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水官驾到有苏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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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灵解厄/苏尚景
前提/2019下半年开更。
逾轮国——凉城。
在逾轮国里有这么一个城市，不是帝都也不是繁华城市，它就是一个鱼米之乡，一个常年下雨温度湿凉的小城市——凉城。
凉城这个地方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凉’，生活休闲散漫，安逸舒适。
但最近，凉城这个城市闹鬼不断，很多人吵闹着被厄运缠身，称有脏东西跟着自己，不知所措。一些茅山道士称灾祸降临，报官上请闹得人心惶惶。家家户户紧闭大门门口挂大蒜泼童子尿，就怕脏东西惹上身。
这南边有一小护院，是凉城最有名做手工葫芦丝的小作坊，睡在这里，吃在这里，即是家又是工地。这个小护院不大，但最近事却闹得很大。
听闻这家小作坊的老板，他的女儿最近就被脏东西缠住了……
家家户户都有意识的远离，但人心就是好奇，在远离时又忍不住打听他家里的情况，后面大家伙儿还推荐一个小年轻去小作坊里打探打探消息，把小年轻气的当时就说要回秦川！
这秦川，就是逾轮国的帝都，而这小年轻，也就是跟着父亲从秦川来凉城做买卖的一个愣头青。
莫不是说这小年轻会这么生气，只是因为最近这凉城的确不太|安宁。
就一个月前，凉城就莫名其妙死了三十来人，而且死相极其残忍，每个死者嘴角都挂着一丝诡异地微笑，听说去验尸的老人回来都忍不住打寒战，更别说一些年轻人去了还吐个不停。
这不，昨天凉城就有人报案说在凉城外的护城河里发现一具女尸。
……
“哎哎哎，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妇人，尖酸刻薄的模样完全体现了她的品行。
大家在一个大护院里，乡里乡亲围坐一圈嗑着瓜子吐了一地，嘴里不时蹦出一句粗鄙的语言，惹得一旁有娃子的美妇抱着娃子捂着耳朵就骂骂咧咧朝旁人喊在小孩子面前别说这些！
“美丽姐，俺就一俗人，说点脏话多正常啊！”
另一人帮腔：“对啊对啊，我们都是俗人，就是要说脏话的！哈哈哈哈。”
一时，大家哄笑一团，气的美丽姐差点骂脏话出来，骂骂咧咧同时捂住自己娃子耳朵拉着往外走，走到护院大门口就和那个才回来的小年轻撞了个正着！
‘哎呦’一声过后美丽姐还没说什么那坐着嗑瓜子的老妇人赶紧跑过来抓着小年轻一脸打探的模样问：“怎么样了，听说那护城河的女尸是杨麻子家刚要娶的媳妇呢，怎么就死了呢？”
“杨麻子卖假肉，活该他新媳妇没过门就死了！”
“啊呸！杨麻子卖假肉关那新媳妇什么事，可怜那新媳妇了，听说前些天还大街小巷的到处说她要嫁人了咧。”
“小阳你说，你不是去看了吗？咋样啊，是不是惨的啊！”
“肯定惨啊，凉城死了这么多人，我就没见死了的有一个不惨的。”
“去去去，你个胆小鬼，你看过多少啊，吓得拍屁股跑了可不是！”
“滚你娘的！”
“……”
大家围坐一团把小年轻拉过来问东问西又插科打诨，一点儿不给小年轻插嘴的机会。被叫为小阳的的确就是那小年轻，他张口结舌最后还是打算不说了，走一边拿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起来。
这一旁拉娃子走的美丽姐瞥了一眼小阳凑过去问道：“小阳，看见什么了吗？”
小阳打了一个饱嗝，道：“看见了，是隔壁杨麻子家还没过门的新媳妇。”
这一说，还在一旁吵闹的大家伙儿们赶紧跑过来问：“怎么样的，有没有看见那脏东西是什么？”
小阳摇头：“看见了我还能活着回来？”
老妇人贼眉鼠眼，眼溜了一圈道：“那新媳妇你看见了吗？啥样的？”
小阳撇嘴：“还能怎么样，和之前死的那三十号人一模一样。”
屠夫吐了一地瓜子壳，骂道：“我就真的不理解了，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请了道士来除妖吗？人呢？我看没有半点消息，还不如把钱留着做棺材呢！”
