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19、第 19 章

　　林文茵最开始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只觉得有点儿像宋笠峥，等她走近一些，她确认了，那就是宋笠峥。
　　不是说在电影院门口见面吗？他怎么在这儿站着？
　　宋笠峥微微一偏身子，便看见身后一身嫩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他心仪的小姑娘，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灿烂傻气的笑，迈步朝她走过去。
　　这属于数学中的相遇问题，他们相对而行，他步子大速度快，她步子小一些，但不管走得快慢与否，只要他们一直走，终有一天他们会在这段路程的某处相遇。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来了，你今天好漂亮啊！”林文茵的问题没能问出口，就被急吼吼的宋笠峥抢了白。
　　怎么会儿在这儿呢？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问她就有答案了。
　　因为想要早一些见面？因为心中无法压抑的雀跃和兴奋？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冲动的，一鼓作气的，勇敢的呀！
　　仿佛是感应到她的变化，他说话做事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斟酌。像一只被折磨已久的小猫，终于找到逃走的一条缝隙。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伸出小爪子更进一步地试探，轻轻落地，很安全，没有陷阱；再往前一步，没有，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试探，每一次心高高提起又重重落地。
　　“你不要这样……”林文茵低着头看着脚尖，声音娇软。
　　“哪样？”小猫提着爪子机警地看着四周，不敢落地，生怕这是一个陷阱。小姑娘红艳艳的腮帮子让他恍然大悟，小猫放心落爪，“林文茵同学，你好霸道啊。”
　　林文茵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面带疑惑，“啊？什么？”
　　宋笠峥站定在她身旁，弯腰，凑得极近，委屈什么的说来就来，“你都不许别人说真话的吗？”
　　“不是，我没……”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文茵脸更红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要这样子……”
　　宋笠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都不说是哪样，我怎么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林文茵伸手推宋笠峥一下，大声说出心里的话，“不要凑那么近……”
　　宋笠峥顺势后退，自顾自地往前走，对着马路牙子感叹了一句，“哎，任重道远啊！”
　　林文茵听到后捂上耳朵，走在宋笠峥后面，宋笠峥瞧见影子里小姑娘的傻样，咧着嘴笑。
　　公交车停停走走一路，两人都没再交流，但气氛却丝毫不尴尬，反而令人觉得舒适自在。
　　电影院人不多，宋笠峥去取票，林文茵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林文茵一个人拿不了，但后面有人排队，她有点着急。勉强拿上了所有东西，她一个人站在边上等宋笠峥过来。
　　宋笠峥取完票下意识去找小姑娘的身影，一眼就看见她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他跑过来，轻拍她的脑袋，“傻不傻？不会放柜台那里等我过来吗？”
　　林文茵感觉着脑袋都眩晕和心口的酥麻，愣愣开口:“你拿着爆米花……”
　　某人心里想的是“叫声好哥哥我就帮你”，手却已经接过了摇摇欲坠的爆米花，“手酸不酸？把可乐也给我吧！”
　　进场坐下之后林文茵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惠。
　　她穿了一身白色纱裙，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前面一手拿着吃的，另一手紧紧牵着她，期间还两次转回头去跟她说话，估计是在提醒她有台阶。他们坐在第五排，林文茵和宋笠峥坐在倒数第二排，隔得有点儿远，再加上电影院本来就黑，陈惠没有看见林文茵。
　　突然，有人戳她，林文茵转头看宋笠峥，“嗯？”
　　宋笠峥挑眉看她，“长得又没我帅，有什么好看的？”
　　林文茵瞪大眼睛——这个人真的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明明以前是不善言辞的啊，怎么突然就就变得什么都敢说了？
　　“别盯着别人看。”
　　“你……”
　　“什么？”宋笠峥瞪大眼，仿佛她再不答应他的话，他就要生气了。
　　“好。”林文茵笑笑，安抚般地跟他说：“那个女孩子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才盯着看的。”
　　“哦。”宋笠峥扭回身子坐好，然后又一偏靠近林文茵耳边，呼出的热气全部钻进她的耳朵，“你是不是在羡慕他们牵手呀？”
　　“没……”有啊！
　　宋笠峥在黑暗中准确找到林文茵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现在我们也有了。”
　　林文茵震惊了！被握住的手像是突然变成了石膏，僵硬得完全动不了！
　　他的手比她的大，比她的热，也比她的僵硬。
　　就在林文茵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这个情况的时候，宋笠峥缩回了手，捏捏她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乖乖看电影。”
　　林文茵目瞪口呆地看着宋笠峥，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年轻太单纯了——这个人今天撩她几次了？
　　宋笠峥心里的小人已经飞上天绕着地球转了几圈了！哦豁！牵手了耶牵手了耶！没有被打！也没有被拒绝！老子太牛逼了！啊啊啊怎么办好喜欢她呀？她好可爱啊！
　　这部电影讲了什么两个人都不太清楚，脑子里只有肌肤相贴那一刻的微妙感觉，像是亚当夏娃偷食禁果一样，刺激又忐忑，兴奋又不安。
　　电影结束，林文茵跟在宋笠峥身后往外走，在大厅意外和陈惠四目相对。
　　陈惠立刻就要将手从那男人手中缩回来，那男人拉得紧丝毫不放松，她瞪他一眼，他却挑眉看向宋笠峥和林文茵，“他们是谁？”
　　陈惠不说话，手上小动作不断，脸急得通红，男人还是丝毫不妥协，他笑着看她，满脸的宠溺和温柔，“惠惠，你在紧张些什么？我们现在是情侣。”
　　陈惠顿时不再挣扎，她红着脸看向林文茵，招手打了声招呼，“嗨，小茵。”
　　林文茵看出她的不自在，她甜甜地笑了笑，跟她招手，“惠惠，你的裙子好漂亮啊。”
　　陈惠不自在地扯扯裙子，害羞地嘟囔了句，“哪儿有……”
　　林文茵努力睁大眼，表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真的好看！”
　　两个害羞的女孩儿，在这种场合，当着两个半熟半不熟的男人的面，交流起来可谓十分费劲，“嗯～”
　　两拨人分开的时候林文茵回过头去看他们，他们还站在原地。那男人偷亲陈惠一下，陈惠羞得不行，啪打在男人胸口，男人捂着胸口装佯。
　　宋笠峥不怀好意说了句，“羡慕吗？”
　　林文茵想起黑暗中的十指紧扣，连忙摇头，“一点儿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