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终离梦》隐空炎阳

2、第二章 锺离家族 锺离一家的

　　很快莺遥就适应了在锺离家的生活。
　　最年长的天然卷是她的阿澈哥，已经是藏鼎大学的医学院学生。最年长，当然也背负最重的责任。虽然很忙，他还是对弟弟们的学业都很关心。似乎是“父亲”的存在。
　　其次是黑眼镜框的阿锦哥，这年刚刚考上万洋大学，专业是法律。比起阿澈来，他更注重生活方面，是居家好男人的典型。早晨都是他一个人把所有的人份的早点做好。当然双休日他在家的家务活做得比谁都更卖力。莺遥常常给他帮忙，他时常夸赞小遥说，比他的某些弟弟们更像家里的一分子。
　　然后就是那个离子烫的经纬哥哥了。大家都叫他“阿纬”。长得挺帅，阿锦哥说他长大后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阿纬哥不喜欢学习，晚上也常常很晚回家，似乎对美女姐姐们很执着，常常带她们到家里来。这一点也很让阿澈哥生气，说他给弟弟妹妹们没树立榜样。
　　譬如说“十七岁就这个德行，长大你是想怎样”这样的话。经纬哥则以“不过是学习上的事情商讨一下，干嘛大惊小怪”之类的来应答。
　　接着是双胞胎的两个。一个是阿炽哥，还有一个是阿烨哥。都是初中生。炽哥也不喜欢学习，不过因为有烨哥管着，所以情形稍微好一些。他们两人关系很好，也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里，只不过一个是好学生，一个是惹事大王。
　　再就是爱穿运动衫的枫哥，沉默寡言，跟他的哥哥们话不是很多，也不跟莺遥搭讪。在家里面对面碰上了也只不过说一句“早”或者“吃过了吗”。他面对莺遥似乎有点生涩的局促感，阿纬哥有开过玩笑说“一看就知道他这种人拿女人没辙”。枫运动神经很强大，不过这也是后话了。当时以他的年龄也就是和同学们踢踢球，玩玩游戏。
　　终于到墨圻哥了。第一次就被遥关注上的他，果然非同凡响——莺遥后来知道，他在南华小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不仅学习上名列前茅，而且在智力问答跟象棋比赛上也获得过奖项。而且，他似乎比同龄人早熟——礼貌的措辞，人见人爱的微笑，从不跟兄弟吵架斗殴，深受学校老师的青睐。那是比“好学生”还要上一个档次的说法。每次与他对视，莺遥就觉得好像在跟偶像会面——而且越是长大就越有崇拜的感觉。
　　然后就是讨厌鬼天昊。天昊跟莺遥同岁，但是要小一天。知道这件事的当天晚上两人就打了架闹别扭，原因是不管莺遥怎么逼迫他，他就是不肯开口叫姐姐。因为比天昊早出生一天的莺遥占了上风，乘胜追击，从楼下闹到楼上又从楼上闹到楼下。。。最终是烨和炽一人拽一只才让这场闹剧没闹出你死我活。总之，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两个人就杠上了。再而，两人还是同校同班，这下更戏剧了——
　　枫、墨圻、天昊和莺遥都在南华小学读书，枫五年级，墨圻四年级，天昊和莺遥都是两年级。没有哥哥来接他们的日子里，他们在四人一起回家的路上，天昊都会跟莺遥斗嘴皮，一直到家门口都意犹未尽；有时锦或者澈会来接他们，则常常会被天昊跟莺遥的班主任叫去诉苦——他们两人课上课后的打闹影响到了其他同学。一脸无奈的澈看着紧绷着脸的天昊跟莺遥，不好意思地跟班主任老师道着歉，一边等着的枫等到无聊——
　　“喂，圻，我们先回吧？”枫建议。
　　“哦。”墨圻点头。
　　最小的孩子叫海朔，在上幼儿园。这家伙也不是个爱安静的好孩子。那天天昊跟莺遥打架时他就一边跳着笑着拍着手——
　　“阿昊哥你真差劲！”“遥姐姐加油~”
　　末了，阿昊举手给他个爆栗——“怎么不给你哥哥加油！”
　　海朔其实还是个孩子，这时候也根本不区分阵营。有力气就随处乱使，所以这次替姐姐加油不代表他以后都会好好听姐姐的话。以后也有偷吃遥的东西和偷拆遥的礼物盒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曼陀和莫霓安再次回家时，带回了有一个锺离家的孩子——锺离鸣。他在妈妈的怀里安睡，才刚刚1岁。白曼陀把照顾的事项交代给长子澈后，便又跟莫霓安再次离开。
　　“真的是好忙呢，她们两位。”一边看着的经纬不痛不痒地叹了口气。
　　“光知道享福的阿纬你也知道说这种话？”澈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目送母亲离开，视线一直停留在莫霓安身上。