小阳：“唉，江大叔，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凉城处世已久，也遇过不少鬼怪之事。虽然难处理，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老妇：“哎哎小阳，是不是前些天，凉城西市举办了一场祭祀，是官府举办的，你不是和你爹一起去看了吗？怎么样啊？”
说到这里，小阳倒是想起来了，前些天，就是因为这凉城闹事不断，一些茅山道士在离开前都说这凉城弥漫着一股霉运，是倒了大霉了！
官府为了安抚人心，也就在西市举办了一场祭祀活动，听说花了大批资金，声势浩大锣鼓喧天请了一位名声在外的水官，也就是那位十大名人之一——苏木灵君。
这所谓水官，消灾解厄，正是霉运厄运的克星。每月十月十五下元节，为下元诞辰，水官解厄。
而这消灾解厄，分一消二解。
消除厄运，这为一消；解救危难，解除灾祸，这为二解。
也就是这样，官府才花大价钱举办祭祀，等着苏木灵君能帮帮这倒了大霉的凉城。
那屠夫笑了：“水官？我看就是个屁，啥用都没有！要是真把这神仙给请来了，那为什么昨天还死了一个女的？！这分明那水官根本就不存在，你们还真相信有鬼神之说啊！”
一老人道：“江屠夫，此言差矣，鬼神莫测，本就难辨真伪，若真寻探究竟，只怕引来天地反噬，招来杀生之祸。但毕竟是鬼神之说，你没见过，也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能给予的，就是尊重。”
屠夫白了那老人一眼：“是，你年纪大，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半截身子没入黄土，或许就是见过神神鬼鬼才说的吧。”
小阳蹙眉，深觉这话说的过了些，他怎么听着，都感觉这屠夫对老人心存不满在诅咒他快死呢。
美丽姐不开心了，赶紧道：“我说江屠夫你这话什么意思，嘴巴里一天不干净，难怪没人愿意嫁给你！别以后等生了儿子把儿子教坏了。”美丽姐鄙视着看了屠夫一眼，不管不顾屠夫的解释，拉着自己孩子离开。
大杂院七嘴八舌吵着闹着，途中来了不少看戏的，纷纷加入这凉城闹鬼一事，皆是一脸喜色抱团取暖，声称要请一尊大佛来保佑。
那卖葫芦丝的老板经过这大杂院，本想过来听些什么，可惜人人都避而远之，唯恐不及。就怕这老板家的霉运沾到自己身上来了。
卖葫芦丝的老板无可奈何，只能离开，待他离开后，众人再召集围起来，唏嘘那老板家女儿，明明长得挺标志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落得这幅下场。
听说那女孩子，现在都不敢出门，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睡都不敢睡，整天以泪洗面。
说实话，小阳，还见过那女孩子一面，还挺喜欢的，可就是霉运这种事，他爹也就不准他再靠近那家的所有人。
……
大太阳的，大家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唏嘘感叹间，大杂院走进来一青绿色衣着的人，布料极致，像是用蚕丝制作，花纹怪异，雍容华贵。这人一言不发，悠悠晃晃往小阳背后走过来，他右手拿着一烟斗，随意拖过旁边一张板凳坐下，微微倚靠在小桌旁。
男人听着大杂院的人谈话，他抽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熏着了在他前面的小阳。
小阳咳嗽了几声，回头正想骂是谁抽烟，而当他转过头看见来人时，却是一征。
小阳瞠目，眼看面前的人，倚靠在小桌上，拿着烟斗抽烟，吐出烟雾缭绕之际，再而看见的是双令人摄魂勾魄的双眼。
这个男人，竟是一双为数不多狐狸眼，眉眼上挑，瞳孔绿色带着一丝紫色溢流，着实魅惑。可惜这男人，眼里带着一丝嫌弃和凉意，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丝嘲笑。
他笑看着大杂院的所有人谈话，像是嘲笑这些一无所知可悲可笑的愚蠢之人。
而再看着装，当真是雍容华贵，青绿色衣着互相交错加叠，外加一套深绿色风衣，感叹之余，又唏嘘这简直就是哪家跑来看戏的公子王孙。他头发两边扎起辫子绕过脑袋交错垂在脑后，一条红色布带缠于发间。
像是在外奔波劳累折腾过，头发有些松垮，随意垂在背后，发丝如墨，有些松散开来。
