堂，大家都习惯从篮球场穿过去。
　　宋笠峥在那颗篮球距离他大概还有五厘米的地方的时候下意识一转头，但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基本上相当于送人头——篮球速度极快地砸在他脸上。
　　草草草疼死了！老子的鼻子要断了草！
　　宋笠峥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只觉得鼻子十分酸痛，半边脸都麻了。鲜血一滴一滴地拍在地上，很快就融成一滩，艳红的鲜血在灰白的水泥地上十分醒目刺眼。
　　林文茵和李怡宝在有人喊出那声“小心”的时候下意识回头，只见宋笠峥捂着鼻子立马蹲在了地上，殷红从他的指缝只见渗出，看起来十分可怖。
　　周围围起了不少人，肇事的男生看起来十分着急愧疚，但又无济于事——男生身上基本上都不带纸的。
　　林文茵和李怡宝挤过去，林文茵赶快从包里拿出纸递过去，鲜血很快就把纸染红浸润了。她又递纸过去，宋笠峥此刻没空荡漾，他接过纸立马按在鼻子上，肇事男生说：“你这样不行，你得把头仰起来。”
　　宋笠峥疼得不行，他觉得自己的鼻骨怕是断了，恼怒的声音从卫生纸下传来，“……你他妈来仰一个试试！”
　　男生不再说话，但看起来很着急，很慌张。
　　鼻血还是流个不停，卫生纸不停被染红。
　　林文茵半蹲着跟宋笠峥说：“你把脑袋仰起来，要不然血不会停。”
　　宋笠峥没说话，捂着鼻子抬头，泪眼巴巴地看着林文茵，“疼死了……”
　　又一张卫生纸被浸润，林文茵有些着急，“我知道，可不能放任它这么流啊，你快仰头！”
　　此刻初二和高二年级的下课铃声响起，宋笠峥站起来走到篮球场边上坐下，仰起脑袋，巴巴地看着林文茵。林文茵不看他，找周围人要了一瓶水，倒了些在手上，轻轻拍在他的后脖颈。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宋笠峥觉得此刻疼痛减轻了许多，鼻子也不再像黄河决堤一样飙血，他闭着眼轻嗅着萦绕在鼻尖的香味儿，感受着冰凉从脖子上顺着背脊流到腰上，心驰神往，心神荡漾。
　　鼻血慢慢不再流，宋笠峥拿掉堵着鼻子的卫生纸，林文茵瞪他，“你干什么？快塞上！”
　　宋笠峥又巴巴卷了卫生纸塞回去，然后冲着林文茵讨好一笑。
　　肇事男生只是个初中生，见宋笠峥好了，心放下一半，冲着宋笠峥各种道歉，各种承诺。
　　宋笠峥毫不在意地摆手，与刚才凶恶的模样完全不同，“没事儿，下次小心点儿别砸到别人了。”
　　“你去校医院看看吧？”角色交换，刚刚是宋笠峥可怜兮兮地蹲坐在那里，冲着小姑娘撒娇，现在林文茵仰头看着宋笠峥，软软建议。
　　宋笠峥想，她在担心我，还在关心我。
　　心里开心地冒粉色泡泡，脸上也笑得灿烂，“你带我去～”
　　后来刘皑向宋笠峥描述道：“我从教学楼出来，一眼就看见你在篮球场边上昂着大脸，满脸是血，龇着牙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许昌平狂笑着附议，“哈哈哈真的，那个场景我都不忍心回忆第二遍，太像傻子在外面被揍了回家找妈告状，太感人了哈哈哈！”
　　宋笠峥满脸不以为然，哼，他们就是嫉妒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