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不知的事》咖啡研磨机

12、无法触及星星（2） 她浅浅笑起

　　远山市的两所重点中学和青榕中学都位于热闹的商业区中，大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在里面，而远山四中也一样, 只是它在江的另一岸，与这几所远山市所谓的“精英高中”遥江相望。
　　但它确实如李瑶所说，是个不怎么好的高中。
　　并非是因它升学率不高——反之，四中高价收了许多体育特长生和复读生，升学率和名校的录取率都不错，有些时候还会出几个状元，可远山一中和三中这样的老牌重点高中一向是瞧不起这种做法的，青榕中学的学生有钱有势，也不怎么与四中的学生亲近。
　　他们心照不宣地在这个城市的高中生圈子里被称为——失败者的聚集地。

　　他们是失败者，但又是足够努力的失败者。周末的中午，伍十一站在人潮涌动的校门口，这样想到。
　　周绕晴陪在她身边，问：“你有跟小艾联系吗？”
　　伍十一回答：“发了消息，可她没有回复我。”
　　“这样啊，”周绕晴说到，随后，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你能借我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伍十一疑惑地看着周绕晴，但也顺手就把手机递过去了，说：“怎么了，这么突然？”
　　还没等周绕晴回答些什么，人群突然喧哗起来，伍十一听到一个摩托车的声音从远到近，朝她——不，朝这所学校驶来。
　　她回头，一辆银灰色的，极具工艺设计感的摩托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她吓得连忙后退。
　　“你站在路口想干——”车主不耐烦地取下头盔，用右手抓了抓凌乱的黑色短发，瞪向伍十一说。
　　“嘛….”话音刚落，他也同时看清了伍十一的脸，动作顿住。
　　“你怎么在这里？”莫名其妙一句话，脱口而出。
　　伍十一退后一步挡在周绕晴面前，生怕这个突然出现的不良少年会做些什么。听到没头没脑地这句话，她狐疑地，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耀眼登场的男生，说：“我又不认识你，出现在这里关，关你什么事。”
　　强撑场面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如果不是最后的那个小结巴泄了气。
　　等等，虽说伍十一确实没有认识过这样有些过分张扬的男生，但仔细一看，虽然是一头黑色的短发，右耳带着小小的钻石耳钉，少年的眉眼却格外清秀，眼睛的尾端略微上扬，看着人的时候总觉地是在被人审视，觉得他傲慢。记忆里似乎也有一个人给她这样的感觉。
　　是——

　　“你的东西。”少年突然一抬手，将一个礼物包装的东西向伍十一的方向抛去。
　　诶？
　　伍十一一下子呆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那礼盒直直地跃过她的头顶，向后方飞去，伍十一眼神追随着那个物件，然后扭头，礼盒稳稳地被一双手接住，一个高挑的女孩。
　　随手将这个长方形的礼盒塞进了书包，仿佛根本不在意里面是什么，然后女孩朝男生点点头，算是示意收到了。
　　男生也没多做停留，戴上头盔，瞟了一眼望着女生发呆的伍十一，叹了口气离开了。

　　“小艾？”
　　那个高挑的女孩目送着男生离开，听到伍十一的声音，转头看向她。伍十一就这么呆呆地站着，周绕晴也不再说什么，将手机悄悄的放回伍十一口袋，轻轻地捏了捏伍十一的手，说：“我先走了。”

　　伍十一轻轻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她仔细地看向面前这个站在她不远处的高挑的女孩，同样都是蓝白色的校服，可她就穿得比任何人都显眼一点，中长卷发，她有些不确定地眯起眼睛打量着她。
　　十五岁到十七岁，多多少少两年的时间，不多，但也足够让一个熟悉的人变得陌生到无法立马认出。
　　伍十一看着不远处的少女，有点想哭。
　　小艾看着她，点了点头，扬出一个笑容。
　　伍十一愣了愣。
　　周围人群喧哗，初冬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她为了避风，稍微低下头，朝伍十一走来，五步站定，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她浅浅笑起来，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说：“你居然真的来找我了，我以为你消息发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