小阳完全愣住了，按理说他见过不少模样上乘的人，可为什么就唯独这个人，他就是移不开眼，哪怕心里再怎么挣扎叫骂都无法将视线移开。
而此时男人抽了一口烟，听着大杂院的人谈话，无意中才注意到已经盯着他愣神的小阳。
男人嘴角一弯，轻轻打一响指，终于让小阳从魔怔中醒悟过来。
反应之际，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失态，小阳红着脸转过身，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身后抽烟男人身上。大杂院仍旧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小阳却浑身僵硬站立着，根本没把大伙儿说的话听进去。
小阳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正盯着他，那视线就如针扎一样使背脊发麻，并且还带着一星半点儿的笑意。不时吐出飘散而来的烟雾有些让小阳愣神，他身后的男人站起来凑近小阳问道：“最近，凉城不太|安生啊……”
男人声线纯厚犹如酿造过的酒香，许是抽烟已久留下的烟嗓，带着一点磁性蛊惑人心。
他语气凉凉：“方便聊聊吗？”
小阳的脸倏地爆红起来，他僵硬地转身一笑：“这位公子，有什么想问的请说。”
男人嘴角一弯明明好看却看出一丝嘲讽，悠悠道：“凉城最近死的三十号人，皆是女子？”
小阳的视线无法从男人俊美的脸上移开，他点头回应：“对，全是女性，死状都比较诡异残忍，有的嘴边带着渗人的笑容被千刀万剐，有的则身体被分尸藏于不同地方。”
男人又抽烟一口，缓缓吐出：“你们是认为有邪祟作怪？”
小阳瞠目，吞了吞口水：“应该是这样，如果是人为，还真不知道是那个狠心的人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男人给了小阳一个眼神，里面好像在说‘蠢材’一词。他眼神冷傲带着嘲讽一笑：“人心可比鬼神可怕多了。”
说完这句话，男人指了指大杂院中讲的最厉害的那个老妇人，他幽幽一笑：“那个老妇人别去接近她，一脸尖酸刻薄印堂发黑，坏事做了不少，怕是平日里没少用言语攻击他人。”
小阳看向那老妇人：“啊？”
男人摆手要离开：“倒大霉了，别靠近，小心沾染霉运。”
他施施然离开，不知道要去哪儿。
小阳有些摸不着头脑，和大家聊了几句就打算回家。
……
第二天，小阳就听说了那老妇人死在家里的事。
大伙儿都议论纷纷：“惨啊！昨天她刚一回家，就有一只野猫跳到她家的房梁上，还就在上个月，她儿子离开时就说了横梁不牢靠，回来就重新修一下。哪知道这野猫蹦哒一下，就把那岌岌可危的横梁给蹦塌了！”
江屠夫：“活活被压死啊？”
美丽姐：“怎么会……”
一老人叹道：“唉，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小阳愣神听着，想到了昨天离开的男人说这老妇人倒大霉了，让他不要靠近老妇，容易沾染霉运……
这霉运，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小阳一个人离开。他出门找，却找不到昨天的男子，小阳去了老妇人家，发现他儿子急匆匆回来，哭天抢地骂天骂地，哭的肝肠寸断……
一大批凑热闹的围在他家废墟边，看着被挖出来的尸体唏嘘感叹。
而这一大批人中，就有一个青绿色的身影……
小阳一惊，这是昨天那个男人！
一时间，小阳竟认为老妇人的死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他健步如飞跑过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腕，怒道：“是你！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男人先是不解，随即一笑将手挣脱开回应道：“本是觉得你心肠好功德高才提醒你别靠近那老妇人，没想到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起来。”男人讥讽一笑：“没有证据可不要胡乱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
那个男人离开，小阳跟着他。
小阳：“你昨天说老妇人倒大霉了她就在家中被活活压死，不是你做的手脚都很难说得过去！”