　　离开前，霓安自然也跟女儿见上了一面。
　　“对不起小遥，妈妈真的很忙。好好照顾自己别给哥哥们添麻烦知道吗？”
　　“知道啦！”一直快乐而忙碌地生活着的莺遥只是偶然想起母亲，所以并不觉得难过。
　　“小宝宝也要帮忙照顾知道吗？”
　　“包在我身上！”小遥拍着胸脯，不想让母亲担忧。
　　又一个到来的弟弟引起了天昊和海朔的不满。对于他们俩来说，年纪小就有十足的权利要求家里最好的待遇。也出于孩子的天性，他们常常欺负这个最小的孩子。

　　半夜，一个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
　　“呜呜。。。妈妈。。。呜呜。。。”
　　房间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啊~吵死了吵死了。。。”阿炽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他走到亮着灯的育婴房，看见澈在那边查看鸣的状况。
　　“大哥。。。”炽出声。
　　“阿炽？”澈看了他一眼，说道，“能过来帮个忙吗？”
　　澈让炽抱起了鸣。
　　“可能是太热的缘故，我要把褥子换一下。”
　　“哦。”
　　鸣还是在哭。
　　“别哭了，你这个哭死鬼。”炽咒了一声。
　　这时候，莺遥出现在门口：“发生什么事了吗大哥？阿炽哥？”
　　“这家伙一直哭个不停。”炽说。
　　莺遥从炽手里接过鸣，学着以前母亲的样子，轻轻摇，轻轻说：“别哭了，乖，妈妈在这里。。。阿鸣乖。。。”
　　鸣透过泪水看到她的脸庞，慢慢安静下来。莺遥揩去他眼角的泪。
　　澈和炽都吃了一惊。
　　“我想大概鸣想妈妈了吧。”莺遥说，“让他陪我睡可以嘛？”
　　澈有点为难——虽然莺遥是女孩，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炽脸上是明摆着的“不是吧”的表情。
　　看两个哥哥不出声，莺遥说——
　　“我妈妈以前做过保姆，我跟妈妈学的。”
　　“可以。”澈回过神来，不再犹豫，“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
　　“嗯。”莺遥抱着鸣上楼去了。
　　看着莺遥的背影，炽第一次感觉到她的不可思议。
　　阿锦在房间门口看着她抱着最小的弟弟安静地上楼，微微一笑：带孩子这种事果然不是男人能做的来的吗。
　　经纬在被吵醒后，坐起来看窗外的夜空。孩子安静后，便仰面躺下来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烨醒来后敲炽的房门，发现炽不在房间。他有点扶额的冲动——“难道炽也去帮忙哄弟弟了么？”
　　枫一如往常一样睡得很香。
　　天昊揉着眼睛嘟囔：“谁来救救我。。。”
　　海朔躺着听着弟弟的哭声从有到无：“真讨人厌。。。”
　　走到走廊尽头时，莺遥的心跳了一下。黑暗里，墨圻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阿圻哥？”莺遥不确定地问。
　　“这个。”墨圻递给她一个灌满牛奶的奶瓶——
　　“说不定用得上。”
　　莺遥接过来：“那。。。多谢了。”
　　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悸动的心/仔细地听/安静的落寞/悄悄留意的感情/每一分每一秒/在回味中驻停/想听你的呼吸的声音/即使只是梦的魂灵】

　　她把鸣紧贴胸口抱着。刚刚还有点睡意的鸣被她心率的快速震动而醒来，疑惑地睁大眼睛看。
　　莺遥目送墨圻离开。
　　黑暗里，无法感知的人心和无法预测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