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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张门票引发的穿越(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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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感受到刺骨的凉意,司空晴不爽得从美梦中惊醒,她十分不情愿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竟然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蓝色...是天吗...天好高啊…与天相接的深蓝色是什么…好美啊…”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司空晴喃喃道,“可是为什么这么冷…还有这哗哗的声音,像是水啊…我这是在哪…尼玛!”司空晴的大脑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在海水里本能的扑腾着四肢,语无伦次的吐槽,“谁啊,太tm没公德心了,我怎么会在海里…”司空晴从狗刨改为蛙泳,“还好有一技之长。”司空晴暗暗庆幸。睡醒居然漂在海里,这是司空晴一辈子也没想过的悲惨境遇。海岸上空无一人,幸运的是她所处的位置距离岸边并不远,大概三百来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近——即使是平时缺乏运动的懒惰宅女司空晴,发出洪荒之力想要到达岸边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司空晴总算是爬上了岸。此番她消耗了不少时间,本来天气还有些冷,如今太阳已经快要爬到正中央。司空晴想在附近打听一下回家的路,却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现在已是打鱼的淡季,何况正值中午,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午饭,并没有遛弯儿的渔民或者…偶遇的热心帅哥帮助她。衣服沉甸甸的,像是披了三十多条沾满了水的湿抹布。司空晴眉尖轻蹙,低下头想处理一下湿淋淋的衣服,这一低头可又让她惊吓不少。她上星期新买的打折的乳白色法兰绒睡衣呢?她缓缓地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自己:被泡得沉甸甸的累赘大水袖,曳地的因为湿透已经几乎透明的月白色裙摆,只有一只脚上穿着的淡蓝色绣花鞋,终于得出一个很明显的,相当于废话的结论——这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大街上人们经常穿着的服饰——至少不是司空晴本人平日的装扮。是谁将自己换上了古代的衣服,又是谁将自己丢到海里?这究竟是一场恶作剧还是谋杀?如果是谋杀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换成古装?司空晴内心十分慌乱,一时理不清头绪。万幸的是海边是沙滩不是细小的石头滩,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丢了鞋子的司空晴挪的倒也不是那么痛苦,只是这浸了水的衣服实在是太沉太累赘,穿上不但不会保暖估计还会更冷。司空晴咬咬牙,将外衫尽数脱去,只留下一件打底小衫。虽然露着肩膀,她却不以为意——都什么年代了,“要风度不要温度”已成了人们互相打趣时常说的流行语。“反正只要走到马路边就可以打车了,我可是在大风大浪里游回来的司空晴。”这样想着,司空晴的心里也没什么负担了,越走越快,甚至还有点自豪,“我也算是见识过大风浪的人了。”她的小强心理开始自我安慰了。
好不容易走完了沙滩,司空晴彻底傻眼了。如果说从海面醒来这件事还可以让司空晴勉强接受,那么接下来的这一幕则是完全超出了司空晴的想象范围——石子路,嗯,这不奇怪,奇怪的是石子路边的马车。对,她没看错,是马车,不是出租车,而且是古色古香的那种。见四周无人,司空晴壮起胆子凑近观察,马车的四面裹着金色的丝绸,上面用金线绘着祥云与牡丹,窗棱装饰以珠宝。“莫不是此处是个偏僻的村庄?此车是村里财主的座驾?现在真的还有爱好原始马力而不是现代宝马的土豪吗?”司空晴心里有些忐忑。管他呢,此处人烟稀少,想来距市区至少二十里地,总不至于有人用这么招摇的黄色马车拐卖妇女吧。司空晴咬咬牙,再跨上一步,上前去敲了敲马车的窗户。
“怎么才回来?小爷我都快睡…着…”一穿着古代衣饰的俊秀少年探出头来。这下,傻眼的不只是司空晴,俩人都傻了。
司空晴发呆是因为少年并不是什么“偏僻土豪”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古代贵公子,而少年惊讶的则是司空晴这一美貌少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穿得如此开放…呃…狼狈。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绝不是办法,司空晴虽感到一丝尴尬,却也大体明白了眼前所处的境遇。毕竟是活了24年的宅女,穿越文总是看过不少的,如今的自己多半是穿越了。她很快镇静下来:“呃,那个,公子,小女子不慎迷路,还望公子相救。”
少年倒也是个爽快的正人君子,虽眼见着她衣衫不整,也不愿生出什么邪念,便邀她到马车上坐着了。
眼前的少年一袭白色直襟长袍,腰间挂着块通透的墨玉,原本颈间还系着件披风,如今已经披到了司空晴的肩上。通过聊天,司空晴得知少年名叫蒋宸羽,刚刚过了十七岁生辰,上个月来康城经商,今日本是与妙春楼的头牌姑娘相约游船,却不想被人家放了鸽子,才将气撒于小厮们身上,命他们分别跑回城里给自己买酒肉回来烧烤,适才周围并无一人。少年生得俊美非常,眸若点漆,司空晴实在是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姑娘会拒绝如此美貌的小鲜肉。
“敢问姑娘家里是何方人氏?看姑娘气质不凡,为何衣衫不整流落至此?”果然是年轻沉不住气,司空晴心里默叹,他最开始就很想问这句话了吧,竟然碍于情面忍到了现在。反正躲不过,早晚都是这一问,司空晴咬了咬牙,随便编出一套说辞来:“小女亦是康城人士,母亲早逝,家中姨母管家,趁父亲外出不在时将我丢入海中,如今拣回一命,实在不敢归家,还望公子相助!”眼下情况未明,不知是否有人故意要杀她,要想活下去调查出真相,必须找个大腿先抱。说罢,便作势要给蒋宸羽跪下。
少年赶忙扶住,慷慨的说:“我也是第一次独自来外地经商,竟遇如此不公之事!姑娘如若信我,尽可在我新置的宅子里住下,我必帮你报复那婆娘!”
少年,年纪不大,还玩刀呢?司空晴心里暗暗觉得有趣,表面却仍是一副涕泪纵横的样子:“大恩不言谢,恩公!报仇倒是不必,小女子只是暂求一容身之所,待到父亲归来,一切皆可从长计议。”哪来的什么姨娘呢?司空晴倒也不怕这个热血冲动的少年郎真去报复谁,反正她也没有姨娘。
很快,少年家的小厮们陆续都回来了,遇上了这种事,蒋宸羽为人仗义,心里安慰司空晴要紧,再也无心烧烤,便催着小厮们匆匆赶回他的宅院去了。
远处,深海底,冰封千年的宫殿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万年长明将宫殿照得始终如同白昼的夜明珠竟也忽明忽暗。“您也感受到了吗?她回来了…”苍老的声音在一旁感叹,恭敬而细心地擦掉榻上尊贵之人因睫毛抖动散落下来的冰花。纤长浓密的睫毛温润了他冷峻威严的轮廓,始终闭着的双目也不能减掉他绝美的半点颜色。望着这张精致异常,绝非普通人类能拥有的俊美面庞,苍老的声音继续感叹:“尊贵的毗罗博义殿下,沉睡了千年,她终于回来了,是您召回了她,还是她在找寻您呢?”