男人白眼一笑：“都说是她倒大霉了怎么就我做的手脚？你这说话前后矛盾，怕是被吓傻了。”
小阳拦下他：“你是谁？看你这着装不像本地人？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停下继续抽烟，他低头看了一眼小阳，很是坦诚：“你可以叫我苏木，我嘛，来这里抓邪祟，为凉城解除灾祸。至于那老妇人我为什么能看出她倒霉了，那是我懂怎么看。”
小阳先是不解，思量片刻他随即捂住嘴尖叫：“你！你是苏木灵君！？”
男人点头。
小阳诧异却又不相信：“你别骗我！神仙不应该都隐姓埋名出来办事吗？那像你这样公开坦诚的！？”
男人凉凉道：“我没有隐姓埋名的兴趣，我就是我。”
他这个神仙，倒是挺豁达。
小阳不确认：“那苏木神仙，你这是打算去解决凉城最近那破事？”
这位苏木灵君一笑：“不然呢？你们花了大价钱举办祭祀请我来，我还有不来的道理？”
小阳惊叹地说不出话来。
苏木灵君继续往前走，不时抽烟还说道：“你们拿钱消灾，我秉公办案，合情合理。”
小阳凑过去：“我，我可以帮你什么吗？！”
苏木灵君蹙眉：“你……怕是帮不了我什么。”
他直言不讳，也不担心伤人。
小阳其实还是不相信他，他凑近不要脸起来：“那不行，我就要帮你，我知道凉城很多事，我可以帮你啊！”小阳是想留在这男人身边，看看这疑神疑鬼的男人到底要搞什么！？
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小阳的意思，他抽烟一口吐在小阳脸上，无奈一啧：“你要真有此愿，那就去找一捆绳索来吧。”小阳一喜，他赶紧离开，去准备绳索。
男人见他离开了，终于得了空可以溜走。
他在凉城悠悠打转，黄昏之时还没走几步路，就听见一个人说话：“方才你说你对隐姓埋名没兴趣？我没听错吧？！”这个声音声线干净却带着邪魅说出，明明少年音语气却像个老男人。
男人一抬头，一座墙上蹲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这个身影缓缓抬起头……
这人明显一少年容貌，身着黑衣黑帽，穿着黑色长靴，右眼带一血色淡疤，眼睛是黑色的无尽仇恨，头发稍薄又短，带着一点卷卷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只是扎了一个小马尾耷拉在肩头，而手里拿着死亡镰刀。
那把镰刀长又大，看上去很有威胁。
男人不解却嘲讽一笑：“我认识你吗？”
少年眼里划过一闪的不可思议，脸上倏地难以置信起来，他眼里闪出一丝红光，随之他面容扭曲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是在故意气我？”
男人还真不认识，他拿着烟斗抽了一口，调戏道：“还是说，你只是想搭讪我罢了？”
少年倏地从站起来，他压下怒火挑起男人的不满：“怎么，自己隐姓埋名，还把我的名字也忘了？”
男人无奈又挑眉一笑：“可惜了，我没有隐姓埋名，也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的名字，小朋友，你这搭讪技巧，还欠点火候儿。”
说着男人就要离开，可惜那墙上的少年忽然嘿嘿笑起来，渗人的笑容灌入双耳，不得不让男人停下来。
少年一笑：“哦，是吗，有苏木？”
男人猛的一滞，倏地转身沉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少年得意一笑：“可不是嘛，别人都尊称你苏木灵君，还以为你就叫苏木，可惜就我知道，你复姓‘有苏’，单名一个‘木’字！”
有苏木蹙眉，没有回应。
少年挑眉：“是不是啊，对隐姓埋名没有兴趣的苏木灵君……有苏木？”
“要不要我帮你，公之于众啊？”
此话一出，那少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着镰刀砍了过来，带着风声划过有苏木的耳朵，有苏木侧身一转与少年插肩而过，一瞬间，他和少年眼神交流，看见里面是无尽的仇恨和复杂的情愫……
有苏木思量着是自己暴露了？还是他真跟着少年有过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水官驾到有苏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